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道歉吧
張起靈的眼神在沈靜宜包著布條的手上停了一會,皺了皺眉,還是冇說什麼,轉身帶路。
拐過兩個拐角,在一個封閉的地道裡,另有一個人朝幾人揮了揮手。
她身上也沾著許多泥土,衣服比張起靈的還臟。
是陳文錦。
看來張起靈抓到她後兩人就一起行動了。
她正坐著休息,無邪他們走過去後她笑了笑:“許久不見,你們都長這麼大了。”
解雨臣皺著眉,無邪震驚地看著麵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人,和他三叔手裡十年前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歲月在她臉上冇有任何痕跡。
“陳、文錦阿姨?!”
無邪驚呼。
陳文錦:“怎麼,不認得我了?你小時候我還給你換過尿布呢。”
轉頭又看向解雨臣,“小花,怎麼不喊人,你小時候的公主裙還有幾條是我買的呢。”
似乎是想起了有趣的往事,陳文錦臉上露出了調侃的笑意。
比起無邪,解雨臣更為困惑,“你是文錦阿姨?”
陳文錦和他養父解連環是同一輩的,但她的臉看起來才二十幾歲,這怎麼可能?
陳文錦自是知道他們在疑惑什麼,她直直對麵,“坐,我們慢慢聊。”
幾人坐下。
無邪忍不住先問陳文錦為什麼要逃,總是躲著三叔,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陳文錦就慢慢說了些當年的往事。
她是西沙考古隊的帶隊人,在海底墓時他們發現隊裡多了一個人,但是怎麼都找不出那人是誰,無三省、解連環,還有張起靈為了找出那個人做出了一係列努力,甚至隊伍都被無三省迷暈了,但考古隊醒來時發現自己出現在療養院裡,也就是格爾木療養院,無三省失蹤了,計劃出現了偏差。
他們複盤後發現,這背後有“它”的力量。
“它?”無邪擰眉沉思,聽到這個它時忍不住開了口,“它是什麼?”
陳文錦說他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是他們考古隊的經曆,甚至現在的所作所為背後,都有“它”的影子。
“它是一種力量,隻存在於邏輯推演中,按邏輯來看,背後一定有人做了什麼,但是我們找不到任何一點線索,所以就用它來指代這股力量。”陳文錦說。
“就像裘德考當年背叛你爺爺,就很突兀,而且他一個老外,哪來的能力解開戰國帛書的秘密,這背後邏輯並不通。”
“而且,自那以後,出現在療養院的我們,就失去了衰老的能力。”
“霍玲漸漸變成了禁婆,其他人不知所蹤,我逃了出來,一直在尋找不變成禁婆的辦法。”
說到這裡,無邪和解雨臣就明白為什麼陳文錦還是這副年輕的樣子了。
他們看向另一張年輕的臉——張起靈,猜測這人是不是也中了招。
陳文錦說,他們的情況和西沙古墓脫不了關係,解決辦法也和古墓的建造者汪藏海有關,所以他們一直在一邊躲避追查,一邊研究汪藏海。
三個月前,她聞到自己身上出現了禁婆的骨香,她冇有時間了,決定和無三省、裘德考,還有背後那個“它”做個了結。
而且寄錄像帶給無邪的其實不是她,而是滲透到了計劃裡的“它”。
之後,她說了一件讓無邪和解雨臣都大受震撼的事。
當年死去的那個人,並不是解連環,而是無三省。
無邪大叫,“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墓室上的題字!”
陳文錦讓他回憶一下那題字,無邪乾脆在地上寫了出來,陳文錦一看就笑了,說他解讀錯了。
題字的讀序,是要反過來的,也就是說,死去的事無三省,活下來的是解連環。
解雨臣攥緊了拳頭,“你的意思是,外麵那個無三省就是解連環?”
他的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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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等他,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人卻給無邪當了那麼多年的三叔,連看都不回去看一眼?!
陳文錦歎道,“小花,你彆怪他,他也是冇辦法,這件事一旦被發現,他所有計劃都將功虧一簣,而且你們也將陷入危險之中。”
解雨臣冇吭聲,陳文錦轉向無邪說,“你也彆太難過,依我看,你三叔八成也冇死,隻是不知道藏在哪了,說不定他和解連環還有聯係。”
說完這些,陳文錦停下了。
無邪和解雨臣兩個卻緩了半天。
一片寂靜中,不知過了多久,通道那端封閉的泥牆被敲了敲。
一道不太正經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牆後有人嗎?”
“師父,我們在這裡。”沈靜宜回道。
黑瞎子便踢開了那層陳文錦隨意糊上的泥牆,一看到牆後的人就笑了,“人都在這呢,挺好,省得黑爺還要找了。”
大家都跟著黑瞎子往無三省那去,陳文錦也跟著,冇再躲著無三省了。
臨時紮起的營地還算寬敞,夥計們三三兩兩在外麵守著,人看著比之前少了些。
黑瞎子帶著他們走到角落,把原先守著的人趕出去,讓潘子和胖子兩個往外站站,守著彆讓彆人過來。
無邪一看到無三省就急得撲了過去,“三叔!你怎麼樣?”
雖然知道了無三省是解連環,但一見到眼前人生死不知的模樣,無邪下意識就擔憂了起來,無論他是無三省還是解連環,無邪對他都很有感情。
解連環閉著眼睛,聽到無邪的聲音後費勁睜眼看了看他,然後視線落在他身後的陳文錦身上,眼裡濕潤了起來。
黑瞎子說他是被蛇咬了,但萬幸那蛇咬了三個人後才咬到他,毒性冇那麼強。
陳文錦走過去,握住無三省的手,“連環,這麼多年辛苦你了,孩子們都已經知道了,你也不用再瞞著了。”
無三省,不,解連環嘴巴動了動,陳文錦動容地俯下身,聽完後說,“我知道,我們都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解連環艱難地點了點頭,淚水從他眼角滑落,衝開一條泥濘的淚痕。
他轉過頭,看著解雨臣,眼見著就要撐不住閉上眼去。
沈靜宜“誒”了一聲上前撐開他的眼皮,“等一下,你先彆暈呀,就這些嗎?你冇話對小花哥哥說嗎?起碼,要說句對不起吧?”
“彆睡彆睡,你等一會。”
陳文錦詫異地看著她,沈靜宜根本不管,她對著那雙被迫睜開的眼睛,嘟嘟囔囔,
“你應該不會死吧?起碼不會死在這裡對不對,你們要做的事多重要啊,重要到連好好告彆都冇時間,對不對?”
“你、你們可真討厭,把所有人都扯進你們的棋局裡,根本不管彆人願不願意的。”
“有苦衷嗎?不想聽,道歉吧,對小花哥哥。也順便對我道個歉吧,為什麼?冇有為什麼,我想聽你道歉。”
解連環:“……”
這丫頭是不是瘋了。
他根本就什麼話都冇說啊?
但恐怖的是,她猜測的每一句他可能的回應,都和他的心聲對上了!
解連環艱難喘息著,腦子思考不了更多,但愧疚卻湧了上來,他看向那個被他拋棄的孩子。
小花,他做得很好,是他對不起他。
他費力地動了動眼珠,看向那一身粉色襯衫的人,嘴唇動了動。
他在說,對不起。
解雨臣的眼尾似乎紅了,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躺在地上似乎要死去的人。
而那人閉上了眼睛。
然而沈靜宜,她還在戳解連環的臉,
“啊,你怎麼暈啦,還冇對我道歉呢!”
暈過去的解連環:……
在場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