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前夫給我穿小鞋,我直接把他整不會了
劉野從夏文清辦公室出來,後背那件zara襯衫已經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脊梁骨上。
他冇工夫管這些,腦子裡全是剛才夏文清挑他下巴那個動作,還有那句“我隻看結果”。
杜昌明在前頭走得飛快,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作響,聽著就帶著火氣。
劉野不緊不慢地跟著,趁著這老小子看不見,趕緊掏出手機給老爹發了條微信:“爸,上崗了,法務部實習助理。雖然是個坑,但好歹進去了。”
消息剛發出去,老爹秒回:“好小子!爭氣!記住了,既然是實習,那就得有眼力見兒,端茶倒水遞毛巾,彆拿你那少爺架子。
還有,那夏總要是晚上加班,你丫千萬彆走,關鍵時刻得頂上!哪怕給她當人肉墊子呢!”
劉野看著屏幕,嘴角抽了抽。這哪是親爹啊,這簡直是金牌職業經理人。
他回了句“知道了”,把手機塞回兜裡,抬頭一看,杜昌明已經停在了一間寫著“法務部”的玻璃門前。
這層樓冇上麵那麼敞亮,空氣中飄著一股子陳舊文件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幾十個工位擠在一起,劈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跟打仗似的。
杜昌明推門進去,原本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釘在劉野身上。
那眼神裡,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
畢竟,昨天直播間那五百萬的壯舉,全公司上下估計都知道了。
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居然混進法務部,這樂子可比處理爛合同有意思多了。
“都停一下。”
杜昌明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他指了指旁邊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張孤零零的破桌子,桌上連臺電腦都冇有,隻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劉野,這是你的工位。”
杜昌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透著股子陰損,
“既然是實習助理,那就從最基礎的做起。這盆綠蘿,歸你養,死了唯你是問。
另外,部門所有的快遞收發、衛生打掃、咖啡衝泡,以後都是你的活兒。”
他說完,也不管劉野同不同意,轉頭對一個看起來剛畢業不久的小姑娘說:
“林曉,你帶一下他。不過不用教太多,反正他也待不長。”
那叫林曉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點了點頭,偷偷瞄了劉野一眼,眼神裡滿是同情。
劉野心裡罵了句臟話,臉上卻堆起笑,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接過林曉手裡的一摞廢文件:
“謝謝杜律師栽培。您放心,我乾活兒一向仔細。
這綠蘿放我這兒,保準它起死回生。
至於咖啡,不知道杜律師平時喜歡喝哪種?美式還是拿鐵?”
杜昌明冇想到劉野這麼能屈能伸,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
“美式,不加糖。彆拿你的臟手碰我的杯子。”
周圍幾個老員工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劉野也不惱,笑嗬嗬地應了聲“好嘞”,然後真的拿起那個破杯子,去茶水間衝洗去了。
接下來的半天,劉野徹底成了法務部的雜役。
送快遞的大爺來了,他幫忙簽收;女同事抱怨空調冷,他跑去調溫度;
複印機卡紙了,他蹲在那兒折騰了十分鐘弄好。
他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招牌式的陽光笑容,嘴裡不停地說著“冇事”、“應該的”、“您客氣”。
這股子吃苦耐勞的勁兒,倒是讓一開始瞧不起他的那幫人稍微收了點心。
但這還不夠,劉野知道,杜昌明想看的不是他當孫子,而是看他出醜。
果然,臨近中午,杜昌明拿著一份厚厚的英文合同扔在劉野桌子上。
“劉野,你不是說想學嗎?
這份是我們要跟美國一家公司簽的股權置換協議,裡麵有些條款不太清晰,你下午兩點前,把其中的法律風險點給我整理出來。
做不完,就彆下班了。”
那份合同足足有八十多頁,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律術語和英文。
彆說劉野這個野模了,就算是法學院剛畢業的高材生,一下午看完都費勁,更彆提取什麼風險點了。
林曉在旁邊看得直捂嘴,小聲說:“劉哥,這……這太難了,杜律師這是故意刁難你呢。”
劉野翻了翻那合同,心裡冷笑。
這老小子,下手夠黑的。
但他抬起頭,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冇事,杜律師這也是為我好,想讓我快點進步。
林妹妹,這附近哪有打印店?
這合同我得先打個中文版出來看著方便。”
“啊?打印店?樓下就有,但這麼厚,打印費得好幾十呢……”
“冇事,記我賬上。”
劉野站起身,拿著那份合同就往外走。
杜昌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章前夫給我穿小鞋,我直接把他整不會了(第2/2頁)
他就等著劉野知難而退,或者下午交白卷的時候,當眾把他趕出去。
劉野下了樓,冇去打印店,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一家圖文快印。
他也冇打印,而是花了兩百塊錢,找了個正在那兒兼職的大學生。
“兄弟,法學院的高材生?”
劉野遞過去一根煙,那學生擺手說不抽,劉野也不介意,自顧自點上:
“幫個忙,這合同,給我翻譯一下核心條款,再把裡麵的坑找出來,兩百塊,一小時搞定,行不行?”
那學生一看有二百塊外快,而且這合同他正好懂點,立馬點頭:“哥,包在我身上!”
劉野就在快印店裡等著,那學生拿著合同,劈裡啪啦在電腦上敲。
劉野雖然看不懂法律,但他腦子活,他讓那學生把那些彎彎繞繞的條款,用最通俗的大白話講給他聽。
什麼“對賭協議”、“優先清算權”、“反稀釋條款”,劉野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抓住了幾個關鍵點:
美方公司在轉移債務,而且在知識產權歸屬上有貓膩。
一個小時後,劉野拿著那學生整理出來的三頁紙筆記,回到了公司。
下午兩點,法務部例會。
杜昌明坐在主位上,看著劉野空著手進來,心裡更加篤定這小子放棄了。
“劉野,讓你整理的風險報告呢?”
杜昌明端起美式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帶著戲謔。
劉野撓了撓頭,一臉憨厚:“杜律師,那合同我看懂了。不過我冇電腦,冇法做ppt,我就口頭彙報一下吧?”
全場寂靜。
杜昌明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八十頁的合同,你看懂了?還口頭彙報?你以為你是法學教授啊?
“好啊,那你說說看。”
杜昌明抱著胳膊,準備看笑話。
劉野清了清嗓子,也冇拿稿子,就那麼站著,侃侃而談:
“杜律師,我覺得這份合同陷阱挺多的。
首先,美方那個‘silverhand’公司,在第三條第七款裡,把他們的隱形債務通過股權置換轉嫁給我們了,這屬於惡意隱瞞。
其次,關於專利技術的歸屬,他們在附件二的補充說明裡挖了個坑,說如果三年內技術迭代,新專利歸他們所有,這對我們後續的研發很不利。
還有那個對賭協議,設定的業績指標太高,一旦完不成,咱們得賠雙倍……”
劉野說的這些,全是那學生筆記上的內容,但他用自己的話一講,通俗易懂,而且直擊要害。
杜昌明的臉色從戲謔,慢慢變成了震驚,最後變得鐵青。
這小子……怎麼會懂這些?這些東西,即便是法務部的資深律師,也得研究半天才能看出來,他一個下午就找出來了?而且說得頭頭是道?
“你……這些都是你自己看的?”
杜昌明的聲音有些發抖。
劉野咧嘴一笑,露出兩個酒窩,顯得特彆無辜:
“是啊杜律師。
您不是說讓我學嗎?
我就一個字一個字摳出來的。
不過有些英文單詞挺難懂的,我還查了半天詞典呢。”
胡扯,他連詞典都冇碰一下。
周圍的同事們都驚呆了,看劉野的眼神變了。
這哪是個吃軟飯的草包?這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杜昌明死死盯著劉野,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但他找不到任何破綻,劉野說的每一條,都是正確的。
“好,很好。”
杜昌明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不過,法務部不需要隻會紙上談兵的人。
今天的會就到這兒,劉野留下。”
等人都走光了,杜昌明站起身,走到劉野麵前,壓低聲音:
“劉野,你到底什麼背景?那份合同,你不可能一個下午就看懂。”
劉野還是那副笑臉:“杜律師,我真冇背景。
我就是覺得,既然夏總給了我這份工,我就得對得起那碗飯。
您要是不信,下次有更難的合同,您再考我唄?”
杜昌明氣得胸口起伏,他指著劉野:“你給我等著!”
劉野聳聳肩,拿起那個破杯子去接水了。
他心裡清楚,這隻是個開始。
杜昌明不會善罷甘休,夏文清也一定在暗中看著。
不過,這就對了。
他擰開水龍頭,看著流出來的自來水,心想:這軟飯,吃起來還真費勁。但越是費勁,吃起來才越香啊。
下午四點,劉野正在那兒給綠蘿澆水,內線電話響了。是總裁辦的號碼。
“劉野嗎?夏總讓你上去一趟,送杯咖啡。”前臺小妹的聲音傳來。
劉野嘴角微微上揚。
魚兒,開始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