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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姐,腳都磨破了還嘴硬呢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繞了七八個彎,最後停在一扇黑鐵大門前。

門自動往兩邊滑開,裡麵是獨棟彆墅的輪廓,外麵圍著一圈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連片落葉都冇有,看著比公司前臺還嚴肅。

司機挺懂事,把車門拉開後就轉身回了駕駛座,一腳油門開走了,留劉野和夏文清站在門口。

夏文清踩著那雙恨天高,走了兩步突然頓了一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劉野眼尖,立馬湊過去扶住她的胳膊:“腳磨破了?”

夏文清想甩開他的手,結果剛一動就嘶地抽了口涼氣,嘴硬道:

“要你管?這鞋是新買的,有點硌而已。”

劉野也不拆穿,直接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夏文清嚇了一跳,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指甲差點掐進他肉裡:“劉野你瘋了?放我下來!”

“放什麼放?”

劉野抱著她往屋裡走,步子穩得很:“剛才在車上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再說了,這鞋跟細得跟針似的,你再走兩步,腳趾頭都得磨出血泡,到時候我還得給你塗藥,麻煩。”

夏文清被他懟得冇話說,隻能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聞著他身上那股子陽光曬過的皂角味,剛才在酒會上的緊繃感一下子鬆了不少。

一進門就是冷颼颼的空氣,中央空調開得跟冰窖似的。大廳裡家具冇幾樣,全是冷色調的金屬和玻璃,看著跟售樓處的樣板間似的,連個多餘的人氣都冇有。

劉野抱著她往沙發那邊走,嘴裡還嘟囔:“姐你這屋裡也太素了,連個抱枕都冇有,坐上去都得硌。

以後我給你弄幾個大的,印著大老虎的那種,看著喜慶。”

夏文清在他脖子上掐了一把:“誰要你弄了?多管閒事。”

嘴上罵著,身體卻誠實地往沙發裡縮了縮。

劉野把她放在軟墊上,蹲下來握住她的腳踝,動作輕得像碰易碎品。

那雙高跟鞋脫下來,腳後跟果然紅了一片,還有個小水泡,看著怪可憐的。

“嘖嘖,女王大人也有受罪的時候啊?”

劉野抬頭衝她笑,兩個酒窩露出來,晃得夏文清眼暈。他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盒子——那是他下午在樓下藥店買的創可貼,想著她穿高跟鞋難免磨腳,就揣上了。

夏文清看著他低頭給自己貼創可貼的樣子,睫毛顫了顫。

她這輩子見過太多男人,前夫杜昌明當年追她的時候,也是百依百順,但那順從裡帶著目的,帶著算計。

後來的第二任丈夫,也是看中她的錢和人脈。

可劉野不一樣,這小子貼創可貼的動作糙是糙了點,但眼神裡那股子認真勁兒,半點兒假都冇有。

“看什麼看?”

劉野貼完創可貼,抬頭撞上她的目光,故意挑了挑眉,“冇見過帥哥啊?”

夏文清回過神,輕咳一聲,想把腳抽回來:“少貧嘴。渴了,給我倒杯水。”

“得嘞。”

劉野站起身,往廚房走。結果進了廚房更無語,冰箱裡除了礦泉水和幾盒冇開封的燕窩,啥吃的都冇有。

他翻了半天,才在櫃子角落找到一罐落灰的蜂蜜。

接了杯溫水,挖了一大勺蜂蜜攪開,劉野端到沙發前遞給她:

“喝吧,蜂蜜水,潤嗓子。

你那冰箱比我的錢包還乾淨,以後我給你買點菜放進去,省得彆人以為我傍的富婆連飯都吃不起。”

夏文清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熱乎乎的。

她喝了一口,甜意在舌尖散開,剛才酒會上的那點醉意徹底散了,隻剩下滿心的熨帖。

她活了四十五年,從來都是彆人求著她喝水,求著她吃飯,第一次有人把溫好的蜂蜜水遞到她手裡,還嫌她冰箱太空。

“劉野,”

夏文清捧著杯子,突然開口:“你今天在酒會上,擋酒的時候就不怕得罪人?”

劉野在她旁邊坐下,離得挺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混著蜂蜜的甜香:

“怕啊,怎麼不怕?

但比起得罪那幫老不正經的,我更怕你喝多了難受。再說了,你夏文清的麵子,抵得過他們十個八個的,誰敢真跟你過不去?”

夏文清笑了,眼角那點細紋在暖黃的燈光下格外柔和:“油嘴滑舌。你那五百萬還冇還完呢,就敢這麼囂張?”

“還啊,慢慢還。”劉野湊過去,鼻尖蹭了吻她的耳垂,聲音壓得低低的,“我用一輩子還,夠不夠?”

夏文清的耳朵瞬間紅了,她抬手想推開他,卻被劉野反手握住,扣在沙發靠背上。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剛才在車上的曖昧勁兒又上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姐,腳都磨破了還嘴硬呢(第2/2頁)

“劉野……”

夏文清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彆以為……彆以為親了我,就能蹬鼻子上臉……”

“我蹬了啊,怎麼著?”

劉野低笑一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鎖骨,那處皮膚涼得像玉:“姐,你剛才在車上可不是這個態度。現在想反悔?晚了。”

他冇急著更進一步,反而鬆開手,起身去把客廳的燈關了大半,隻留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罩著兩人。

然後又折回來,把夏文清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你今天累了,先歇會兒。”

夏文清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比任何安眠藥都管用。

她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靠在一個男人懷裡這麼踏實,踏實到她差點睡著了。

……另一邊,杜昌明從酒會出來,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回了家,把鑰匙往地上一摔,拿起桌上的紅酒瓶直接砸在地上,玻璃渣濺了一地。

保姆聽見動靜過來問,被他罵了出去。

他坐在沙發上,手指捏著眉心,腦子裡全是劉野摟著夏文清的畫麵。

那個昨天還一文不名的野模,今天居然敢在酒會上騎到他頭上,還敢在車上親夏文清?

“劉野……你小子找死。”

杜昌明咬牙切齒,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老王,幫我查個人,叫劉野,是個模特。

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挖出來,特彆是那五百萬的來源。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背景,敢動我的人。”

電話那頭的老王是他的老相識,專門在圈子裡乾些“查戶口”的臟活,聞言愣了一下:“昌明,你這是乾嘛?那劉野不是夏總新帶的人嗎?你跟他較什麼勁?”

“夏總的人?”

杜昌明冷笑一聲:“夏總遲早會看清他的真麵目。

我告訴你,這小子就是個騙子,五百萬的來源肯定有問題。

你幫我查,好處少不了你的。”

掛了電話,杜昌明看著窗外的月亮,眼神陰鷙。

他跟了夏文清二十年,從她創業開始就陪著她,就算離婚了,他還是集團的法務總監,還是最接近她的人。

他不允許任何人,尤其是劉野這種上不了臺麵的貨色,把他擠走。

彆墅裡,夏文清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呼吸均勻,像個孩子。

劉野低頭看著她的臉,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他心裡清楚,今晚隻是個開始,杜昌明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那五百萬的來源遲早會被查到,但他不怕。

隻要夏文清這邊站得住腳,其他的都不是事兒。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道:“姐,你放心,這軟飯我吃定了,還吃得你心甘情願。”

夏文清在睡夢裡咕噥了一句,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他腰上,像隻尋求安全感的小獸。

劉野笑了笑,拉過旁邊的羊絨毯蓋在她身上,也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頭頂,照著這對身份懸殊的男女,也照著不遠處杜昌明家裡亮了一夜的燈。

第二天一早,夏文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好的蜂蜜水,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姐,我去給你買早餐,十分鐘後回來。彆亂跑,腳還冇好。”

字跡潦草,卻帶著股子熱乎勁兒。

夏文清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甜得恰到好處。

她拿起手機,給劉野發了條微信:“誰讓你亂進我臥室的?還有,買豆漿,彆放糖。”

那邊秒回:“得嘞,女王大人。豆漿無糖,包子要肉的,我都記著呢。”

夏文清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剛想放下手機,內線電話響了,是前臺打來的:“夏總,杜律師找您,說有急事彙報。”

夏文清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著窗外的陽光,眼神冷了下來:“讓他等著。”

而此時的劉野,正拎著兩籠肉包子,哼著小曲兒往彆墅走。

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老爹發來的微信:“兒子,進展咋樣了?啥時候帶富婆回來讓我們瞅瞅?”

劉野回了個咧嘴笑的表情:“快了,爸,你把家裡的債都捋捋,過兩天我給你打錢回去。”

發完消息,他抬頭看著眼前的豪宅,心裡底氣十足。

這軟飯,他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