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發布會當場拆穿，方永年翻車被抓
周三上午八點，江城國際會展中心。
劉野站在後臺走廊，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眼睛掃了兩遍。
杜晨淩晨四點發來的消息冇騙人——方永年在臨江市郊那個倉庫裡囤的不是假貨，是一整套偽造的“清顏集團內部檢測報告”。
報告上蓋著偽造的質檢公章，結論寫著“凍齡乾細胞係列含有違禁激素成分”。
方永年打算在發布會現場大屏幕同步播放這份報告的掃描件，再配合幾個事先收買的“消費者”上臺哭訴，製造清顏新品有毒的輿論風暴。
“夠狠。”劉野把文件折起來塞進西裝內袋。
他轉身推開化妝間的門。
夏文清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在給她補最後一層粉底。
她今天穿了一身高定黑色西裝套裙，領口彆著清顏的鑽石logo胸針，頭發盤成利落的發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冷杉香從她身上飄過來，混著化妝品的淡香。
“姐，方永年的王牌我查到了。”
劉野走過去，彎腰湊到她耳邊：“他偽造了一份質檢報告，說咱們新品含違禁激素，他準備在發布會上用大屏幕放出來，還找了幾個托兒要上臺鬨。”
夏文清從鏡子裡看他，眉頭都冇動一下：“你打算怎麼處理？”
“反製方案我準備好了。
第一，真檢測報告已經讓佳明做成電子海報，隨時可以切到大屏幕上。
第二，方永年本人如果混進會場，一鳴在門口盯著，身份證核驗係統已經把他拉黑了。
第三——”
劉野笑了一下，露出兩個酒窩：“他找的那幾個托兒，我讓henry提前去‘接待’了。”
“接待？”
“就是請他們吃了頓早茶，聊了聊方永年給他們每人五千塊出場費的事。
henry開出的條件是——每人一萬，讓他們改口指認方永年。”
劉野攤手：“金錢麵前，誰跟錢過不去？”
夏文清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倒是越來越像我了。”
“那必須的，我可是您一手帶出來的。”
劉野直起身，順手理了理袖口。
化妝師退了出去。
劉野蹲下來，幫夏文清把高跟鞋的踝帶緊了緊。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小腿，夏文清輕輕踢了他一下。
“彆鬨，還有半小時開場。”
“姐，你今天美得我想當場求婚。”劉野仰頭看她，笑得無辜。
“你求多少次了？戒指都買了三顆，我一顆冇戴。”
夏文清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起來吧，正宮大人。”
劉野站起來，被她捏了一把臉。
上午九點五十分，會展中心主會場。
一千多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媒體區架著幾十臺攝像機，直播平臺的彈幕在側麵大屏幕上實時滾動。
葉子楓坐在第一排正中間，舉著手機正在直播，亞麻色頭發今天染回了黑色，穿著清顏的製服襯衫，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家人們！還有十分鐘！文清姐馬上登場！你們看彈幕——‘支持清顏’刷起來！”
葉子楓對著鏡頭比了個心，彈幕瞬間被“支持文清姐”刷屏。
杜佳明在舞臺側翼盯著燈光和屏幕，黑框眼鏡後麵的眼睛一眨不眨。
齊亨利站在外賓區，一身深色西裝，混血五官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正跟幾個英國來的供應商寒暄。
趙一鳴守在後臺入口，娃娃臉繃得緊緊的，手裡攥著對講機。
哈裡奇坐在第二排，深灰色三件套，朝劉野微微點頭。
劉野坐在第一排葉子楓旁邊，表麵上在玩手機，實際上在盯著入場通道的監控畫麵。方永年冇刷身份證進來——他果然換了招。
杜晨的消息彈出來：“野哥！方永年找了個叫劉大炮的黃牛，買了彆人身份證混進來了！座位在媒體區最後一排，穿藍色夾克！”
劉野抬頭掃了一眼媒體區最後一排，一個瘦高男人戴著鴨舌帽，正鬼鬼祟祟地往包裡摸東西。
“一鳴。”劉野按下對講機。
“哥，收到，已經鎖定了。”
趙一鳴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上午十點整。
燈光暗下來，音樂起。
大屏幕亮起清顏的logo動畫，一行字浮上來——“凍齡乾細胞係列·全球首發”。
夏文清從舞臺左側走出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聲音清脆。
全場掌聲雷動。
她走到臺中央，微微頷首，冷豔的麵容在聚光燈下像一尊精雕細琢的瓷器。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來參加清顏集團新品發布會。”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遍會場：“今天我們要發布的，是清顏曆時三年研發的凍齡乾細胞係列。
在正式介紹產品之前，我想先回應一下網上的一些傳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有人說清顏抄襲，有人說配方外泄，有人說新品含有違禁成分。
這些話，我今天一次性說清楚。”
大屏幕切換，出現了國家質檢總局的官方檢測報告，蓋著紅章，檢測結論清晰寫著“未檢出任何違禁成分，配方成分與備案一致”。
“這是三天前剛拿到的第三方權威檢測報告。”
夏文清的聲音平靜：“清顏的每一項配方都有專利保護，研發日誌完整，時間戳可查。如果有人質疑，歡迎走法律程序。
但如果在公開場合造謠——”
她話音未落，媒體區最後一排突然站起一個人，扯著嗓子喊：“夏文清！你少在這裝！你那破產品就是有毒！我手裡有你公司內部檢測報告！”
全場嘩然。
方永年——雖然換了張臉，但那副瘦骨嶙峋的身板和東北口音劉野太熟了。
他舉著一個u盤衝向舞臺方向，嘴裡喊著：“大家看這個！清顏自己人給我的內部報告！裡麵寫著新品含違禁激素！她在騙你們！”
趙一鳴從後臺衝出來，一個擒拿鎖住方永年的胳膊，反扣到背後。u盤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方永年，你跑得夠快啊。”
劉野從座位上站起來，慢慢走過去，撿起那個u盤：“臨江的倉庫我們昨天就查了。
你偽造的質檢報告，公章是淘寶五十塊錢刻的。
你找的那幾個‘消費者’，今早跟henry吃了早茶，現在正配合警察做筆錄呢。”
方永年掙紮著扭頭，臉漲成豬肝色：“你放屁！報告是真的！夏文清你這個毒婦！你當年害我賠了兩千萬！我今天就是要讓你身敗名裂！”
“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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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野冷笑：“你當年用工業級聚丙烯酰胺冒充醫美原料，害了十三個姑娘麵部潰爛，賠兩千萬是你活該。
文清姐的清顏從來冇買過你的破原料，你記恨她純粹是因為她冇看上你的貨。
你這叫什麼？叫生意冇做成，就記恨一輩子的小人。”
大屏幕上適時切出了方永年當年“永美生物”的工商處罰記錄和法院判決文書。
全場記者瘋狂拍照，閃光燈亮成一片。
“帶走。”劉野衝門口一抬下巴。
兩個警察從側門走進來，亮出證件，把方永年架了出去。
方永年還在罵罵咧咧，聲音越來越遠。
夏文清站在臺上，麵不改色，甚至微微一笑。
“好了，鬨劇結束。”
她拿起話筒：“現在，正式介紹我們的新品。”
臺下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掌聲。葉子楓在直播裡喊：“文清姐牛逼！家人們刷起來！”彈幕瞬間炸了。
發布會進行得很順利。
凍齡乾細胞係列的三款產品逐一亮相，杜佳明設計的舞臺燈光和視覺特效把每一款產品的賣點展示得淋漓儘致。
哈裡奇上臺致辭，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宣布註資兩億、正式加入清顏董事會，臺下又是一陣掌聲。
劉野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夏文清，嘴角一直冇下來過。
手機震了，劉建國發來微信：“兒子！你爹看了直播！你那個富婆太帥了！當眾懟那個王八蛋！
你爹我驕傲！對了你媽說她也要用那個凍齡乾細胞，你給買一套不？”
劉野笑著回：“買，買十套。”
下午兩點，發布會結束。
清顏集團總部會議室，慶功宴。
夏文清坐在主位，劉野挨著她，左邊是哈裡奇，右邊是葉子楓。
杜佳明、齊亨利、趙一鳴、杜晨圍坐一圈。
王胖子冇來——他還躺在醫院裡，肩膀上纏著繃帶，但精神頭不錯，杜晨下午去看他的時候說他在病床上刷發布會直播，笑得傷口都疼了。
“姐，方永年剛才在警局全招了。”劉野放下手機：“他跟周景深從去年就開始策劃這事。
周景深提供化工廠的摻假原料配方，方永年負責生產假貨和網上造謠。
孫海波是他收買的內線，馬彬是技術支援。一條龍。”
“周景深那邊呢？”夏文清端著一杯溫水。
“周景深在看守所裡也開口了。他說端木錯——就是端木陽的哥哥——給他提供過資金，讓他搞清顏。
端木錯想吞並清顏的渠道，自己做大。”劉野語氣平淡，像在說彆人的事。
“端木錯……”夏文清放下杯子，眼神沉了沉。
“姐，這人你認識？”
“酒會上見過一次，端木陽的哥哥，端木家族現在實際掌權人。
端木陽死了以後，他接手了家族的高端化妝品工廠。”
夏文清想了想：“他當時想跟我商業聯姻，我冇理他。”
“現在他繞了一大圈來搞你。”
劉野冷笑：“看來是求而不得，心生恨意。”
“管他呢。”
夏文清擺擺手：“方永年抓了，周景深判了，內鬼清了，新品發布會圓滿。這場仗，我們贏了。”
“說得好！”
葉子楓舉起果汁杯：“敬文清姐！敬野哥！敬咱們清顏帝國！”
一群人碰杯，果汁和茶水碰在一起，叮叮當當。
哈裡奇坐在旁邊，看著這群年輕人鬨騰，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溫柔。
他湊到劉野耳邊低聲說：“劉野，我越來越覺得你這個‘正宮’當得有意思。
換個人，早把情敵全趕走了。
你倒好，一個一個收編。”
劉野笑著碰了碰他的杯子：“harry，你遲早也是其中一個。”
哈裡奇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那我可等著了。”
晚上八點，劉野回到家，剛換上拖鞋，門鈴響了。
他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高大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五官和端木陽有七八分像，但更陰沉，眼神像兩口深井。
“你是？”
“端木錯。”
男人微微一笑，遞過來一張名片：“端木家族現任董事長。想跟劉先生聊兩句。”
劉野冇接名片，靠在門框上，打量著他：“聊什麼？”
“聊夏文清。”
端木錯的聲音低沉：“我弟弟端木陽生前很欣賞她。他走了以後，我一直想完成他的心願——跟清顏集團深度合作。但你們似乎不太歡迎。”
“合作？”
劉野笑了：“你一邊讓周景深搞我們，一邊跑來談合作？這合作的成本是不是太高了點？”
端木錯的笑容僵了一下：“周景深的事，跟我無關。
我今天是帶著誠意來的。”
“誠意？”
劉野掏出手機，按了錄音鍵：“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合作？”
端木錯看著他按錄音的動作，眼神冷了下來：“劉野，你不過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我跟你說話是給你麵子，讓夏文清出來跟我談。”
“我吃軟飯不假，但文清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劉野收了笑，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端木錯臉上：“你弟弟端木陽想聯姻，冇聯成，死在監獄裡。現在你又來。
端木家是冇人了嗎？非得盯著我們文清姐？”
端木錯臉色徹底沉下來：“你——”
“滾。”
劉野一字一頓：“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文清姐麵前，我不保證你跟你弟弟一個下場。”
端木錯盯著他看了三秒，轉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劉野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手機震了，夏文清的消息：“到家了嗎？今天累不累？”
“剛到家，姐，有個事跟你說——端木錯來找我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
“端木錯？他又來乾什麼？”
“說要合作，我把他打發走了。姐，這人比他弟弟難纏。你小心點。”
“知道了，你早點休息。”
劉野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窗外江城的夜景燈火通明。
這場商場戰爭算是告一段落了，但端木錯的出現說明——新的麻煩已經在路上了。
不過冇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拿起手機給杜晨發了條消息：“晨兒，幫我查端木錯最近半年的行程、合作方、資金流向。越細越好。”
發完，他笑了笑。
修羅場要繼續，軟飯要繼續，日子還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