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瓷盤
兩天後,車隊到達塔木陀。
戈壁上十數個帳篷圍成一個很大的營地,那是當地人搭建的民宿一般的地方。
阿檸下車後,營地裡有人跑來和她說話。
這裡被她包下了,除了本地人外,住著的都是她的人。
沈靜宜跟著黑瞎子下車,無邪和張起靈跟在後麵。
阿檸回頭招了下手,幾人一起跟著走進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裡。
帳篷直徑約四五米,地麵鋪著牛毛地毯,溫度適宜。
裡麵沿著帳篷邊緣坐著一圈穿著藏族服飾的人。
沈靜宜他們坐在地毯上,一個藏人進來給他們分彆倒了碗酥油茶。
阿檸把黑瞎子從療養院裡找到的紅木盒子放在矮腳桌上。
沈靜宜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難喝得她扁了扁嘴巴。
阿檸順手倒了碗清茶給她。
沈靜宜看了眼阿檸,接過,“謝謝。”
阿檸朝她笑了笑。
另外三個男人神色各異地看著沈靜宜把茶喝掉,然後把茶杯放在矮桌上。
突然帳篷外又進來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藏族老婆婆和一個藏族中年婦女。
帳篷內的藏人都朝老婆婆伏身,很尊敬她的樣子。
那婆婆身材乾瘦眼睛卻有神,那婦女挽著婆婆的手臂,朝他們點點頭,隨後兩人都坐到阿檸旁邊。
阿檸拆開紅木盒子,露出裡麵缺了一角的瓷盤。
她抬頭看一圈,目光定在無邪身上。
“無先生,原本你不請自來我是要請你出去的。”她看了眼身旁的沈靜宜,又看看黑瞎子和張起靈,繼續說道,“但是這幾位都同意你留下,那我也不會攔你,隻是醜話說在前頭,生死自負。”
無邪抿唇,眉眼黑沉,點了點頭。
阿檸便轉向那藏族老婆婆,說道:“定主卓瑪,你說的東西我們已經取來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們路線怎麼走了吧?”
定主卓瑪接過瓷盤,反複端詳,她乾瘦到隻有一層皮掛在骨頭上的手指撫摸過瓷盤上的花紋,眼神專註,好像在思考什麼。
不一會,她抬起手掌,說了句藏語。
除她身側婦女外的藏族人就都走了出去。
帳篷內空了許多。
定主卓瑪用口音十分重的普通話說道:“檸,瓷盤並不完整,路線就在瓷盤上,你還缺了一角。”
阿檸眉頭一皺,“你這是什麼意思,冇有完整的瓷盤你就看不出任何東西嗎?”
定主卓瑪搖搖頭,“我看到了魔鬼城,想要進入那裡,入口就在缺少的瓷盤上。”
阿檸眉毛皺得更緊了,她思考良久,抬頭看向黑瞎子。
“給你兩天時間,去找到那個碎片,能提前找到,給你加錢。”
黑瞎子立馬就站了起來,“放心吧老板,我一定把東西給你帶回來。”
說著就提起沈靜宜,向門外走去。
“等等,你帶小靜乾什麼?”
阿檸喊住他。
黑瞎子笑了一聲,“老板,我帶我徒弟去是要給她上課呢。”
他帶著沈靜宜出去,尾音從空氣中傳來,“等我們好消息~”
阿檸抽著嘴角,看一眼那人的背影,嗤了一聲,接著繼續和定主卓瑪聊關於向導的問題。
張起靈麵無異色。
無邪倒是總忍不住往門外看一眼,又一眼。
…
沈靜宜坐在黑瞎子開的吉普車副駕上,一手攥著安全帶,一手撐在車窗邊。
“師父,你怎麼知道去哪找那個磁盤碎片的?”她問黑瞎子。
黑瞎子目視前方,油門踩得飛起,“那棺材底下有一個很大的空間,我在那裡找到一本手劄,手劄裡記錄了碎片的去向。”
“哦,可是那都很久之前的東西了,你怎麼確定碎片還在那裡呢?”
“在不在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黑瞎子打了個方向盤繞過一棵倒在地上的枯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4章瓷盤(第2/2頁)
沈靜宜被慣性甩得緊貼在車門上,她一把抓住了車窗上麵的把手。
黑瞎子開車開得又快又野,戈壁灘的沙土又吹得沈靜宜不能開窗,沈靜宜雙眼無神地看著外麵一片片劃過又複製粘貼般出現的景色,然後轉頭目光幽幽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嘴角高高揚起,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一想到這一趟不僅能拿到阿檸給的工錢,還有無三省給的另一份工錢,他就忍不住想笑。
沈靜宜看著他的笑臉,默默又轉回去看窗外的戈壁灘。
算了。
忍忍也就過去了。
她安慰自己。
吉普車橫穿戈壁,一直開到一個小鎮上。
黑瞎子停在一個街角的雜貨鋪門口,轉頭喊沈靜宜下車。
沈靜宜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你去吧,我要睡會。”
她爬到後座,軟趴趴地往後座一撲,抓起自己的外套蓋在腦袋上就閉上了眼。
黑瞎子不死心地推了推她。
沈靜宜一點也不想理他,暈得隻想睡覺,任由黑瞎子怎麼推都不起。
黑瞎子看著那個麵朝座椅,蒙著腦袋裝死的女孩,無奈一笑。
“行吧,那我去了,車鑰匙我就不拔了,你要冷了就把空調打開。”
沈靜宜胡亂點了點頭,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黑瞎子走到雜貨鋪裡,打開黑色皮衣外套,手往裡袋掏了掏,掏出來一張泛黃的手劄。
他把手劄打開,交給雜貨鋪的老頭,說:“這裡麵記載的東西在你家裡吧,開個價,我要了。”
老頭打開手劄,看到眼熟的瓷盤碎片,搖搖頭,“你來晚了。”
黑瞎子一皺眉,“什麼意思?”
老頭神神在在地推推老花鏡,裝模作樣地抖抖手裡的報紙,“意思就是,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
“誰拿走了?”
黑瞎子冇想到竟然會有人捷足先登,難道這瓷盤的秘密竟然有人比他們還先一步知曉嗎?
他疑問的目光落在老頭身上。
老頭拇指和食指撚在一起搓了搓。
黑瞎子看著這熟悉的手勢,笑著趴在櫃臺上,“規矩嘛,我懂的。”
他從懷裡掏出錢包,抽出兩張,又肉疼地放了一張回去。
工錢還冇到賬呢就要自己墊了,回頭一定要找阿檸報銷。
再找三爺報銷一份。
雙倍。
黑瞎子把錢塞老頭手裡,“現在能說說是誰拿走了嗎?”
老頭嫌棄地看了一眼手裡的紅票子,把錢推了回去,扭過頭繼續看報。
不夠的意思很明顯。
黑瞎子嘖了一聲,“老頭,一百不少了,你要多少?”
老頭瞥著他,打開手掌。
“五百?你怎麼不去搶?!”
黑瞎子臉色一變。
“愛買不買,不買就那邊請。”老頭眼神朝門口示意了一眼。
黑瞎子微笑,“買啊,怎麼能不買呢。”
他抽出五張紅票子,麵上微笑心裡罵娘地把錢放在櫃臺上。
老頭拿過錢,展開數了數。
能多賺點是一點,要不是拿走瓷盤的人給過一大筆錢,填飽了他的胃口,想從他這買消息可冇這麼便宜。
“一個穿著粉色襯衫的男人,很有錢,出手可大方了,剛走冇多久。”老頭斜了黑瞎子一眼,“不像你,買點消息還磨磨唧唧的。”
要說那人給老頭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身上的粉襯衫了,他還第一次見男人穿粉色,還一點也不女氣。
黑瞎子眉毛一挑。
特征太明顯,肯定是花兒爺拿走的,可是他怎麼會來?
黑瞎子思索著走出雜貨鋪,正要看看沈靜宜,卻眼神一凝。
那停在路邊的車子竟不知何時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