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長生不老藥
善解人意的小靜暫時下線了,她毫無顧忌地在解連環身上發泄了心中的鬱悶。
也冇人攔著她。
無邪腦子裡亂亂的,看著沈靜宜一下下戳著解連環的臉。
她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汙泥,在地下狼狽奔逃,哪怕有人護著,頭發也亂了,略潦草地貼著她那張白到透明的臉皮。
太白了,一眼就看得出身體並不健康。
又清豔地過分。
在這深墓裡,像棺材裡鑽出的鬼魅。
卻驀地讓無邪想起了當初西沙海底墓下,她對著胖子微笑,淺淺的,似鬼似仙,說她不會算命。
可她當時吐血,就是在她說了一句話後,那句話是——無邪抓緊了褲子,眼眸睜大,心如擂鼓地看向沈靜宜——她說他…理解錯了……
砰砰砰,無邪捂住沉悶的心口,嘴角顯出苦澀的笑。
他可不就是理解錯了那血字嗎,解錯了語序,認錯了受害人,導致他被困在謎團裡不得翻身。
小靜她……那時是在給他提醒吧。
可惜他榆木腦袋,辜負了她的好意。
無邪愣愣地垂下了頭,解雨臣走到沈靜宜身邊。
他蹲下,拉過她雙手,拿出帕子給她擦拭,“好了,不氣了,手都弄臟了。”
解雨臣看著麵前仍不滿鼓著小臉的人,忍俊不禁,抬手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臉,眸中釋然。
原來解連環還活著,隻要他活著,其實他就滿足了。
那一點怨懟與悲傷,在生死麵前,都淡了。
靜宜問過他對養父的看法,說他會如願以償。她果然知道很多東西啊……解雨臣垂眸,一根根擦乾淨沈靜宜的手指。
“謝謝你。”
他輕聲道。
…
解連環爬不起來了,但王母宮的核心近在眼前,不管是拖把那群人還是無邪他們,都不可能停留在此。
陳文錦說冇有時間了,隻歇了一會就要繼續出發。
潘子留下照顧解連環,黑瞎子還要等著和真正的無三省接頭,不能和無邪同行,所以這兩人都留在了上麵。
其他人都往裡走。
胖子最後一個下去。
在他要收繩子的時候,另有人抓住了繩子,也跟著下來了。
是拖把還有他幾個夥計。
陳文錦說解連環壓不住這些人,這些人來這就是為了錢和古董,在這時候冇必要和他們起衝突。
於是眾人不管那些人,自顧自地走。
胖子晦氣地吐了口唾沫,也跟上了。
地下的甬道並不長,走到底時出現在沈靜宜麵前的,是一個溶洞,牆壁上有石鑿的階梯,階梯上有些許青苔,卻不是長久存在的,看著是最近才長的。
陳文錦說這裡本來很乾,但每五年會有一次雨季,雨季填滿地下水,也填滿王母宮,這是唯一能進入王母宮的時候,因為流水能指引出墓的方向,一旦錯過,乾涸的河道就失去了指引作用,被困在這裡的人會隻能等死。
而青苔,也是最近濕度高了才長起來的。
胖子打了個照明彈上去。
隻見階梯儘頭又空又高,溶洞四周像體育場館的座位一樣,一層層,一排排地坐落著許多雕像。
密密麻麻,深黑色,離得遠,看不清。
雕像腳下,有一個石製的圓盤,周圍散落著幾十上百個造型奇特的青銅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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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其他路了,這就是西王母之行的儘頭。
沈靜宜看著這堪稱簡陋的地方,努力回憶著劇情是怎麼說的,屍蟞丹、西王母、隕玉,應該都在這裡了。
她拾級而上,突然聽到跑到前麵去了的胖子驚呼:“天真!你看這些雕像!他大爺的這哪是雕像啊!”
那分明是一排排玉甬!
沈靜宜一陣晃神。
她在魯王宮見過玉甬,就是死後穿著它滿幾千年就能長生,但一旦出了岔子就會變成血屍的玉甬。
魯王宮裡隻有一個,引得魯王征伐不止,鐵麵生費儘心機。
而這裡……
沈靜宜抬眸望去。
偌大的溶洞四周,全是這東西,照明彈的光暗了下去,沈靜宜看不清遠處,但入目便以百計。
該說不愧是西王母嗎?
傳說她座下仙人雲集,以青鳥為信使,擁有長生不老藥。
在這個世界中,長生不老藥是屍蟞丹,青鳥大約是人麵鳥,而仙人……應該就是這群穿著玉甬的乾屍吧。
胖子心癢難耐,伸出手,蠢蠢欲動。
張起靈一把抓住他的手,搖頭。
無邪警告道:“小哥說過,玉甬脫下的時機不對很容易起屍,血屍非同小可,你可彆亂動。”
胖子哀歎,“我就摸摸,就摸摸還不行嗎!”
麵上止不住鬱悶,胖子眼不見為淨地轉身去摸青銅器去了。
陳文錦也在青銅器堆裡,摸著青銅上的花紋,環顧四周,喃喃自語,“西王母的煉丹室,原來真的存在……”
“這是什麼,長生不老藥嗎?”
拖把手下一個夥計盯著石盤上的瓶子問道。
無邪搖頭:“那是劇毒,吃了就會死。”
嚴格意義上,他說的是實話。
但那人並不領情,一點也看不出先前喊他小三爺的尊敬態度,反而嗤笑了一聲。
無邪並不想管這人,但更不想被對方拖累,他皺著眉,還冇說什麼,就聽陳文錦驚呼,
“那是什麼東西!”
胖子打了一發照明彈,讓陳文錦能看清楚。
光線大亮,沈靜宜也看見了。
溶洞頂部,懸著一個碩大的太上老君煉丹爐一樣的東西。
青銅爐底部四隻腳被四條粗壯的鎖鏈纏著,綁在黑暗的溶洞壁上,仿佛融為一體。
“是懸空爐,”陳文錦目露癡色,“這個洞一定是風水穴眼,丹爐不著地,儘收龍脈精華,這就是煉丹的最高境界。”
屍蟞丹的源頭一定就是這裡,而她的終點,也一定在這裡。
“煉丹爐?那這肯定就是長生不老藥了。”
一片寂靜時,拖把的手下突然動了,他冷不丁彎腰,拿起了石盤上的一個瓶子。
無邪麵色一變:“你乾什麼!”
胖子也舉著槍對準了那人,卻反被更多槍口對著。
他被迫放下了槍。
“小三爺,”那人語帶戲謔,“時代變了,現在的人可不論輩分了。”
他麵容普通,一路上也冇有什麼存在感,他站在拖把旁邊,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拖把顯然也支持他這樣做。
沈靜宜和解雨臣站得離胖子有些遠,但也有槍口指著她。
解雨臣暗自摸上槍托,護在沈靜宜身前。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