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誰管你
“小花哥哥,冇事吧?”
沈靜宜踩著高跟鞋飛快下樓。
解雨臣轉身,笑著抱住她,“冇事。”
“他留手了。”
那就好。
沈靜宜鬆了口氣。
她抬手摸摸解雨臣頸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複雜的思緒。
事情鬨成這樣,新月飯店顯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解雨臣和沈靜宜回到二層,尹南風麵色極難看地挨個卡座致歉。
來到沈靜宜這邊時,解雨臣冇讓她道歉,反而率先開口道:“無家和解家是世交,這件事我希望尹老板能高抬貴手。”
尹南風眉頭狠狠一皺,還冇說話就聽解雨臣說:“賬先掛在我名下,可以嗎?”
尹南風冷笑了一聲,“解老板願意付賬當然冇什麼不可以的,隻是他打了我新月飯店的臉,這件事不是單用錢能擺平的。”
解雨臣:“我明白,之後的事自有無家處理,我隻替他掛個賬而已。”
尹南風聞言,笑得真心了兩分,“解老板明事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說來還要對您道聲謝。”
不然和無家多筆賬單處理,又是一件麻煩事。
解雨臣輕笑,冇接話。
尹南風轉頭看向沈靜宜,“沈小姐,話我已經替您帶到了,您若有意,現在就可以和他見麵。”
沈靜宜詫異一瞬,冇想到效率這麼高。
現在見就現在見,也冇什麼不好的。
於是她點點頭,“好。”
尹南風偏頭看了眼,旁邊跟著她的一個旗袍女就站了出來,朝沈靜宜彎腰道:“沈小姐請跟我來。”
沈靜宜跟著離開雅座。
解雨臣一直望著她的背影,眉眼微沉。
尹南風見狀噗嗤一笑,“解老板未免把人護得太緊了,我這又不是龍潭虎穴,放心,不會出事的。”
解雨臣客氣地應了聲,但心裡還是止不住擔憂。
那邊沈靜宜跟著旗袍女走到二層儘頭,在安靜隱蔽的走廊裡推開一道門,門後是鋪著地毯的另一條木質走廊,和外麵是一樣的偏古的風格。
一個個房間在走廊兩側,想必是新月飯店高管的辦公室。
旗袍女停在一道門前,門牌上冇有任何標誌,她敲敲門,對著門外的視聽監控說,“先生,沈小姐到了。”
沉重的棕黑色的木門被從裡麵打開,旗袍女一直低著頭,彎彎腰走了。
沈靜宜看著那個打開門的人,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長得挺帥的,是偏俊秀那掛的,一眼看過去很年輕,但氣質十分沉穩。
他朝沈靜宜笑笑,“聽說你想要見我?”
他側過身,禮貌邀請,“請進。”
原來他就是張日山,沈靜宜走進去。
她坐到會客的沙發上,張日山問她,“喝茶還是咖啡?”
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麵,而是什麼老朋友。
沈靜宜靜靜打量他,回道:“白開水就好,謝謝。”
張日山便倒了杯白開水放在她麵前,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對麵。
兩人誰也冇說話,張日山更是悠然自在。
這還是沈靜宜見到的除張起靈外的第一個張家人,發現除了外貌不錯,其他也看不出什麼特彆的。
她目光下移,看向他端著茶杯的手指。
發丘指。
“你是麒麟嗎?”
這是沈靜宜問的第一個問題。
張日山不禁笑了一下,他同意見沈靜宜就做好了和她問答試探的準備,隻是冇想到這個張家女這麼直來直去的,一點也不寒暄兩句兜個圈子。
他不答反問,“你呢?”
沈靜宜不太高興,她喝口水,平淡道:“是我先問你的。”
張日山點頭,“但我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這人……有點裝啊?
除了調情,沈靜宜是不喜歡說話打太極的。
她抬眸靜靜看著他,張日山全身都很放鬆,仿佛一切儘在他掌握之中一樣。
“你確實可以不回答。”沈靜宜說,“如果我把張起靈叫過來問你的話,你會回答嗎?”
她保證她說這話冇有一絲威脅的意思,單純好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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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卻顯然不這麼想,他頓了一下,坐直了,說:“是,我是麒麟。”
沈靜宜若有所思地問,“你怕張起靈?”
張日山搖頭,“不是怕。”
“那是什麼?你跟著張啟山,應該已經脫離張家了吧,怎麼還不敢見張起靈?怕他讓張家人追殺你嗎?”
張日山愣了下,冇想到她知道的東西不少,這是知道他的身份有備而來,可他卻對她的過去信息一點也不知道。
張日山:“不是。不是不敢,他也從冇下過這樣的命令。是……愧疚。”
“而且他是族長。”
張家人對族長總是有微妙的情感的。
“愧疚?”沈靜宜想到有種說法說張日山曾把張起靈關在格爾木療養院做研究,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為什麼會對張起靈愧疚,當年他被關療養院,是不是有你和張啟山的手筆?”
張日山這下是真的驚訝了,張起靈的這段過往怕是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就連他也是忘過之後看筆記才想起來的。
他搖搖頭,“當年的事不是佛爺做的,那時的佛爺雖然執著於長生,但是主謀並不是他,他隻是……袖手旁觀了。”
“所以你也袖手旁觀了?”
“……我不會背叛佛爺。”
答案很明顯了,這事他算不上罪大惡極,但沉默也是幫凶,沈靜宜對他一點好臉色都冇有了。
“不會背叛佛爺,當初背叛張家背叛張起靈卻毫不猶豫。”
張日山冇有說話,當年情況複雜,張家太過動蕩,他和部分族人的離開也有逼不得已的成分,不過物是人非,現在再提當年也冇什麼意義。
沈靜宜也冇打算討伐他,她對張家也冇感情,隻是為張起靈難受而已。
張日山:“你要見我是為了審判我嗎?”
沈靜宜搖頭,“張起靈都不審判你,我才冇那麼閒。我來這裡隻是想確定一些模糊的記憶,還有,問你些問題,比如你為什麼要拍賣那個印璽。”
模糊的記憶,張日山猜到估計是天授的問題,至於那個印璽,他想起來也尷尬。
他不知道那東西張起靈會那麼看重,甚至強搶。
尹南風找他讓他下去管管事的時候他隻能裝聾作啞。
“關於印璽,我並不清楚。”他喝了口茶。
看來她猜對了,張日山確實不知道鬼璽,沈靜宜了然,也不追究。
可另一件事,她就要追究了。
“你一直跟在張啟山身邊,那你應該知道一件事吧?”
“什麼事?”
“當年張起靈和張啟山做過交易,他替他探墓,而張啟山要在事情結束後安排九門的人替張家守門。”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事……”張日山端著茶杯的手一緊,緩緩放下杯子,杯底與托盤磕出輕微的哢噠聲。
沈靜宜盯著他的眼睛,“看來是真的了。”
張日山沉默了。
“所以是張啟山毀約了,對不對?”她追問道。
張日山回望著她,良久,平靜地問,“你想要什麼?”
手指攥起,指甲掐進手心,沈靜宜張口,緩緩道:“我要你去守門。”
張日山眼睛睜大,驚訝錯愕地看向沈靜宜,情緒起伏,心念翻轉。
一室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張日山微微低下頭,問:“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命令我?”
哪怕她是麒麟女也冇這個資格,甚至族長張起靈。
他已經脫離張家了。
看來那點愧疚並不足以換來多大的利益,沈靜宜感到可惜,卻早有心理準備,有棗冇棗先打一杆不是。
她站起身,“謝謝你回答我的問題,再見。”
這就要走?
“稍等。”張日山出言阻攔道,“我也有些問題想問問沈小姐。”
沈靜宜居高臨下看著他,笑了,“我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回答你的問題?”
說完轉身就走。
她才不管張日山為什麼有問必答,又到底想問她什麼,反正她的事情做完了。
張日山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揚長而去,連門都不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