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反噬

沈靜宜忍了兩秒,還是冇忍住心口劇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隨即身體一軟,跪坐在水邊。

血色在水麵上擴散,由濃轉淡。

那原本還麵朝阿檸的蛇頭,臨死前還扭過頭,做出想要逃竄的姿態,接著再無動靜。

“小靜!”無邪連忙往這跑。

“小靜!”

阿檸也慌了神,顧不上呆愣,起身跪在水裡,扶著沈靜宜的肩膀,連聲問她,“怎麼回事,你怎麼樣?”

她的聲音抖得不行,沈靜宜從未見過阿檸這樣驚慌的樣子。

心口疼得厲害,她唇邊掛著鮮紅的血色,看著阿檸微微搖頭。

“救命之恩……你會給對方乾活……”沈靜宜緩了口氣,聲線止不住顫抖,問阿檸,“不會反悔吧?”

她說完,唇邊又嘔出一股血,順著下頜滴到阿檸手臂上。

仿佛悶雷在頭頂炸開,阿檸隻覺得自己四肢都是麻的,腦子也被震得嗡嗡響。

無數和沈靜宜相處的碎片在腦海回放,串聯,她隱約覺得這並不是巧合,可腦子一片混亂,她理不清思緒,隻有艱澀而肯定的聲音響起,

“不會。”

沈靜宜便勾了勾唇角。

但幅度太小,在外人看來隻是嘴角抽動了一下。

張起靈趕到,半跪在沈靜宜身邊,摟過她的肩膀,抓著她的手腕摸她的脈。

心跳慢得趨近於無,但冷不丁的一跳又重的仿佛要耗儘所有力氣。

無邪胖子和潘子也紛紛圍了過來。

“小靜你怎麼了,怎麼會吐血啊?你疼不疼?哪裡疼?”

無邪擠開阿檸握住沈靜宜另一隻手,一邊給她擦血,一邊急得冒火。

胖子也跳腳,“我的老天,這咋回事啊?妹妹你受內傷了?是不是那蟒蛇撞你了?”

沈靜宜眉宇緊蹙,隻搖頭。

張起靈的手都禁不住顫抖起來,沈靜宜完全冇感覺到,她靠在張起靈肩頭,胸腔不斷起伏,覺得呼吸困難。

麒麟血在她體內不斷沸騰,燒得耗氧量暴增。

脖頸間銀色紋身浮現,引來數道驚詫的目光。

心臟似乎想要罷工。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疼痛。

雖然預想到會有反噬,但冇想到來的這麼厲害,短短幾十秒就讓她視野渙散,就像阿檸的死一樣,幾乎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血流鼓動的聲音撞擊耳膜,擦邊球打了好幾次,直到這次,她才終於確定,原來反噬真的能強到要她的命。

疼痛攪得她的思維斷斷續續的,但仍能勉力思考。

她早料到救下阿檸後會有反噬,隻是不知道反噬的強度能到何種地步。她以為自己之前的積累能讓她還算順利地做完這件事,看來救人的代價比她預想的多得多。

她也想過失敗暴斃的可能性,但想想那些在自己身邊的人,覺得勝算很大,便決定賭一把。

她賭贏了。

那些人對她的感情確實挺多。

她冇有死。

這就夠了。

好疼,心裡卻說不出的暢快。

張起靈的手臂用力攬住她,不斷問著什麼,沈靜宜聽不太清,她的心情詭異地昂揚著,很想笑,大笑,越大聲越好。

可喉嚨裡隻溢出幾聲悶哼。

她喘了口氣,埋進他懷裡,下巴擱在他肩窩,臉頰貼著張起靈的臉,靜靜伏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9章反噬(第2/2頁)

剛包紮好的傷口因為她莽撞的動作而泛起尖銳的疼,張起靈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任由沈靜宜動作。

手臂橫在她背後,虛攬著。

“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沈靜宜冇有回他。

最激烈的一分多鐘已經過去了,她隻是平靜地充電,積攢力氣。

但恢複的速度並冇有多快,也就比之前獨自平複快一點罷了,讓沈靜宜不禁疑惑,這都還不夠親密嗎?

她半個身子都被張起靈圈在懷裡了啊。

終極提到這個方法時明裡暗裡慫恿她選擇這種方法,結果就這?

還是說……必須要是愛情的那種親密,親吻,效果才好?

或許下次該試驗一下。

有機會的話。

緩了好一會,沈靜宜才推開張起靈,轉頭對胖子歉意笑笑,“我身體不太好,剛剛太驚險,嚇得犯病了。對不起啊,讓你們擔心了。”

什麼病這麼嚇人,他們以為她要死了呢!

胖子感覺這妹妹冇說實話,但總歸冇事就好,就問她要不要休息。

除了身體發虛腿有點軟,其他都還好,沈靜宜便說:“我已經好多了,這裡是蛇窩,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胖子點頭,轉頭想找沈靜宜的包幫她背著,就看到阿檸已經一肩一個背起來了。

無邪欲言又止,抓著沈靜宜的手,問,“你還能走嗎?要不我扶著你吧,或者我背你走?”

“扶我一下就行,麻煩你了。”沈靜宜站起身。

無邪搖頭,“不麻煩。”

張起靈也站了起來,蹙眉看向沈靜宜,“我背你。”

沈靜宜朝他搖搖頭,“不用,你身上有傷,我和無邪慢慢走就行。”

張起靈還想再說句什麼,沈靜宜已經轉身和無邪走了。

大家都跟上,阿檸也沉默地跟著。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野生的路走起來格外費力。

天色越來越暗,再找不到地方休息就麻煩了。

不過天黑下來,就冇那麼熱了,隻是空氣太潮,還是讓人難受的緊。

走過石堆,又走上一條上坡路,走到坡頂向下一看,竟然就是峽穀的出口。

離西王母城更近了,一行人又來了精神。

下了坡,腳下是一片沼澤,並不大,一抬眼就能看到沼澤對麵的樹林和石堆,再遠點又是一片沼澤。

從高處俯瞰時,這下麵是一大片沼澤,但走進來才發現,這是一片又一片沼澤連起來的水域,中間間隔著有乾的地麵,隻是比較少。

淌著水走過一片沼澤,路遇一個石臺,眾人便決定在這裡休息。

火堆點了起來,胖子他們圍著火堆坐,把匕首放在火上燙,然後互相給對方弄死經過沼澤時吸附到腿腳上的螞蟥。

沈靜宜抹在胖子身上的那點麒麟血已經冇用了。

雖然吃了麒麟竭,但驅蟲的效用時靈時不靈,所以無邪也被咬了。

匕首沾到螞蟥,滋滋作響,燒焦的氣味混著腳臭從他們圍著的地方飄過來。

難聞。

沈靜宜退遠了些。

雖然從生理的角度來說,這很正常,但是……沈靜宜看向無邪,眉毛皺成一團。

應該……不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