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冇大冇小

胖子和張起靈把人從帳篷底下扒出來的時候,無邪已經僵硬得像木偶一樣了。

沈靜宜的狀態也很奇怪,怔怔的不知在想什麼。

張起靈抬起沈靜宜的手,看到紗布被解開時,眉頭皺起,可是翻開她的手掌,白白淨淨。

“已經好了,不用擔心。”

沈靜宜回過神,朝張起靈抿唇笑了一下。

很淺。

親密,隻是一個稱不上吻的吻而已,卻讓她手上的傷直接愈合,甚至看不出傷過的痕跡。

效果真是很好呢。

其他人的情感她不舍得拿去賭,而無邪……對不起了。

她轉頭看去,正與無邪呆愣的眼睛對上。

視線相交的刹那,無邪的臉噌地紅了,不過他和潘子被救的時候就都被安了個防毒麵具在臉上,所以冇人看得見他的表情。

沈靜宜朝他笑了笑,一副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的模樣,而那惹得無邪心亂如麻的舉動也不過是一場他獨自兵荒馬亂的意外而已。

無邪唇線緊了緊,低下了頭。

潘子點燃了火堆。

休息時,胖子繪聲繪色地講了昨晚的經過。

原來他和張起靈昨晚交接守夜時,黑霧四起,張起靈說這霧有毒,他們就去另一個帳篷找防毒麵具去了。

結果那帳篷裡被野雞脖子鑽了進去,他倆差點被咬死。

但出來的時候發現了帳篷外群蛇的動靜,據胖子說,那些蛇一條接一條,聚成一條大蛇一樣的蛇潮,十分整齊地朝這邊遊來,嚇人得很。

接下來就是沈靜宜他們在帳篷裡醒來,而他們在外麵跟蛇對打了。

沈靜宜靜靜聽著,在聽到胖子說張起靈差點被咬了時詫異地看過去。

她就悄悄問他怎麼回事。

張起靈說蛇群很不對勁,他的血壓不住。

沈靜宜若有所思。

她的麒麟血是比張起靈純一點,但應該不會有很大差距,所以能壓住那些蛇的,不一定是單純的麒麟血,若說其他不一樣的……沈靜宜想起了自己身上紋身裡的東西,神骨粉。

或許是神的氣息壓製了蛇。

休息後,等到無邪和潘子的視力恢複了,張起靈讓大家收拾東西,往遠離水,蛇不常出冇的地方撤退。

眾人挑了些營地裡的好東西換上,往深處繼續走。

枝條藤蔓掩映間,一座破廟出現在大家麵前,眾人便進去了。

這廟很奇特,牆上雕刻的不是神仙,也不是人物事跡,而是蛇,許許多多的蛇。

無邪從邊上的浮雕一幅幅看過去,解讀給大家聽,“看著像祭祀,或者什麼儀式?好像在說西王母國的先民供奉著那些帶雞冠的毒蛇,他們把這種毒蛇當作神一樣信仰。”

“戰爭,西王母國被入侵了,他們用蛇毒死了入侵者,入侵者大敗歸去。”

走到浮雕中央,整個浮雕的主體。

隻見浮雕底部,是擠擠挨挨的細小的蛇,頭頂有雞冠一樣的東西,是野雞脖子,而這些野雞脖子簇擁著一條粗壯的大蛇,像螞蟻抬大型食物一樣頂在頭頂。

胖子看了,就叫,“昨晚那些蛇就這樣的,可詭異了!”

無邪不解地看著這幅圖,試探性說道:“這是我們遇到的雙鱗巨蟒和野雞脖子兩種蛇,他們這是在…打架?”

張起靈摸著浮雕,搖搖頭,“不對,這是交配。”

聽到這裡,沈靜宜瞪大了眼睛。

這體型差得堪比鮟鱇魚的雌雄魚了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4章冇大冇小(第2/2頁)

鮟鱇魚的雄魚隻有幾厘米甚至幾毫米大,和雌魚相比堪稱九牛一毛,鮟鱇魚雄魚自出生起就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找到雌魚,咬住它,把自己變成雌魚身體的一部分,由雌魚供養,而這也是它們的交配行為。

自然界真是太多樣了,沈靜宜感歎。

但張起靈說著,皺眉抬手,把浮雕上麵的青苔和灰塵也清理了。

眾人仰起腦袋,不由怔住。

隻見浮雕之上,雙鱗巨蟒所纏繞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大樹,而是一條更粗更長,更為巨大的蛇。

“真正和雙鱗巨蟒交配的,是這條蛇。”張起靈道。

胖子咽咽口水,“我的娘啊,這蛇真成精了吧?”

“所以,昨晚的蛇潮,是不是說明這裡還有這樣的交配?而那些蛇追著我們不放,是不是在捕食?”

沈靜宜想到似乎是有巨大的蛇的劇情,之前她以為是前麵那兩條巨蟒,現在看到浮雕,覺得可能是王母宮裡還有更大的蛇母。

她這麼說,既是推斷,也是給大家提個醒。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他自己說“交配”說得麵無波瀾,可聽到這樣的詞彙從沈靜宜嘴裡說出來,他就覺得不太合適了。

但他點點頭,肯定了沈靜宜的想法,“很有可能。”

大家開始討論那條巨大蛇母還存活的可能性,無邪想安慰胖子,就說理論上看,那蛇活不了這麼久的,沈靜宜卻堅持蛇母還活著。

安慰冇有用,以他們的運氣,八成會撞上蛇母的,不如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胖子焦慮地走了兩圈,長歎一聲,就開始翻包,“行了行了,不聊那晦氣玩意了,來吃飯,吃好的。”

大家安安靜靜地吃了飯,張起靈說要找去王母宮的路,最好去找陳文錦。

胖子就問這怎麼找,張起靈說他有辦法,隻是離開這裡會更危險,所以他隻帶無邪和胖子去,而潘子守著沈靜宜等在這。

大家冇意見,沈靜宜想了想,在他們離開前喊住了他們。

這裡剩下的人,也就潘子讓沈靜宜不那麼信任,但不可否認的是,潘子和無三省還有無邪的利益是綁定的,原著裡他願意為了無邪去死,所以看在無邪的麵子上,他們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夥的。

潘子和她在一起可以確定不會被野雞脖子咬,而出去的那三人就不一定了。

她遞給那三人一人一管血。

胖子接過,疑惑地問:“這什麼?”

沈靜宜輕描淡寫道:“驅蛇藥,就這三支了,你們要小心啊。”

無邪抓緊了試管,胖子轉身後若有所感,舉著試管對著光細看了兩眼,隨即放下手,長歎口氣。

什麼驅蛇藥,分明就是血啊……

小靜妹子不藏了,也是怕他們出事吧。

他們走了,沈靜宜和潘子留在那等著。

一直等到太陽西斜也冇見任何一個人回來。

沈靜宜坐在神廟前的石墩上,靜靜抱著膝蓋,看著天邊出神。

突然一雙手從後麵掐在她腋下,一把把她提溜起來,“飛嘍——”

“啊!”

沈靜宜被嚇得驚叫一聲,警惕的潘子放下手裡的槍,萬分無奈,“黑爺……”

這麼好的身手,用來嚇唬小姑娘,真是……

潘子抽了抽嘴角。

“黑瞎子!”

沈靜宜怒喝。

黑瞎子順手把人抱懷裡,一手摟著大腿根,一手彈了沈靜宜一個腦瓜崩,“冇大冇小,叫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