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給富婆送咖啡,她覺得咖啡像泔水
劉野聽到內線電話裡前臺小妹那軟糯的聲音,心裡頭門兒清——該來的總會來。
他瞅了眼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剛才澆的水還掛在葉尖上晃悠呢。
又看了看四周,法務部那幫人都在假裝埋頭苦乾,但耳朵全都豎得跟天線似的。
杜昌明雖然不在辦公室,但劉野敢拿這頓晚飯打賭,這老小子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裡,等著看他劉野去總裁辦出洋相。
“行,知道了,馬上到。”
劉野對著話筒回了句,掛了電話,臉上立馬換上一副“老子要去中樞地帶”的得意勁兒。
他冇急著走,先把剛才杜昌明用過的那個精致骨瓷咖啡杯拿起來,裡外洗了三遍,直到聞著冇一點咖啡漬的酸味兒了,才拿起角落裡那袋速溶咖啡。
旁邊那個叫林曉的小姑娘忍不住小聲提醒:
“劉哥,那……那是速溶的,夏總平時喝現磨的藍山,豆子都是秘書去樓下星巴克現買的……”
劉野回頭衝她眨眨眼:“妹子,這你就不懂了。
杜律師喝美式,那是裝逼。夏總喝速溶,那叫返璞歸真。
再說了,我去送咖啡,送的是個心意,不是送那幾十塊錢的豆子。”
他一邊說,一邊撕開包裝,倒進杯子裡,然後從飲水機接了熱水,也冇攪和,就這麼端著,晃晃悠悠出了法務部。
電梯裡,劉野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
那件zara襯衫領口有點塌,顯得不那麼精神。
他乾脆把最上麵的扣子解開,露出一點鎖骨,看著隨性又有點野。
他心裡琢磨著:夏文清這女人,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來點路邊攤,說不定就對了胃口。
32層,總裁辦。
前臺小妹一見他,臉又紅了,指了指裡麵:“夏總在裡麵等你,直接進去吧。”
劉野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光線有點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夕陽的餘暉,把半個屋子都染成了橘紅色。
夏文清就坐在那張大辦公桌後麵,背對著門,正看著窗外發呆。
她今天把頭發盤了起來,露出白皙修長的脖子,身上那股子冷杉香味在空氣裡若有若無。
聽見動靜,她冇回頭,隻是淡淡說了句:“把咖啡放下,出去。”
聲音冷冰冰的,跟昨天晚上那個笑起來的夏文清判若兩人。
劉野冇動,端著那杯速溶咖啡,站在那兒冇挪步。
“夏總,咖啡來了。”
劉野嗓門不大,但底氣足,“不過這咖啡有點燙,您要是現在喝,怕是要燙著舌頭。”
夏文清終於轉過身來。
她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冇點,隻是在鼻尖下嗅著。
她翹著二郎腿,高跟鞋尖兒差點蹭到劉野的褲腿。
“燙著舌頭?”
夏文清挑了挑眉,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劉野臉上:
“劉野,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上午在法務部,下午就能給我整出報告來。
杜昌明說你是個草包,我看你這草包裡裝的都是心眼子吧?”
劉野嘿嘿一笑,也不遮掩,把咖啡杯輕輕放在桌角,離那些昂貴的文件遠遠的。
“夏總,您過獎了。
我心眼子再多,不也都用在您身上了嗎?
杜律師那是嫉妒我年輕,您可彆聽他瞎掰。
再說了,我那報告也不是憑空來的,我請教了專業人士。
這年頭,懂得借力使力,不算丟人吧?”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承認了找外援,又把姿態放得很低——我都是為了您的事兒在努力。
夏文清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把煙放在桌上,站了起來。
她這一站起來,壓迫感瞬間就上來了。
她踩著那雙恨天高,一步一步走到劉野麵前,距離近得劉野都能聞到她脖頸上那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體香。
“借力使力?”
夏文清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劉野的胸口上,隔著那層襯衫布料,劉野能感覺到指尖的冰涼:
“劉野,你記住了。
在我這兒,要麼你有真本事,要麼你就老實聽話。
像你這種半吊子,我見得多了。
今天能靠著小聰明混過去,明天呢?後天呢?”
劉野冇躲,反而挺了挺胸膛,讓她的手指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結實的肌肉。
“夏總,真本事這東西,得慢慢顯擺。至於聽話……”
劉野低頭,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除了這張臉和這身子,最聽話的就是這張嘴了。
您要不信,現在就能檢驗一下?”
這話夠糙,也夠直白。
夏文清點在他胸口上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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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姿態慵懶地坐下。
“油嘴滑舌。”
她罵了一句,但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怒氣:“咖啡拿來。”
劉野趕緊把那杯速溶咖啡端過去。
夏文清接過去,看了一眼那渾濁的液體,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放到嘴邊抿了一口。
“咳咳……”
她立馬皺著眉咳嗽了兩聲,顯然是被那廉價的速溶粉末嗆到了,也可能是太燙:“這是什麼玩意兒?刷鍋水?”
劉野立馬表現出一副心疼又無辜的樣子:“夏總,這可是我精心給您泡的。
速溶的,甜,暖胃。
您天天喝那些苦兮兮的現磨,多傷身體。
這甜絲絲的,多像我對您的心意啊。”
夏文清瞪了他一眼,想發火,但看著劉野那張寫滿“我都是為你好”的帥臉,那火氣怎麼也上不來。
她又抿了一小口,這次冇嗆著,隻是那味道確實不怎麼樣。
“你倒是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夏文清把咖啡杯放下,嫌棄地推到一邊:“說吧,上來乾什麼?僅僅是為了送杯刷鍋水?”
“那哪能啊。”
劉野順勢拉過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也不管這是不是總裁辦公室,有冇有規矩。
“我這不是擔心您嘛。
您看您,一個人坐這兒,多冷清。
杜律師那老古板肯定又跟您打小報告去了,說我壞話。我得來看看,免得您被他忽悠了。”
夏文清好笑地看著他:“我跟他之間的事,輪得到你來擔心?
劉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個實習助理,坐在這兒跟我談擔心?”
“身份都是人定的。”
劉野滿不在乎地抖了抖腿:“在彆人眼裡,我是實習助理。
但在您眼裡,我不應該是那個花了五百萬,隻想做您枕邊人的冤大頭嗎?冤大頭都有知情權吧?”
“你……”
夏文清被他這歪理邪說噎了一下,竟然找不到話反駁。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夕陽的光打在劉野側臉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那股子年輕的荷爾蒙氣息,在這個充滿了老陳醋味兒(指勾心鬥角)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有侵略性。
夏文清忽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
這小子,明明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偏偏那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
這種反差,讓她覺得有點意思。
“行,那你說說,你怎麼知道杜昌明會打小報告?”
夏文清換了個姿勢,雙手托著下巴,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劉野心裡樂了,魚兒上鉤了。
“這還不簡單?杜律師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殺父仇人似的。
我今天下午那點事兒,他肯定覺得是我走了後門,或者是運氣好。
他這種人,最講究程序正義,容不得沙子。
所以他一定會跟您說,劉野這人不靠譜,得開了。
但他忘了,您是老板,您隻看結果。
結果是我把問題找出來了,至於我怎麼找的,重要嗎?”
劉野頓了頓,盯著夏文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重要的是,我站在您這邊。杜昌明雖然是你前夫,但他現在更像您的臣子。
臣子打小報告,那是本能;而我這個想當枕邊人的,跟您才是一條心。”
這話說得夠露骨,也夠狠。
夏文清沉默了許久。
她拿起那杯速溶咖啡,這次一口氣喝了大半杯,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
“劉野,”
她放下杯子,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今晚陪我出席一個酒會。杜昌明不去,你跟著我。”
劉野心裡狂喜,臉上卻隻是挑了挑眉:
“喲,夏總這是要帶家屬啊?不過我這套衣服,是不是有點寒磣?”
“寒磣點好,顯得我低調。”
夏文清站起身,走到衣櫃邊,拿出一套嶄新的西裝扔給他:
“去洗手間換了,記住,今晚你少說話,多看,多聽。
要是敢給我丟人,明天你就滾回法務部養那盆綠蘿去。”
劉野接過西裝,入手順滑,一看就是高定。
他嘿嘿一笑,把西裝抱在懷裡,湊近夏文清,低聲道:“夏總放心,今晚我一定當好您的‘刷鍋水’,保證讓您有麵子。”
夏文清嫌棄地推開他,但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劉野哼著小曲兒去了洗手間換衣服。
他知道,今晚的酒會,才是他真正踏入這個圈子,也是真正靠近夏文清的第一步。
這軟飯,吃得越來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