看著係統給出的這三個選項。
林夜在心裡不屑地“切”了一聲。
“這還用選嗎?老子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氣生財資本家人設,怎麼能隨便崩塌呢?”
他自然地選擇了b。
選項確認的瞬間。
林夜掐著諸葛明脖子的手,力量鬆開了幾分。
“撲通!”
諸葛明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青石板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冇有半點世家公子的風度。
“大長老是吧?”
林夜冇有去管地上的諸葛明。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濕紙巾,仔細地擦了擦剛剛掐過諸葛明脖子的右手,仿佛上麵沾了什麼病毒一樣。
他一邊擦,一邊用一種隨和的語氣開口:
“你們諸葛家這教育水平,屬實是不敢恭維啊,我勸你還是換個少主吧。”
“這大清早的,帶著二十多號人,堵在我白事鋪門口,不僅影響了我做生意,還嚇到了我店裡的幾位女員工。”
林夜指了指門內。
大廳裡,冷月端坐在椅子上喝茶,霜星正拿著幽藍骨刀剔指甲。
海倫娜手裡把玩著戰術伸縮棍,阿幼古手裡捧著沙沙作響的蠱筒。
四個女人雖然姿態各異,但那看向外麵的眼神,分明是“隻要老板一句話我們就出來砍人”的架勢。
這特麼叫被嚇到了?!
諸葛長青嘴角劇烈抽搐了兩下。
他雖然看不透冷月和霜星的深淺,但光是那股隱隱外泄的極道氣息,就讓他這把老骨頭感到一陣心悸。
這白事鋪,簡直就是個藏龍臥虎的龍潭虎穴!
“林掌櫃說的是,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
諸葛長青連連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流。
“既然認錯,那咱們就按世俗的規矩來。”
林夜將擦完手的濕紙巾精準地扔進十米開外的垃圾桶裡,雙手重新插回衛衣口袋。
“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害費、誤工費,再加上我這門外被你們踩碎的幾塊百年青石板的文物修複費……這樣吧,我也不是什麼貪財的人。”
林夜伸出五根手指,在諸葛長青麵前晃了晃。
“現金我就不要了,知道你們這些隱世家族剛出山,身上估計也冇多少大夏幣。”
“我要五樣東西。”
“第一,五百年份以上的極品雷擊木,五十根。”
“第二,你們諸葛家世代傳承的《奇門遁甲》孤本手抄錄一份。”
“第三,嶺南地脈產出的極品紫金砂,一百斤。”
林夜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肉疼的諸葛長青。
“這第四嘛。我看你們這少主腦子不太好使,留在外麵容易給家族惹禍。”
“這樣吧,讓他留在這太平老街,掃三個月的地,算是體驗一下底層勞動人民的艱辛。”
“當然了,肯定是不包吃也不包住,不用開工資。”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地上的諸葛明抬起頭,滿臉屈辱地吼道:“你休想!我乃諸葛家少主,豈能給你這……”
“啪!”
話音未落,諸葛長青乾脆利落的一巴掌,直接抽在諸葛明的臉上,把他剩下的話硬生生打了回去。
“閉嘴!混蛋!你還嫌給家族惹的禍不夠大嗎!”
諸葛長青怒喝一聲,隨後轉過頭,看著林夜,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掌櫃的條件……老朽,全部答應!”
諸葛長青的心在滴血。
這五百年的雷擊木和紫金砂,那是家族庫房裡攢了幾十年的底蘊啊!
現在全給這小子做嫁衣了!
但他根本不敢討價還價。
跟命比起來,這點外物算什麼?
至於讓少主掃地,那更是變相的保護,至少在太平老街掃地,這三個月絕對冇人敢來暗殺他。
“大長老是個痛快人。”
林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不用動刀動槍就能把利潤最大化。
“天黑之前,把東西送到我店裡,至於這掃把嘛……”
林夜轉頭衝著門裡喊了一聲:
“海倫娜,去後院拿把掃帚來,給咱們新上任的街道保潔員登記造冊。”
“是,老板。”
海倫娜配合地拿著一把竹掃帚走了出來,毫不客氣地扔在諸葛明的麵前。
諸葛長青看著少主撿起掃帚,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後對著林夜再次拱手。
“林掌櫃,今日之恩,諸葛家記下了,不過,老朽還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諸葛長青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傳音入密之法說道:
“林掌櫃,實不相瞞。我諸葛家此次急匆匆入世,並非全是為了搶奪地盤。”
“天地靈氣複蘇的烈度,遠超我們的想象,我嶺南諸葛家世代鎮壓的【陰極地眼】,結界已經出現了不可逆的鬆動。”
“不僅是我們,東北出馬仙家鎮壓的長白山魔窟、川蜀唐門地下的兵魔塚……全都出現了異動。”
“這大夏國的底下,埋著太多前人留下的爛攤子了,西方勢力的滲透隻是表象,真正的內憂,已經在各地爆發。”
“江州地處江南水陸樞紐,氣運彙聚,林掌櫃坐鎮於此,還望……早做準備。”
說罷,諸葛長青深深地鞠了一躬,帶著那群灰頭土臉的諸葛家高手,步履匆匆地離開了太平老街。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夜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陰極地眼?魔窟?看來這幫隱世家族,是被自家後院的火燒得坐不住了,才跑出來找外援的啊。”
林夜摸了摸下巴。
他知道,靈氣複蘇就像是一場解凍的春雪,雪下的那些埋藏了千百年的陳年舊疾、妖魔鬼怪,現在全都開始發芽了。
“叮!”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打斷了林夜的思緒。
他隨手將剛得到的【八門金鎖封天陣】圖丟入九幽煉獄塔的控製中樞。
有了這陣圖,白事鋪的地下室簡直成了連蒼蠅都飛不出去的鐵桶。
林夜轉過身,推開玻璃門,走回大廳。
大廳裡的女人們早就散了。
冷月去了地下室閉關,霜星在廚房裡搗鼓吃的,海倫娜則在門口儘職儘責地監督著諸葛明掃地。
隻有阿幼古,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苗疆聖女的手裡,死死地捧著那個黑色的竹筒。
林夜走過去,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倒了兩杯溫水。
“怎麼?贏了諸葛家的錢,還不高興?”
林夜將水杯推到阿幼古麵前。
阿幼古冇有像平時那樣跟他鬥嘴。
她抬起頭,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此刻布滿了明顯的紅血絲。
“老板……”
阿幼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恐懼。
“剛才那個老頭說,各地的封印都鬆動了。”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手裡的竹筒。
“我……我體內的母蠱,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受控製地瘋狂吸收我的精血。它……它感應到了某種召喚。”
阿幼古抬起頭,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老板,我大祭司阿媽傳信來了,苗疆蠱蟲異動……”
“我……這次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林夜深吸了一口氣。
他冇有說什麼煽情的廢話,自然地伸出手,越過桌麵,在阿幼古的頭頂上,揉了一把。
“走個屁。我林氏白事鋪的員工,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林夜站起身。
“去,收拾東西。把你在遊戲裡罵人的那種氣勢給我拿出來。”
林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衝鋒衣,披在身上。
“明天,老板我親自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