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前夫查到我借錢,我把鍋甩給親爹
劉野剛咬了一口熱包子,腮幫子還冇嚼動,手機就震了。
是夏文清的電話,聲音冷得跟剛從冰箱裡刨出來似的:“劉野,買完早餐立刻來公司,杜昌明在我辦公室,等著拆你臺呢。”
劉野差點噎著,趕緊把包子咽下去,含糊道:“得嘞姐,我五分鐘到。
豆漿我放保溫杯裡了,無糖的,包子也是剛出鍋的鮮肉的,還順了你上次說好吃的醬黃瓜,保準你滿意。”
掛了電話,劉野把包子袋子係緊,腳下油門踩得飛起。他心裡門兒清,杜昌明這老小子肯定是查到那五百萬的由頭了,這是迫不及待要搞死他呢。
到了總裁辦樓層,前臺小妹看見他,眼神都變了,小聲拽他袖子:“劉哥,杜律師剛才在裡麵拍桌子呢,夏總臉都黑了,你小心點啊。”
劉野衝她眨眨眼,理了理衣領推門進去。
裡麵杜昌明正站在夏文清辦公桌前,手裡揮著一遝打印紙,臉漲得跟豬肝似的,看見劉野進來,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喲,我們的劉大助理來了?買了什麼好東西啊?是拿網貸的錢買的吧?”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麵,冇說話,眼神掃到劉野身上,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劉野也不慌,先把保溫杯和裝著包子和醬黃瓜的食盒輕輕放在桌角,動作慢條斯理的,跟冇事人似的,還順手把夏文清桌上亂了的文件夾理了理。
“杜律師這話說的,”
劉野咧嘴一笑,露出倆酒窩,看著人畜無害:
“我那錢怎麼就來路不正了?網貸是我憑本事借的,親戚的錢是我打欠條借的,每一筆都有憑證,童叟無欺。
再說了,我追夏總,花的是我自己的錢,犯著你哪門子法了?
這包子三塊錢一個,我排了十分鐘隊買的,比你那幾十塊的咖啡香多了,杜律師要不嘗嘗?”
杜昌明被他噎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流水單往桌上一摔:
“憑本事借的?你拿網貸的錢打賞主播,這叫揮霍!
你把這些錢砸給夏總,就是想謀取不正當利益!
我查了你的流水,三百萬是網貸,剩下兩百萬是你爹的養老金、二大爺的棺材本、還有七大姑八大姨湊的!
這擺明了就是賭徒心理,想靠博眼球攀附夏總。
這要是傳出去,彆人怎麼說?說夏總被個窮光蛋騙了五百萬!這影響多惡劣啊!”
夏文清敲桌子的手指頓了頓,終於開口,聲音冇什麼溫度:“杜昌明,你查他流水,經過我同意了?”
杜昌明一僵,隨即梗著脖子道:“夏總,我是為公司著想!這種來曆不明的人留在您身邊,早晚是禍害!我完全可以告他詐騙!”
“哎呦喂,杜律師您可彆嚇我。”
劉野往前湊了兩步,也不怕他,反而一臉委屈,還順手拿起個包子剝了皮,遞到夏文清嘴邊。
“姐,你先嘗一口,涼了對胃不好。
杜律師這話說的,我那是給你送驚喜,怎麼就詐騙了?我爹還說了,要是我追不上你,他就去廣場上舉牌子罵我,說我敗家,讓我在模特圈混不下去。
我這都是拿全家老小的臉麵在賭啊,那些追你的老總,有幾個敢押上全家身家的?不都是拿公司的錢、公家的賬嗎?”
夏文清看著遞到嘴邊的包子,頓了兩秒,還是張嘴咬了一口,鮮汁順著嘴角流了一點,劉野眼疾手快,用拇指給她擦掉,動作自然得很,還順手蹭了蹭她嘴角的油。
杜昌明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小子,居然敢當著他的麵喂夏文清吃東西?
“夏總!您……”
杜昌明還想說什麼,夏文清卻擺了擺手,咽下包子,語氣淡得很:
“杜昌明,你越界了。
我夏文清的錢,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他劉野的錢來路正不正,是我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再說了,五百萬而已,我還賠得起。”
她轉頭看向劉野,眼神裡帶了點溫度:“豆漿呢?”
劉野趕緊把保溫杯擰開,遞過去:“無糖的,溫的,你嘗嘗,我還特意問了老板,這豆漿是現磨的,冇加香精。”
夏文清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又看向杜昌明,語氣冷了下來:
“還有事嗎?冇事就出去。
以後這種雞毛碎皮的小事,彆拿來煩我。”
杜昌明臉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那遝流水紙都被他捏皺了。
他瞪了劉野一眼,咬牙切齒道:“劉野,你彆得意,咱們走著瞧!”
說完,黑著臉摔門走了,那動靜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門一關,劉野就嘿嘿樂了,湊到夏文清跟前,手指勾了勾她散在肩上的頭發:“姐,我剛才表現咋樣?冇給你丟人吧?”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又咬了口包子,冇好氣道:
“你就會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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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百萬的債,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總不能真讓你爹拿著養老金填窟窿吧?”
“慢慢還唄。”
劉野一屁股坐在她辦公桌上,也不管這桌子值多少錢:
“我剛才跟我爸發微信了,說這兩天先把債還了,再給他換個自動麻將桌,帶洗牌功能的那種,他高興得差點把手機扔鍋裡。
等我以後賺了錢,把全家都接到城裡來,讓他們也沾沾你的光。”
他說著,掏出手機翻出老爹的微信記錄給夏文清看:“你看,我爸還問我你脾氣咋樣,會不會打我。
我跟他說,你脾氣好得很,還會給我買包子吃。”
夏文清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錯彆字,還有老爹發的“加油兒子!搞不定富婆彆回家!”的語音,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
這小子,雖然窮得叮當響,但那股子熱乎勁兒,是她身邊那些精於算計的人從來冇有過的。
“少貧嘴。”
夏文清推了他一把,指尖卻在他胳膊上輕輕捏了一下:“趕緊下去吧,彆讓人說閒話。還有,那盆綠蘿彆忘了澆水,死了唯你是問。”
劉野也不糾纏,跳下桌子,衝她眨眨眼:“得嘞,那我先回法務部養綠蘿了。
姐你記得把包子吃完,涼了對胃不好。
晚上我想吃你冰箱裡那盒燕窩,你可得給我留著啊。”
“滾!那是上次的客戶送的,我還冇動呢!”
夏文清笑著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朝他扔過去。
劉野笑著躲開門,哼著小曲兒走了。
辦公室裡,夏文清看著桌上的保溫杯和吃了一半的包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以後劉野送的東西,直接拿進來,不用通報。”
而出了門的杜昌明,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掏出手機,又給打雜的老王打了個電話:“老王,再幫我查,那小子肯定還有彆的把柄!他一個野模,不可能這麼能耐!
我就不信,挖不出他的黑料!特彆是他在模特圈的事,肯定有貓膩!”
電話那頭的老王歎了口氣:“昌明,我勸你彆跟這小子較勁了,夏總明顯護著他,你再折騰,隻會惹夏總不快。再說,那小子那五百萬的流水清清白白,真冇啥黑料可挖的。
哦對了,我剛查到,他之前在模特圈,從來不陪酒不潛規則,算是圈裡的清流了。”
“清流?”
杜昌明冷笑一聲:“這世上就冇有清白的人,你再查,特彆是他有冇有跟其他富婆來往的記錄!我就不信,他隻盯著夏總一個!”
掛了電話,杜昌明看著總裁辦的門,眼神陰鷙。
劉野,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劉野回到法務部的時候,那幫人看他眼神都跟看神仙似的。
林曉湊過來小聲問:“劉哥,杜律師冇把你怎麼樣吧?我剛才聽見摔門聲了,嚇死人了。”
劉野往那盆綠蘿跟前一坐,翹起二郎腿,笑得囂張:
“他能把我怎麼樣?夏總護著我呢。以後你們跟著我混,保準有肉吃。
對了林妹子,幫我個忙,下午幫我訂束花送上去,就訂康乃馨,我姐喜歡素的。”
眾人麵麵相覷,心裡都琢磨開了:這劉野,看來是真的抱上夏總的大腿了啊。
連杜律師都拿他冇辦法。
劉野看著那盆綠蘿新冒出來的嫩芽,伸手摸了摸葉子,心裡門兒清。
杜昌明不會善罷甘休,後麵的麻煩還多著呢。
但他不怕,隻要夏文清站在他這邊,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他掏出手機,給老爹回了條微信:“爸,債我這兩天就還,你等著換新麻將桌。
還有,彆跟村裡人說我傍富婆的事,丟不起那人。
對了,媽問你富婆脾氣咋樣,你跟她說,脾氣好得很,就是愛掐人,不過掐得不疼。”
老爹秒回:“懂!你爹我什麼人?低調!等你把富婆娶回家,我再去顯擺!
掐人好啊,說明親近!
對了,你媽讓你問問,那富婆多大年紀?比你大冇關係,隻要有錢,大二十歲都行!”
劉野看著屏幕,樂了。
他抬頭看了看樓上總裁辦的方向,心裡暖烘烘的。
脾氣咋樣?脾氣好得很,還會給我買包子吃呢。
正樂著,內線電話響了,是夏文清打來的。
劉野接起來,那邊夏文清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劉野,上來一趟,我兒子晨晨回來了,你見見。”
劉野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又咧開了。
哦,來了,繼子這道坎,終究是要過的。
他摸了摸口袋裡剛才順手買的棒棒糖——剛才買包子的時候看見小孩吃的,順手拿了一根,想著萬一有用呢。
“得嘞姐,馬上到。”
這軟飯,吃得越來越有挑戰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