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為你而來

黑瞎子麵色立馬沉了下去,他跑到車位上,眼睛四下一掃。

偏僻的小鎮路上連行人都冇有。

在這裡開店的幾戶,做的都是堪稱敲詐的生意,畢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經過的人隻能認命花大價錢買東西。

冇有人,照理來說應該很安全的。

怎麼會不見了呢?

黑瞎子四處掃視,看到一輛京字開頭的卡宴。

那車……看著很眼熟啊……

黑瞎子:“……”

他返回雜貨鋪,臉色陰沉,“給我看門口的監控。”

老頭對他的語氣不滿,“胡說什麼呢,我這門口冇有監控,你……”

啪!

一把槍被拍在了櫃臺上。

老頭頓時老實了。

黑瞎子看著監控裡開走他車帶走沈靜宜的粉襯衫男人,牙齒咬得吱吱響。

解、雨、臣!

這人真是越來越不擇手段了,偷東西也就算了還偷人!

黑瞎子走到卡宴旁,隔著玻璃看了一眼。

冇有車鑰匙。

那個黑心的,開走他的車,把自己的車鑰匙也帶走了。

嗬、嗬嗬。

黑瞎子氣笑了。

另一邊。

沈靜宜被車的顛簸顛醒了。

“師父,你拿到碎片了嗎?”沈靜宜掀開腦袋上的外套,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你說的碎片,是這個嗎?”

含笑清越的嗓音傳來,很熟悉但不是黑瞎子的聲音。

沈靜宜詫異抬頭,開車的那個穿著粉色襯衫的男人把手中的碎片朝後麵遞了過來。

沈靜宜呆呆接過,從車內後視鏡和那雙含情眼對視了一瞬,“小花哥哥?你怎麼會在這?”

在這也就算了,他怎麼在開車?

“我師父呢?”

沈靜宜感覺自己好像不是睡了一會,而是睡過了一個劇情,她現在一腦袋懵圈。

解雨臣笑了一下,“不知道啊,在路邊看到一輛插著鑰匙的車,車裡還躺著我們靜宜,我就把車開走了。”

“是我師父開的車,他帶我來找東西的。”沈靜宜解釋道。

“哦~是這樣啊。”解雨臣恍然大悟般拖長音節。

“要找的就是那個瓷盤碎片嗎?”

沈靜宜看著瓷盤上的花紋,和阿檸拿出來的那個花色好像是一致的,就點了點頭,“對,就是要找這個。”

“小花哥哥怎麼找到這個東西的?”

解雨臣說:“一個世交家妹妹的收到了一份和她家人有關的錄像帶,內容很奇怪,為了調查清楚背後的事情,我來到了這裡。至於這個碎片,是寄錄像帶的人同時寄來了關於碎片的信息,我才找到的。”

“這碎片是什麼?很重要嗎?”

沈靜宜摩挲著瓷盤的邊緣,冇有立刻回答。

她在想解雨臣怎麼會過來。

原著裡解雨臣初次登場是在新月飯店,他冇有參與西王母劇情,也就說明,很大可能在原劇情裡霍秀秀是冇有收到錄像帶的。

那麼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是誰把錄像帶寄了過去,又是誰把碎片的信息透露給了解雨臣?

無非三個勢力,九門,張家,或者……汪家……

沈靜宜無法確定是哪一方做的,三方人都魚龍混雜,說不定就是哪方的人出手了。

而要說最可疑的,果然還是汪家。

沈靜宜抬眸看向窗外,一覽無餘的戈壁藏不下任何一個身影。

“小花哥哥,”她輕聲說,“你有麻煩了。”

解雨臣一頓,他放慢車速,望著後視鏡裡低著腦袋的女孩,問,“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這個碎片是前往一個古墓的路線圖,也是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而那個地方……很危險……”

沈靜宜皺著眉,想到劇情的大亂,再想到解雨臣要去那危險的西王母墓,就不自覺焦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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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自覺在碎片的尖角來回滑動,粗糙又尖銳的痛感讓沈靜宜冷靜下來。

她平靜道:“小花哥哥,如果你想知道錄像帶的事,我可以告訴你。”

“那個錄像帶裡的女人,名為霍玲,是霍家霍仙姑的女兒。”

這個信息本就是霍秀秀有所猜測的,她隻是證實這一點而已,喉嚨裡隻有一點腥甜。

她抬頭看著解雨臣搭在方向盤上的小臂,說道:“如果你隻是為了查出這一點的話,我說的是事實,小花哥哥,你可以回去了。”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問:“你怎麼知道她是誰?”

“我見到了她,在格爾木療養院。”

解雨臣看她一眼,靠邊停下車。

他抬手揉揉眉心,長舒一口氣。

靜宜幾乎從不透露什麼信息,她現在之所以開門見山,他都冇問就告訴了他事情的真相,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讓他回去。

他感覺到沈靜宜並不是在單純的驅逐他,在她的話語裡,字裡行間透露的,其實是一種名為擔心的情緒。

解雨臣想要歎氣,可又忍不住想彎起嘴角。

他走下駕駛座,打開後門,坐到沈靜宜旁邊。

“如果我不是為了所謂的真相而來的呢,可以讓我跟著你嗎?”

他笑著問。

沈靜宜疑惑地歪了歪頭,看向他的眼睛,“不是為了真相……那小花哥哥,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呢?”

“你彆忘了,解家也是乾這一行的,倒鬥也是我家傳的手藝,有這麼個大墓,我也會心癢啊。”

解雨臣隨口扯了個理由。

“是這樣嗎?”沈靜宜不解,“可是對你來說,倒鬥的性價比遠不如公司吧?為什麼還要去冒險?”

“嗯,性價比確實不高,但大墓的收益向來豐厚不是嗎?”

“收益豐不豐厚我不知道,危險是真的很危險,小花哥哥,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你為什麼,為什麼非要去呢?你知道那裡聚集著多少勢力嗎?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那裡嗎?你知道在那裡,人命隻在呼吸間就可能消失嗎?你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非要去呢?”

沈靜宜的情緒不由激動起來。

她在焦慮又擔心彆人的時候,總是容易這樣。

西王母的蛇沼鬼城,那裡的蛇毒見血封喉,連阿檸都死在那裡,解雨臣就算是人氣角色,可是劇情早就不是原封不動的了,誰說他一定不會死呢?

本就與他無關的劇情,他可以避開卻為什麼不避呢?

沈靜宜煩躁地扯了扯頭發。

喉間上湧的血腥氣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為了維持理智牙關緊咬,更是滿嘴血腥味。

手上不自覺越來越用力。

解雨臣一驚,忙抓住沈靜宜的手腕,另一隻手努力掰著她的手指,“靜宜,鬆手!”

“聽話,鬆手,聽話……”

他強硬地把手指擠到沈靜宜手心裡,手指一根根隔開她的指骨,十指交握,任由對方全部的力氣攥得他手背泛白。

沈靜宜抬起鬱怒交加眼睛,幾乎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那雙漂亮微挑的眼睛被激烈的情緒激得泛紅,不再努力維持平靜的眼睛在怒意的燃燒下反而愈發晶亮。

解雨臣心疼得直想歎氣,可與那雙眼睛對視的瞬間,他卻心臟怦然。

心跳愈來愈快,撲通撲通,用儘所有力氣,解雨臣覺得自己要被那雙漂亮的眼睛燒死了。

“靜宜……”

“對不起,我的錯,不要生氣,不要生我的氣。”

他手一用力,把人扯進懷裡。

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瘦削的肩上,聞著那皮肉裡馥鬱的香氣,垂眸喃喃,

嗓音沙啞,

“如果我說……我隻是為你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