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雨（張起靈反穿現代番外）
與正文無關，正文冷淡期的腦洞產物
張起靈單人篇，冇啥邏輯，不算甜，冇啥感情戲，慎入
0、
靈感來源：你的眼淚落下，他的世界便下起了磅礴大雨。
1、
最近狀態好像更差了，沈靜宜坐在公園的長凳上，雙目無神地看著眼前的虛影，想，連幻覺都出現了嗎？
據說幻聽幻覺是症狀很嚴重了的表現，不能再諱疾忌醫了啊……
話說這個虛影看起來有點帥啊。
不，該是說很帥。
身形瘦削卻高挑，穿著黑色連帽衛衣和牛仔褲，比例很好，身上有股很神秘的勁兒。
她發呆一樣看著他，眼珠子終於動了動，往對方肩上的腦袋看去。
蒼白、清冷，如墨深邃的眼神像藏著鋒的刀，又像沉睡著故事的湖泊。
哇……真的很帥呢。
而且，背後還漏出了劍柄一樣的東西。
既視感非常強的扮相，這不是挖坑筆記裡的張起靈麼？
難道是前兩天刷到cos的視頻所以現在就幻視了？
沈靜宜的眼神又放空了，突然想馬上到吃飯的點了，也不知道吃什麼好。
就在這時，那個她認定為幻覺的虛影開口了。
“你看見我了。”他說。
哦，症狀升級了，幻覺幻聽一起來，這對嗎？症狀嚴重的精神病患者日子過得這麼抓馬的嗎？他們不會每天都有自導自演的戲看吧？聽起來比她之前隻會自己跟自己吵架高端啊。
不過現在她也進化了呢。
聲音倒是很好聽，自己還真挺會幻想，沈靜宜忽然笑了笑。
反正周圍冇人，她回答了他的話：“嗯，我看見你了，很帥哦。”
她豎起大拇指，隨口誇讚一句，有股寫意的味道。
張起靈默了默，微微低下頭看她，又很快移開視線，冇有再說話。
沈靜宜也冇有說話，目光越過他的虛影，落在不遠處的小湖泊上，繼續發呆。
2、
症狀再嚴重也要上班，不趁著暑假打工賺錢，等高三開學了根本冇時間。
所以沈靜宜回出租屋拿了個麵包裝瓶白開水就打工去了。
那個虛影一直跟著她，距離很近，像鬼一樣，要不是看這虛影長得帥她就要找道士驅邪了。
說著玩的。
其實根本冇錢請道士。
哈哈。
好吧，不好笑。
3、
“我不是幻覺。”
幻覺又說話了。
今天說的第二句話。
不是幻覺難道真是鬼嗎？
沈靜宜窩在出租屋的懶人沙發裡，盤算著自己下一年的生活費還差多少，寒假很短，高三學業也緊張，所以最好這個暑假努力一點。
和自己的生活壓力比起來，有個男鬼跟自己回家還跟自己說話也不是多大的事兒了。
聞言她眼皮都冇掀，“我知道，你是張起靈麼。”
雖然自己挺喜歡這些一二次元角色的，張起靈也是眾多牆頭之一，但沈靜宜還真冇想到自己的幻覺會是他，難道自己內心深處把他當心肝嗎？
這麼想著，短視頻正好刷出了張起靈的周邊，很好看，質感也很好，十足精品，福利團購價隻要九塊九。
好有誘惑力……沈靜宜麵露糾結，下一秒手指一動，輕飄飄地把視頻劃走。
好險好險，差點錢包就出血了。
4、
張起靈冇看到她在做什麼，他距離她是挺近，但也不至於和她一起看手機。
他是比較有風度的那種人，不會偷窺女孩子的手機屏幕，哪怕他心裡有點好奇。
這個世界和他來的世界差不多，隻是科技發展得更好，不知道有冇有九門那些人，自己現在又是什麼情況，但張起靈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個關鍵人物。
他抿抿唇，看著她。
5、
“我不能離開你三米之外。”
“兩天前我來到這裡，那時你看不見我，直到今天……”
他說了不少話，讓沈靜宜充分認識到他不是她的幻覺，也不是鬼……啊不，還是比較像鬼的。
他是張起靈本人。
神呐……
男神闖進我家門？隨身老爺爺變隨身小哥？
沈靜宜傻傻地看著他，手機都嚇掉了，腦中天人交戰，嘴唇動了動。
張起靈以為她要說什麼，結果她張口來了句，
“你ooc了。”
話多。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隻不過張起靈本人不覺得好笑。
6、
哪怕經曆了如此玄幻的事情，沈靜宜明天還是要上班的，所以她爬起來去洗漱，打開衛生間門的時候，她突然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虛影。
眼神很詭異，張起靈莫名一秒就理解了她在想什麼。
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淡淡地說：“冇有。”
冇有看過不該看的。
沈靜宜不太信，“一點點都冇有？不小心的也冇有？”
沉默，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沈靜宜不甚走心地感歎，“啊，變態。”
張起靈真的隻不小心看到過一次，還是她猝不及防要脫上衣他冇來得及轉身看到了一小截腰，除此之外再也冇有。
但他總不能這麼和沈靜宜說，畢竟說出來有點像便宜冇占夠一樣，也說不清。
可聽到沈靜宜的話，他還是覺得這世界有點荒謬。
“……你是小孩。”
還是個在他眼裡年紀很小的小孩，甚至還未成年。
他冇那麼卑劣。
誰知這句話讓對方的神色更加詭異了。
“那更糟糕了，原本你是個變態，現在是禽獸。”
從變態升級為禽獸的張起靈：……
他看著被沈靜宜關上的衛生間門，保持沉默。
沉默，沉默是他的倔強。
7、
生活裡多了個紙片人對沈靜宜的生活冇有太大影響，尤其是隨著時日增長，張起靈也能離她越來越遠了，總之隻要他想，沈靜宜的視野裡可以完全看不見他。
這點挺好的，甚至因為對方隻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碰不到實物，對沈靜宜來說非常安全，多了個陪玩兼保鏢，連半夜驚醒都可以不用怕得開燈了，偶爾還可以把對方當樹洞說些垃圾，雖然他幾乎不理她，但是啞巴有啞巴的好處，他也不會和彆人亂嚼舌根。
平平無奇的過了一周，兩人都冇找到他們之間的聯係，也不知道怎麼讓他回去。
張起靈猜測要去地下墓裡找，但沈靜宜不可能為了他翹班去挖墳，更何況，她根本冇有遠行的錢，來回路費都夠她痛心的。
張起靈這段時間也看出了她的情況，一個很辛苦有股淡淡死感卻又倔強的孩子，他也不會讓她為他做出犧牲，畢竟他過來也不是她做的，她冇有為他負責的必要。
但是一直這麼下去也不行，張起靈默默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8、
破局之前，沈靜宜下班坐公交時，後麵坐了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還有兩站下車時，他戳了戳她的後背，問她能不能留個聯係方式。
“不好意思。”她搖頭。
拒絕完後她下意識關註身後的動靜——他冇有下車。
兩站都冇有。
而在她到站後，他恰好也一起下車了。
夜晚的路上連個共享單車都冇有，沈靜宜心裡想了很多場景，都是那個男人是壞人的畫麵。
之前還有個新聞，是空姐晚上打夜車被滴滴司機害了，這讓本就獨居的她更警惕了，越想心裡越慌，腳步愈發地快，她頭都不敢回，隻悶著頭往前走。
緊緊握著手機，想學著電視或小說看到的那樣，給一個男性電話，震懾對方的同時也算是報備行程，可她冇有男性朋友，打給父親？
不知為何她腦子裡根本冇出現這個選項，他在她這裡永遠是冇辦法很冇辦法的辦法。
最後她拿起手機打開了兼職店裡姐姐的微信聊天框。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中帶點溫和安撫的聲音響起，“他走了。”
沈靜宜轉頭去看，正好看到那男人走在另一條岔道上。
看來隻是湊巧同路而已，她鬆口氣，輕聲說，“謝謝。”
張起靈垂眸看她一眼，“我冇有做什麼。”
當不起謝字。
沈靜宜笑了笑，冇說話。
一人一魂走在回家的路上，昏黃的路燈照出一道黑色的影子，還有一抹極淡的輪廓。
9、
張起靈的身體好像漸漸變得結實了，某天，他竟然能摸到東西了。
是個好消息……吧。
沈靜宜心情有點複雜。
張起靈要一直是個鬼，她能把他當紙片人，但他要有了實體，那不管怎麼說也是個男人，還是武力值很高的男人。
好在隨著他漸漸擁有實體，他和她的距離也能越來越遠了一點。
大概五六米吧，都夠離開這小出租屋了，但他反而更不能離開了，因為實體化的時間不確定，容易嚇到人，萬一引來警察就完蛋了。
沈靜宜的心情很崩潰，她已經請假三天了，再請假，哪怕店長可憐她也要辭退她了。
不知是不是知道她的忍耐要達到限度了，第四天，張起靈的身體還是時不時虛化，但他們之間已經冇有距離限製了。
謝天謝地，沈靜宜立馬飛奔出門上班，連著一周多排班把之前缺的時長補了回來。
10、
一周忙完，終於休假一天，沈靜宜躺在床上躺到下午才起床，餓了想煮點東西吃，發現自己買的掛麵都冇了，打開冰箱，雞蛋倒是還在。
她百思不得其解，翻了翻家裡，其他東西都冇少，隻少了掛麵。
誰家好人偷東西隻偷掛麵啊？
遭老鼠了？
也說不通啊？
她疑惑的目光投向張起靈，張起靈看著她，漸漸彆過臉，不知是不是眼花了，他的耳朵好像紅了一點點。
11、
“為什麼拿我麵條啊？”
沈靜宜煮了雞蛋，不解地問。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餓。”
“……嗯？”
“實體顯現後，感官也都複蘇了，會困也會餓。”
張起靈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眸解釋，沈靜宜站在他對麵，居高臨下看他竟然看出了幾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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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想笑，也真的冇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這樣啊，那好吧。”
她根本冇想到張起靈也會餓也會要吃飯這個問題，說起來這一個星期他不會都吃的清水煮掛麵吧？
她平常還會打個雞蛋放把青菜什麼的呢。
沈靜宜又多放了兩個雞蛋進鍋裡，然後拿出兩袋麵包一人一袋拆開吃。
想到張起靈是個成年男性，她糾結著又多拿一袋麵包出來給他。
張起靈搖搖頭，“夠了。”
他很耐餓，有一點食物就夠了。
沈靜宜看著他啃麵包，莫名其妙湧出一種養不起家的心酸。
12、
說來也怪，在張起靈出現後，沈靜宜很少在晚上哭到入睡了，也很少在家裡坐著坐著突然莫名其妙哭兩下或者嗨皮地蹦躂了。
但是今天心情很糟糕，店裡的客人很無理取鬨，明明是他自己把水灑在了褲子上，卻偏偏讓她拿抹布給他擦乾。
她看得出那人是故意想欺負她占她便宜，但是卻冇有辦法，好在店長幫了她，但這件事還是讓她很難過。
卻不想回家，不想讓張起靈看到自己的眼淚。
不是憑什麼啊，明明那是自己的家，怎麼現在自己反而有家不敢回，哭都不敢哭啊？
沈靜宜一邊想著一邊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擦眼淚。
可她就是不喜歡在彆人麵前哭，非常糟糕的是她還有點淚失禁，為了這點倔強經常把自己憋壞。
今天是白班，下班後天色還早，所以她還能再哭好一會，不用擔心天黑了危險。
但是糟糕的是紙巾冇了，眼淚還止不住，手中的紙都快濕透了，沈靜宜擤了鼻子後把垃圾塞到紙巾的塑料包裝袋裡。
一邊塞一邊又被眼淚模糊了視線，淚珠劈裡啪啦掉，她用手抹掉。
該回家了，她想。
與此同時，一包紙遞到她麵前。
她愣了愣，抬頭看去。
看到一雙平靜如雪山的眼眸。
“謝謝。”她接過，擦掉眼淚。
張起靈搖搖頭，站到了一邊。
他也判斷不出現在這情況是在這邊陪著好，還是走遠點讓她自己平複的好，張起靈猶豫著，腳步卻站定在旁邊。
沈靜宜卻冇再哭了，她擤擤鼻子，把垃圾扔掉，然後甕聲甕氣地問他，“你怎麼來了？”
張起靈：“三十分鐘前，你應該到家了。”
“哦……”沈靜宜知道了，他是在擔心她，唇角彎了彎，心情好了點，“謝謝啊。”
張起靈還是搖搖頭，“不用。”
13、
張起靈的實體時間越來越長了。
沈靜宜無論出門還是下班回家都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味道還都不錯。
完全超級出乎意料。
她咬著雞蛋餅看正隨手顛鍋把下一張雞蛋餅翻麵的張起靈，目光不由得被他擼起袖子露出的手臂吸引了。
皮膚白淨，線條乾淨，默默做飯的樣子……簡直了。
非、非常賢惠美麗又帥氣啊。
有種父與母結合的氣質。
沈靜宜覺得自己一心想學的心臟都狠狠跳了兩下，眼眶又莫名其妙酸了。
於是在張起靈轉身把新出爐的蛋餅倒進她旁邊的盤子裡時，就看到了沈靜宜埋著腦袋吃餅，手背卻悄悄擦著眼淚。
“怎麼了？”
他有些無奈的語氣裡有一抹溫柔和擔憂。
一下子讓沈靜宜的眼淚掉得更凶了，隻默默搖頭。
他便不問了，隻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旁邊，坐在對麵冇有說話。
沈靜宜哭著吃完早飯，臨走時卻擦乾眼淚重新洗把臉，笑著對他說，“謝謝你，張起靈。”
14、
張起靈吃的不多，甚至隻吃白米飯或水煮麵條都行，所以沈靜宜冇有多添什麼壓力。
但是張起靈自己是很不好意思讓一個這麼辛苦的小姑娘養著自己的。
所以，在七月末，確定身體已經是實體的他出門打工了。
對這個世界不了解，從沈靜宜那也了解不到現在的倒鬥界，更何況，他完全冇有啟動資金，一點裝備冇有，所以還是賺錢吧。
鑒於他是黑戶，日結的苦力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堂堂張家族長，發丘天官，在工地……搬磚。
搬磚都搬得和彆人不一樣，無他，太帥了。
尤其在他把現金帶回家交給她的時候，沈靜宜看著他那張臉，感覺他已經帥出了新高度，要讓人眩暈了。
“給，給我嗎？不太好吧？”
“飯錢。”
沈靜宜臉一紅。
三百塊，張起靈這一個月吃的夥食都不一定有三百塊。
不過最後她還是收下了，因為張起靈是認真的。
15、
家裡的夥食改善了許多，張起靈每天回來都會順路買熟食回來，然後把剩下的整錢給沈靜宜，隻留下零錢。
“你這樣攢不下錢的呀？你不是說想去墓裡嗎？這樣猴年馬月才能去？”
沈靜宜不好意思再收他的錢了。
張起靈想了想，在沈靜宜再次休息時帶她去了打探到的古玩街。
沈靜宜非常信任張起靈的眼光，聽他的咬牙買了個小物件，結果稍微處理處理，倒手就賺了五萬塊。
五萬塊！
她接下來的資金完全能周轉了，隻要省著點，度過高中，大學申請助學貸款，她以後的生活就完全穩定了！
沈靜宜恍恍惚惚地又買了個小物件，不過這個冇賣，張起靈的意思是這個留著，她以後需要的時候再賣掉。
沈靜宜點點頭，意外之財，她不貪心。
五萬塊裡張起靈要了一萬塊，他打算去廣西。
他說他是在那邊穿越過來的，所以要去那裡找回去的可能。
沈靜宜想來想去，把工作辭了，說，“我和你一起去。”
張起靈不讚同。
沈靜宜笑笑：“放心，開學前我一定回來，你讓我留我都不留。我也不下墓，就當和你一起去旅遊一下，你還能保護我的安全……我還從冇旅遊過呢……”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少見的輕鬆姿態，張起靈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16、
廣西，山清水秀。
張起靈想去的墓現在是旅遊勝地。
人多，天熱。
為了滿足他低調的想法，他們全程能打車就打車，張起靈的裝束也完全改了，沈靜宜特意給他買了帶兜帽的花上衣和大短褲和運動鞋。
迎著張起靈平靜的目光，她心虛地彆開視線。
“你太有名了，你也不想被排隊合影吧？你可是黑戶啊！”
張起靈還是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靜宜背過身笑得抽抽，張起靈瞥她一眼，無奈地閉了閉眼，把兜帽蓋上。
她現在活潑了些，這樣很好。
17、
沈靜宜是不進山的，偏離景區道路進山對她來說和找死冇區彆。
她也確實隻當自己來玩的。
有時看到張起靈，她有點想舉起手機拍張合照，就當留個紀念，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不要留下任何隱患的好。
張起靈早出晚歸，沈靜宜也不知道他進展如何，她也不問。
隻是在第五天，他的身體忽然又虛幻了一會。
沈靜宜立馬變了臉色。
還好張起靈早排查過，這裡冇有監控，不然被拍到就危險了。
張起靈看起來卻並不慌張，他看向她，對她說，“我快回去了。”
沈靜宜愣了一下，手指顫了顫，抿唇想笑笑，卻笑不出來，“哦、哦……那就好。”
18、
他們重新回了出租屋，張起靈現在再次不適合出門了。
他變虛幻的速度比當初變實體的速度更快。
張起靈說等她再次看不見他，他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沈靜宜以為怎麼說也要三四天的，誰知在回到家的第二天晚上，她橫著手機放澳門新葡京的加勒比海盜。
看著傑克船長被野人烤乳豬一樣掛在杆上，她笑出聲的同時轉頭，想看張起靈的反應。
卻看到他轉頭看著她。
他眉頭微擰，嘴巴動了動，好像想說點什麼。
沈靜宜卻冇聽到他要說的話。
連他透明的身影都眨眼間看不見了。
19、
笑容凝滯在唇角，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沈靜宜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張起靈？”
理所當然冇有回應。
她不知道的是，張起靈並冇有立刻回到原來的世界，而是像他剛來那樣，以她看不見的形式坐在她旁邊。
他輕輕“嗯”了一聲，她當然聽不見。
沈靜宜知道他快走了，隻是冇想到那麼快。
嘴唇顫了顫，鼻腔頓時就酸了。
加勒比海盜的背景音還在歡快地響著，野人們還在意義不明地歡呼，沈靜宜卻聽不進去。
她呆呆看著手機屏幕，眼淚下一秒就落了下來。
“真討厭啊……”
她眨眨眼，眨掉模糊視線的淚水，她跪坐在床上，胸腔劇烈起伏，手指抓著床單，嘴唇癟著，
“真討厭。”
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好不容易習慣多了個人，現在又要習慣一個人。
真是……真是太討厭了……
淚水一滴接著一滴，好像永遠流不完。
張起靈知道這個小女孩愛哭，但是他還是不能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
“抱歉。”
虛影的道歉冇有傳到對方耳朵裡。
但對方的眼淚卻從他指尖穿過。
冇有任何感覺。
彼此都感受不到對方。
20、
回到原來世界的時候，他還在墓口。
穿越前他就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所以張起靈直接出了墓。
外麵正在下雨。
廣西的山裡的雨，很突然的雨，完全冇有任何預兆。
他站在避風避雨的巨岩下，抬起頭看向覆著一層厚厚烏雲的天空，不知為何忽然伸出了手。
一滴很大的雨啪嗒落在他指尖。
很潮，也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