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遺像風波

另一邊,畫園墓地。

黑色水墨巨石堆砌而成的祭壇中央,那個乾癟瘦削的【古畫師盲靈】盤腿坐在寬大的畫案前。

他眼眶裡那兩個黑漆漆的血洞,直勾勾地對著林夜的方向,嘴裡發出瘮人的笑聲。

“貴客臨門,老朽為你……作幅遺像。”

話音落下,盲靈畫師緩緩抬起巨大的毛筆。

筆毫上蘸滿了混合著無數死者怨氣、灰白夾雜暗紅色的黏稠腦漿。

一滴腥臭的液體“啪嗒”一聲,落在畫案那張展開的巨大白絹上。

就在這滴液體落下的刹那。

林夜周身的空氣驟然一緊。

一股無形無相卻重如千鈞的概念法則瞬間壓下,死死束縛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是一種直接作用於因果律的恐怖怪談。

隻要盲靈畫師在白絹上勾勒出林夜的輪廓。

林夜的肉身就會被強行剝離色彩與厚度,靈魂也會被硬生生抽離出軀殼,永遠封印在那張二維畫紙之中。

這也是畫使在四大使中最詭異、最難對付的原因。

林夜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雙手手背上,膚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找死!”

冷月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陡然迸發出凜冽的殺機。

她玉指一引,一團濃鬱的暗紅色紅蓮業火在掌心轟然升騰,周圍空間的溫度隨之升高到駭人的地步。

霜星更是直接齜出了兩顆尖銳的小虎牙,異色雙瞳中滿是癲狂的暴戾。

她那嬌小的身軀裡爆發出幽冥屍王特有的陰寒死氣,雙手指甲暴漲三寸,化作十根鋒利的烏黑骨刃。

喉嚨裡隨即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作勢便要撲上祭壇,將那個裝神弄鬼的盲靈撕成碎片。

“都彆動。”

林夜淡淡開口,聲音不高,透著一股安撫人心的自信。

他反手握住冷月的手腕,將那團即將暴走的紅蓮業火輕輕按下去,順勢又在霜星銀藍色的雙馬尾上揉了兩把,把炸毛的病嬌蘿莉安撫在身側。

“這種涉及因果概念的規則鎖定,你們用蠻力去強拆,隻會引起大陣的反噬傷了自己。”

“乖乖在旁邊看著,你們家官人我,可是江州第一大藝術家。”

林夜話音剛落,腦海中那個熟悉的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濃濃的惡搞意味撲麵而來。

【叮!檢測到宿主正遭遇特級規則類怪談——‘遺像攝魂’。】

【盲靈畫師正試圖用概念法則將宿主的陽氣與神魂拓印在白絹上。】

【身為江州林氏白事鋪大掌櫃,麵對同行這種強買強賣的流氓推銷行為,宿主麵臨以下選擇:】

【選項a:站好軍姿,麵帶微笑,雙手在胸前比出一個標準又可愛的剪刀手。以最配合的姿態讓畫師為你留下一幅絕美的黑白遺像。】

【獎勵:純金相框一個,外加“最上鏡紙片人”榮譽稱號。】

【選項b:撲通跪地,抱住畫案的大腿嚎啕大哭。聲淚俱下地訴說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幾位嗷嗷待哺的絕色娘子,懇求畫師手下留情,把你畫得帥一點。】

【獎勵:神級技能“孟薑女之淚”(哭聲自帶高頻音波震蕩效果)。】

【選項c:藝術的碰撞!直接開啟純陽道體,無視規則威壓衝上祭壇。一把搶過老東西的毛筆,當場揮毫潑墨,給他畫一張絕版極品壯漢春宮圖,用極致的抽象與至陽能量撐爆他的大陣!】

【獎勵:官人積分2000點,外加“神級靈魂畫手”稱號(所畫之物自帶降維精神汙染效果)。】

林夜看著視網膜上跳出的三個選項,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冷笑。

“係統,你這是越來越懂我,已經連續兩次冇有後果了。”

“不過……這老東西想畫我?今天我就讓他開開眼,什麼叫二十一世紀的新派抽象水墨畫!”

“我選c。”

【叮!選擇成功。】

【獎勵將在任務完成後發放,請宿主儘情釋放你的藝術細胞!】

林夜深吸了一口氣。

體內的《黃帝內經·陰陽交泰篇》與【純陽道體】第三階段在這一刻同時運轉至巔峰。

“轟!”

一陣沉悶的雷音從林夜胸腔深處傳出,那是至陽金血在血管中奔湧時發出的聲響,浩蕩如江河奔流。

那些纏繞在他四肢百骸間的概念絲線,正試圖將他的身體紙化。

觸及這層金色陽火的瞬間,絲線發出“嗤嗤”的聲響,轉眼便被灼燒得一乾二淨。

林夜手背上那層慘白的紙張質感逐漸褪去,重新恢複了充滿活力的健康血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1章遺像風波(第2/2頁)

盲靈畫師那兩個冇有眼球的血洞微微收縮,顯然對這個獵物掙脫因果鎖定感到詫異。

它握緊手中的骨毫巨筆,蘸起腥臭的腦漿,加快落筆速度,試圖強行在白絹上勾勒出林夜的麵部輪廓。

“老東西,畫畫講究個心平氣和,你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能畫出什麼好東西?”

林夜輕笑一聲,右腿微屈。

下一秒,他腳下的黑色泥地轟然炸開一個深坑。

借助純陽道體強悍的肉身爆發力,林夜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徑直穿過祭壇四周濃重的死氣屏障,瞬間跨越數十米的距離,穩穩落在那張寬大的畫案前。

盲靈畫師大驚,剛想提起巨筆發動防禦規則。

林夜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右手裹挾著純陽金血的破空之力,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盲靈畫師握筆的手腕上。

“啪!”

這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祭壇上顯得格外刺耳。

純陽之力順著接觸點灌入盲靈畫師的體內。

那由高密度死氣凝聚而成的手腕,直接被這一巴掌拍得骨斷筋折,冒出一大股腥臭的黑煙。

“啊!”

盲靈畫師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的骨毫巨筆脫手飛出。

林夜眼疾手快,左手一探,穩穩地將那管散發著惡臭的巨筆抓在手裡。

“這破筆的做工真夠糙的,勉強湊合用吧。”

林夜嫌棄地掂量了一下手裡的巨筆,轉頭看向畫案上那個裝滿灰白腦漿和死水黑墨的青銅硯臺。

“就這點陰間顏料,想畫出驚世駭俗的大作?底色不夠亮啊。”

林夜冷笑一聲,張開嘴,用牙齒咬破了右手食指。

一滴宛若液體黃金般璀璨的【至陽金血】,從他指尖緩緩滲出,散發著驚人的高溫與磅礴生機。

這滴血剛一出現,祭壇四周的溫度便急劇攀升。

那些靠近祭壇的水墨陰兵和紙紮麵具發出陣陣恐懼的哀嚎,拚命向後退去,生怕沾染上這足以令它們魂飛魄散的純陽氣息。

“滴答。”

那滴至陽金血,精準無誤地落入了青銅硯臺中。

“嗤啦啦!!!”

劇烈的反應瞬間爆發。

青銅硯臺裡原本死氣沉沉的黑墨與腦漿,在接觸純陽金血的刹那驟然翻騰起來。

整個硯臺劇烈沸騰,大股大股惡臭的黑煙隨之升騰而起。

金血中蘊含的霸道陽氣,以摧枯拉朽之勢強行淨化並吞噬墨水中的死氣。

短短三秒。

原本漆黑腥臭的墨汁被徹底轉化,化成一汪散發暗金色光澤的全新“金墨”,其中湧動著澎湃的純陽熱力。

“顏料調好了。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林夜雙手握住巨大的骨毫筆,像提著一把拖把一樣,將其狠狠浸入那暗金色的墨汁中。

筆毫吸飽了墨水,變得沉甸甸的,金光四溢。

他轉過身,麵對畫案上那張足有兩米見方的巨大白絹。

盲靈畫師捂著斷裂的手腕,空洞的血眼死死“盯”著林夜,乾癟的嘴唇瘋狂顫抖。

“你……你要作甚!此乃攝魂白絹,凡人落筆,必遭天譴!”

“老子今天畫的就是天譴!”

林夜大喝一聲,雙臂肌肉虯結,至陽金血的力量順著雙臂灌註到巨筆之中。

他冇有使用傳統筆法,也不講究潑墨留白的高雅意境。

“唰!唰!唰!”

粗大的筆鋒在白絹上肆意揮舞,帶起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

暗金色的墨汁迅速在白絹上暈染開來。

站在祭壇下方的冷月和霜星,好奇地抬起頭,註視著林夜的動作。

隻見林夜先是大開大合地畫了一個誇張的倒三角身體輪廓。

“頭要小,倒三角要大,這叫完美的八頭身比例。”

林夜一邊畫,嘴裡還一邊振振有詞地進行著解說。

“看看這寬闊的背闊肌,看看這飽滿的胸大肌,不畫出八塊像搓衣板一樣的腹肌,怎麼能體現出男子漢的陽剛之氣?”

林夜手腕飛快抖動,筆走龍蛇。

白絹上,一個肌肉誇張到離譜,渾身布滿爆炸性青筋的猛男形象逐漸成形。

“光有肌肉還不夠,細節決定成敗。”

林夜蘸了蘸金墨,在那個猛男粗壯的雙腿上,用細密的筆觸勾勒出一層濃密的腿毛,黑壓壓地覆蓋在腿部肌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