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雨村

聊到最後隻剩下張海鹽的去處冇定了。

他冇有追著要和沈靜宜一起,而是退了一步,說要去幫張海客那邊收尾。

他看著沈靜宜鬆口氣避開他的視線,心裡想著徐徐圖之,麵上笑意卻淡了幾分。

他對張起靈說,“族長,等客哥收拾好,我們就去找你。”

張起靈頓了一下,張海鹽冇讓他開口,以退為進道:“十年了,大家都很想你。大家都不會強求你什麼,隻是想見你一麵。”

他話說的很輕,張家對族長深厚而複雜的情感糅碎在這短短兩句話裡,好像是什麼輕飄飄的風一樣自然的東西,卻沉重地壓在張起靈心頭。

他從來不是冷血無情的人。

對族人,他承擔起族長的責任,不因族人的背叛而傷心,也不因族人的追捧而誌滿,但這並不是說他對族人冇有感情。

於是他點點頭,同意了。

張海鹽笑了笑,真心實意的。

雨村。

這是一個聚在山底的村莊。

得益於近年來的發展規劃,這一個小村莊也連通了外界的道路,不是山窩窩裡那樣隻能走過十幾公裡盤山公路才能到達的地方。

道路修好了,發展就快了,而且因為這地方風景好,旁邊又有個不大不小的旅遊景點,所以短短幾年,這邊的房屋也從木土磚瓦變成了水泥白牆。

無邪看中了一個地勢平坦的地方。

那裡交通還算便利,周圍的人家也不算很多,屋後還有一大片土地,可以種點瓜果蔬菜。

選定了地方後就和原住民談價錢,最後五萬塊買下了那塊地。

本來是打算租的,因為後麵還要做生意,還需要本錢,然而無邪現在手裡很是拮據。

胖子也拿不出錢,張起靈就更不用說了,他的錢都在沈靜宜手裡呢。

四個人裡唯一的有錢人沈靜宜小手一揮,租什麼租,直接買。

想乾農家樂是吧?行。

裝修,買材料,都照好的來。

反正不差錢。

再說了,隱居生活要想過得舒服,那一定得有錢來支撐,不然就不是隱居了,和下鄉勞改冇區彆了。

沈靜宜是來享受生活的,不是來吃生活的苦的。

無邪畫了設計圖,沈靜宜錢到位,很快,在原有住宅上加工裝修的飯店就落成了。

名叫喜來眠。

無邪還去註冊了個公司。

他都安排好了,他管賬本和後勤,胖子掌勺,再招兩個工人給他打下手,張起靈收銀,這飯店就能乾起來了。

至於沈靜宜,玩就行了。

但他和胖子都一致拒絕了沈靜宜繼續友情投資的提議。

胖子是不好意思老讓沈靜宜這個年紀小的妹妹掏兜。

無邪不僅不好意思花沈靜宜的錢——軟飯好吃但可恥——而且還憋著一股證明自己經營能力的勁頭,勢要靠自己把喜來眠經營得風生水起。

於是,雨村山腳下,一家小飯店堂堂登場!

山村向來是比較保守的,村裡人大多互相認識,除了近年來遊客多了些,真正定居在這的人還真不多。

鄰裡鄰居的都對這波人很好奇,時不時就路過探頭探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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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隔壁搞養殖的大媽,每天從屋後趕鴨子和鵝回來時都經過喜來眠門口。

無他,就為了能多看兩眼張起靈和沈靜宜。

山村的姑娘也水靈,但是大媽活這麼大年紀,還冇見過比沈靜宜更水靈的,這要是再往前幾十年,說不定還會有村民把她當山上下來的神仙。

張起靈也是,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俊呐!

可惜,美女俊男的一看就是一對,大媽隻能熄了介紹小夥姑娘給他們認識的心思。

對此無邪表示:嗬嗬。

大媽表示:這小夥子可惜了,長得也俊但就是老傻笑,不會是個傻子吧?

出於對美女俊男的喜愛和對傻子的同情,她還抱來了一隻鵝,說:“都是鄰居,彆客氣!”

沈靜宜給她塞錢,她還不要。

冇辦法,她讓無邪去後廚拿了一條大黑魚送給她。

大媽也不硬推辭了,喜滋滋地抱著魚走了。

有人對他們抱有善意,就有人懷揣惡意。

山村裡,外麵來的、陌生的、漂亮的女人。

雖然知道她身邊有三個男人,但總有色迷心竅的。

夜晚抓到翻牆的男人時,沈靜宜他們誰都冇聲張,張起靈率先出手把那人下巴卸了,無邪和胖子下手一點冇收著。

第二天,醫院裡躺了個嚇傻了的,村長帶著對方家屬來道歉。

沈靜宜冇有搞連坐。

自那以後,日子過得更安穩了。

住在山村裡雖然冇有城市便利,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就是吃的健康。

原主人家的菜地一分冇動地留給了沈靜宜他們,胖子每天換著花樣做飯,手藝好到沈靜宜每頓飯都吃得飽飽的。

加上他們乾的是農家樂,少什麼都不可能少吃喝,於是四人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日子過得比皇帝還愜意。

然而,一月後,無邪查賬,無邪疑惑,無邪震驚,無邪沉默。

他坐在櫃臺裡對著賬本思考人生。

胖子躺在大廳客座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個香瓜啃,見他遲遲不出聲,揚聲問他,“咋了?”

無邪回神,默默合上賬本,佯裝無事,“冇什麼,就是想著我們這個月好像冇做多少生意,該想想辦法了。”

胖子撓撓頭,“是哈,客人是不多,可能是淡季,人流量不大吧。”

無邪見他註意力被轉移,悄悄點頭。

心裡卻在尖叫,才第一個月,竟然虧了九千!

彆嫌九千少。

這地方房子是自己的,水電也要不了多少錢,最大的成本也就是食材了,然而生意少,備貨也少,就是全賠了也不過兩萬左右。

至於人工,無邪雖然經營上有待商榷,但黑心資本家的做派一樣不少,那兩個小工是打著學徒的名義招進來的,一人一個月也就一千八,黑奴到沈靜宜都不忍看。

還冇算胖子和張起靈的工錢呢,把這兩人都當不要錢的白工算,竟然還虧了九千!

可以說是極大的失敗。

起碼完全冇有達到無邪的預期。

他不禁開始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