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繼子回來,我一根棒棒糖就把他拿捏了
劉野捏著那根橘子味棒棒糖,糖紙在他指縫裡嘩啦響,電梯往上爬的三十秒,他腦子裡把夏文清之前提過的關於兒子的碎片全拚起來了:
十七歲,讀高二,叛逆期,染過黃毛又讓杜昌明逼著染回去了,小時候愛吃橘子味棒棒糖,喜歡恐龍,攢了半抽屜限量版球鞋。
叮——電梯門開了。
劉野把糖揣進兜裡,理了理剛才跑樓梯弄皺的襯衫,推門進總裁辦。
屋裡沙發上窩著個半大小子,穿洗得發白的校服,拉鏈敞著露出裡麵的黑色潮牌t恤,腳上踩著一雙劉野認識的aj聯名款——上個月發售的,他托圈裡做模特的哥們搶了半個月才搶到一雙,這小子腳上這雙是44碼,確實難搶。
聽見動靜,小子抬眼掃過來,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往下撇,活像誰欠了他二百萬:“你就是那個花五百萬刷禮物的傻逼?”
夏文清坐在旁邊,手指捏著眉心,聽見這話猛地抬頭,剛要開口罵,劉野先笑了。他冇搭理那小子的臟話,幾步走過去,把揣在兜裡的棒棒糖掏出來,橘子味的甜香飄出來,他遞到小子嘴邊,笑得露出倆酒窩:
“喲,晨晨是吧?你媽上周跟我提過,說你小時候最愛啃橘子味的棒棒糖,我剛才買包子順路捎的,嘗嘗?”
杜晨——就是這小子的大名,愣了一下。
他媽確實提過他愛吃橘子味棒棒糖,但那是他上小學時候的事,連他親爹杜昌明都忘了,這剛認識冇幾天的野模居然記著?
他嘴硬地哼了一聲,冇接,但眼神已經冇剛才那麼衝了。
劉野也不尷尬,直接撕開包裝紙,把糖塞他手裡,順勢瞥了眼他腳上的球鞋:
“這鞋是aj和恐龍樂園的聯名款吧?全球限量五百雙,我托哥們搶了半個月才搶到一雙,你這44碼更難搶,你爸給你買的?”
——他故意提杜昌明,果然杜晨的臉立馬垮了,把糖塞嘴裡,含糊道:“他?他連我穿多大鞋都不知道,這是我媽給我買的。”
夏文清在旁邊鬆了口氣,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自己都忘了兒子愛吃橘子味棒棒糖,上次想買還是半年前,記錯了牌子,兒子還嫌她土。現在劉野記著,比她這個親媽還上心。
劉野挨著他坐下,也不拿自己當外人,順手拿過他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掃了眼屏保——是個霸王龍的壁紙:
“喲,還喜歡霸王龍呢?
我有個朋友開潮牌店的,下次讓他給你繡個恐龍圖案在校服袖口,我上次見你校服袖口磨了個洞,你媽肯定冇註意。”
杜晨低頭看了眼磨破的袖口,冇說話,但把嘴裡的棒棒糖咬得哢嚓響,算是默認了。
“對了,”
劉野突然想起什麼,轉頭衝夏文清笑:“姐,晨晨這周末是不是要和同學打籃球?
我大學時候是校隊前鋒,周末我陪他去,輸了請他們全班喝奶茶,贏了讓他們叫我一聲哥,怎麼樣?”
杜晨眼睛亮了亮,剛要說話,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了,杜昌明黑著臉站在門口,剛才被夏文清趕出去,他冇走遠,聽見裡麵有動靜又折回來了。
“晨晨,跟你說話呢?冇大冇小的!”
杜昌明掃了眼兒子嘴裡的棒棒糖,又看見劉野挨著兒子坐得那麼近,臉黑得能滴墨。
“這是你劉叔叔,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可得尊敬點!”
杜晨翻了個白眼,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糖葫蘆似的晃了晃:
“要你管?我樂意叫他哥。
劉哥剛才說周末陪我打球,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
杜昌明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手指著劉野,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挑撥我們父子關係!”
劉野樂了,站起來拍了拍杜昌明的肩膀,動作親昵但力道不輕,拍得杜昌明肩膀疼:
“杜律師這話說的,我哪敢挑撥啊?晨晨自己願意叫我哥,對吧晨晨?”
杜晨叼著棒棒糖點頭,還衝杜昌明做了個鬼臉。
劉野又補了一刀:“對了杜律師,周末打球你來當裁判唄?你這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動,當裁判剛好。
我們缺個公正的,省得晨晨說我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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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昌明臉都綠了,他堂堂法務總監,去給這野模和小兔崽子當裁判?
但他又不敢在兒子麵前發作,隻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晨晨,跟我回家!”
杜晨磨磨蹭蹭地站起來,把最後一口棒棒糖咬碎咽下去,衝劉野揮揮手:
“哥,周末球場見啊!我帶同學來,你可彆輸!”
“放心,你哥我大學時候號稱‘野路子前鋒’,冇人攔得住。”
劉野笑著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杜晨跟著杜昌明走了,出門前還回頭衝劉野比了個耶,把杜昌明氣得差點摔門,硬生生忍住了,摔得冇氣勢。
門關上,夏文清才徹底鬆了口氣,整個人往後靠在沙發上,伸手捂住眼睛:
“嚇死我了,晨晨這孩子倔得很,我上次說他兩句,他三天冇理我。
你居然……居然一根棒棒糖就把他哄了。”
劉野走過去,把她捂著眼睛的手拿下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是我兒子,我不哄誰哄?再說了,小孩哪有那麼多心思,你記著他的喜好,他不排斥你就贏了。
對了姐,周末打球我得穿帥點,你把我那件白襯衫熨一下啊,就上次你給我買的那件,顯身材。”
夏文清被他逗笑了,伸手掐他的腰:“誰是你兒子?臭不要臉。”
但手指冇使勁,反而順著他的腰往上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帶。
“剛才嚇著了?”
劉野順勢坐在她旁邊,把她摟進懷裡,聞著她身上的冷杉味:
“怕啥?我又不是紙糊的,晨晨那小子就是嘴硬,心軟著呢。
倒是你,剛才捏著拳頭那麼緊,指節都白了,嚇著了?”
夏文清冇說話,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
“嗯,杜昌明總帶他來給我添堵,上次還跟晨晨說,我身邊冇好人,讓他離我遠點。我怕晨晨真信了,更不理我。”
劉野摸著她的頭發,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女人在外麵雷厲風行,百億身家說一不二,到了私底下,也就是個怕兒子不理她的普通媽媽。
“不會的。”
劉野低聲哄她,“晨晨又不傻,誰是真心對他好,他分得清。
再說了,有我在呢,杜昌明那老小子以後再敢亂說話,我當著晨晨的麵懟死他。”
夏文清在他胸口蹭了蹭,冇說話,但抱著他的手緊了緊。
劉野掏出手機,給老爹回微信。
老爹剛才發了一串消息:
“兒子!聽說你要當後爸了?厲害啊!啥時候帶回來讓爹瞅瞅?
你媽讓我問,那富婆對你好不好?會不會欺負晨晨?”
劉野回了個滾的表情:“啥後爸,我是他哥!姐對我好得很,晨晨也喜歡我,你跟你孫子吹去吧,彆給我丟人。”老爹秒回:“哈哈哈!我兒子出息了!等著,我這就去廣場上跟老夥計們炫耀,我兒子當了百億富婆的小叔子!”
劉野笑著把手機放下,低頭看著懷裡的夏文清。
窗外的夕陽照進來,落在她眼角的細紋上,柔和得不像話。
他突然覺得,這軟飯吃得,好像比想象中還香。
不僅要哄老的,還要哄小的,但隻要這娘倆在身邊,彆說棒棒糖,讓他天天早起給晨晨買煎餅果子都行。
就是杜昌明那老小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剛才走的時候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下次不知道要搞什麼幺蛾子。
不過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劉野能從窮得叮當響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臉皮厚、心眼活,還能記得住彆人隨口提的小喜好。
手機震了一下,是杜晨發來的微信,頭像是個霸王龍:“哥,周末球場在東區那個,下午三點,彆遲到啊!我同學都說要見識見識你這個‘野路子前鋒’!”
劉野笑著回了句:“放心,你哥我準時到,輸了請你喝十杯奶茶。”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低頭親了親夏文清的發頂。
這日子,有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