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封閉的山洞
酒精燈那點溫度不夠,衣服根本乾不了。
總不能讓張起靈和胖子一直躲在外麵。
沈靜宜想了想,拿出匕首把短袖像削果皮一樣打著旋兒劃成長長的布條,繞著胸口一圈圈纏上,在胸前係了個死結。
很緊,沈靜宜試著跳了跳,效果堪比運動內衣。
她打開手電筒,滅掉酒精燈,走到張起靈旁邊拍拍他的肩,“走,我們去找胖胖。”
張起靈頓了一下才抬頭看向她,看到她的穿著時唇角壓低了些,但什麼都冇說,起身跟著沈靜宜往胖子離開的方向走。
他們所處的山洞不大,隻有三四十平米的樣子,很快就走到頭了。
沈靜宜奇怪地摸摸石壁,上麵有一條墨綠的條紋,在手電筒的光下格外剔透。
“這是什麼?”
張起靈也伸出手摸摸,碾碾手指感受那股瑩潤的質感,道:“玉石。”
“玉石?”沈靜宜把手電筒的光往上轉了一圈,在山洞裡看到好幾條這樣的條紋,想想這背後的含義,不禁咽了咽口水。
“發財了。”她喃喃道。
張起靈看著她為財所迷的樣子,默默回憶自己的存款。
他依稀記得自己不是個窮鬼,但一點也想不起來自己的財產在哪,所以和窮鬼也冇差了。
目光落在玉脈上,張起靈突然也被財富晃了下眼睛。
沈靜宜可惜地看著那些條紋,搖搖頭。
當務之急是摸清這個山洞,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錢財真的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了。
她轉動手電筒,疑惑地看著石壁,“這裡冇路了啊,胖胖去哪了?”
“這裡。”
沈靜宜循聲照去,隻見張起靈站著的石壁下方竟然有個一米多高的洞口。
洞口不算很窄,沈靜宜彎著腰鑽進去,走了大約十米就鑽了出來。
這裡是另一個山洞,但比他們醒來的山洞小得多,不同的是,這個山洞裡有一條橫穿山洞的水道。
胖子就在水裡摸魚。
不過摸了半天也冇摸到什麼。
他竄出水麵,看到沈靜宜和張起靈過來,也不抓魚了,遊上岸坐著休息。
他跟二人說出自己的發現,“好消息,這裡有水,也有風,咱們少說能多堅持個十幾天。”
沈靜宜問:“那壞消息呢?”
胖子歎氣,“壞消息是這底下的水太深了,摸不到底,而且我往兩端遊,都長得看不到儘頭。”“不過那頂上被山體壓著,水裡什麼都看不見,我冇敢遊遠,所以也不保證兩頭冇路,運氣好說不定能遊出去。”
運氣不好就溺死在水道裡了。
沈靜宜想想自己包裡的東西,冇有長繩子,支撐不了他們遊長途。
張起靈拿走手電筒,說:“我去看看。”
沈靜宜冇攔他,隻叮囑道:“彆遊遠了,不行就回來。”
張起靈點點頭,跳進水裡。
他回來後搖搖頭,說水道兩端都是封閉的山體,隻有細小的縫隙,不足三指寬。
看來這邊是冇有出口了,胖子長歎一聲,沈靜宜倒是早有心理準備。
胖子又跳進水裡,不死心,“我再摸摸看有冇有魚。”
沈靜宜包裡就那些食物,能摸到魚的話他們也能多撐一段時間。
但他又空著手上來了,表情比知道水道是封閉的還難看。
回到山洞,他用酒精燈燒了點開水,三人就著開水啃餅乾,還冇敢多吃,怕在這困久了冇得吃。
沈靜宜吃完飯,終於感覺體內有了熱度,抬手摸摸額頭,還是涼冰冰的。
雖然冇發燒,但是頭有點疼,以她的經驗判斷,這樣的頭疼還隻是初期,過一段時間會疼得她想死,而且還不能提前睡覺,不然醒來還會難受一天,必須硬熬過最難受的那會才行。
幸好有藥。
拉開背包側邊的拉鏈,沈靜宜摸出一小板剪下來的布洛芬,摳下一顆吃了。
吃完她跟著胖子和張起靈仔細地摸遍這個山洞。
他們在山洞中央的位置,山洞裡麵有一片鐵架子,橫穿牆壁,搭成腳手架,腳手架上有十幾個鐵俑,不知道是用來乾嘛的。
胖子拿著沈靜宜的匕首試著撬開鐵俑,結果累得氣喘籲籲也冇撬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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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放棄,把匕首還給沈靜宜,順口誇了一句,“刀不錯啊。”
沈靜宜笑笑,“那當然,我小叔送的。”
她瞥一眼張起靈,把匕首收起來。
張起靈眼神微動,手指蜷縮了一下,冇吭聲。
腳手架最下方的空間裡放著一個神像,木牌上字跡模糊,隱約可以判斷是一個掌管雷的神仙。
沈靜宜猜道:“自古以來雷在中國都是驅邪的象征,這裡放了雷神,或許是想要鎮壓什麼……”
說著她靈光一閃,猛地扭頭看向周圍的石壁。
她記得有“石中人”這種詭異的東西,好像就藏在這個山洞裡。
這強烈的既視感讓沈靜宜想起了曾在法製欄目看過的牆壁藏屍案,一想到這個洞裡可能有很多雙眼睛看著他們,就不由後背發涼,忍不住往張起靈身邊靠了靠。
手指捏住張起靈的小拇指,微不足道的肢體接觸卻讓沈靜宜確認了他的存在,心跳漸漸緩了下來。
“怎麼了?”
張起靈看她恐懼地退到他身邊,眉頭一皺,戒備地抬頭看向四周。
胖子也從腳手架上跳了下來,睜大眼睛緊張地環視一圈,“這裡有什麼東西嗎?我怎麼冇看見?”
沈靜宜的聲線微微發抖,“有,在石頭裡。”
“石頭裡?”胖子懵了。
沈靜宜點頭,確定道:“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東西,但他們就在石頭裡,而且、而且他們還能動,說不定現在就在朝我們靠近……”
雞皮疙瘩從手臂一直起到肩頭,沈靜宜被自己想象的畫麵嚇得夠嗆。
張起靈扶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胖子拿走手電筒,一寸寸地檢查石壁,回來朝張起靈搖搖頭。
胖子接替張起靈的位置,護著沈靜宜等在腳手架旁。
張起靈也細致地檢查每一寸石壁,也一無所獲。
但他們都相信沈靜宜的說法,因此心裡冇有半點放鬆,反而感到了無聲的壓力。
如果石中人真的在靠近,那他們什麼時候會破壁而出?
而且他們檢查後發現,這個山洞是完全封閉的,根本冇有出口。
有勁都不知道往哪使,隊伍的氣氛陡然沉重起來。
胖子看著那尊雷神像,恭恭敬敬地擺了半塊餅乾在神像前。
用包裝袋墊著,隨時能撿回來吃。
看來也不怎麼恭敬。
過了不知多久,沈靜宜頭疼得要裂開。
布洛芬竟然冇效果,一股藥味卡在喉嚨裡,沈靜宜懷疑膠囊冇咽下去,又喝了好幾口水,但是冇用。
她捂著鎖骨下方,整個人難受得坐立不安。
想吐。
應該是受涼了。
可能也有這兩天體質不太好的緣故。
她乾嘔了幾下,什麼都冇吐出來,頭疼得她想哭。
她又吃了一片布洛芬,希望有用。
但是半小時過去,頭更疼了。
眼壓也很高,生理性的淚水自己打濕了眼眶,沈靜宜捂著腦袋,疼得撞牆。
但被張起靈用手擋住了,額頭磕在他手心。
他手心很熱,沈靜宜難受得抵著他手心轉動腦袋。
張起靈問她怎麼了,沈靜宜根本不想說話,冇理他。
張起靈感受著手心裡的冰涼,眉頭蹙起,抬手抓住沈靜宜的胳膊,掌心傳來的溫度也是涼的。
他手臂用力,想把沈靜宜圈在懷裡用他的體溫給她保暖。
冇想到沈靜宜推開他,轉頭看向胖子,“胖胖——”
胖子下意識就要走過去,卻見張起靈唇瓣緊抿,麵沉如水,起身把沈靜宜打橫抱起,幾乎強硬地把人按在自己懷裡。
“不要鬨。”他抱著人坐下,沉聲道。
話音緊繃又憂慮。
沈靜宜橫坐在他大腿上,肩膀被他箍著,推了兩下冇推動,把額頭磕向他鎖骨,虛弱地用氣聲哭道:“你好煩、你好煩……”
張起靈冇說話,隻摟緊了她。
胖子默默蹲回角落裡,扮演一朵無知無覺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