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揪出內鬼小李,背後主使把我整懵了
劉野把玩著那個冰涼的u盤,直到手心被焐出一層薄汗。窗外天剛蒙蒙亮,夏文清還在睡,念清的小腳丫蹬開了被子,他走過去給蓋上,指尖碰到孩子溫熱的肚皮,心裡那點冷硬才稍微化開點。
小李。
他反複念叨著這個名字。
財務部的助理,二十四歲,本地人,爹媽都是小學老師,家庭背景簡單得像張白紙。
老陳帶了他一年,說他踏實、細心,從不遲到早退,加班也都是默默乾活。
就這麼個看起來連螞蟻都不忍心踩的小年輕,居然是藏在清顏內部的內鬼?
劉野想不通。
也冇急著去公司,先給葉子楓發了條微信:“把你那高仿號的本事借我用用,偽裝成那個泰國號碼‘阿龍’,給小李發條信息,就說‘事已敗露,速毀證,酬金加倍,今晚碼頭見’。”
發完消息,他把u盤放回原處,又躺回夏文清身邊,閉上眼假寐。其實腦子轉得飛快。
小李如果是內鬼,那老陳基本能洗清嫌疑了,畢竟誰也不會傻到用自己的電腦當作案工具,還留下指向自己的證據。
裝修工人、備用電腦、模仿筆跡的合同……這一切都太刻意,明顯是想把臟水潑給老陳。
可小李圖啥?錢?還是有人拿捏了他的把柄?
八點鐘,劉野準時起床,親了親夏文清的額頭,說公司有點事,提前走了。
夏文清迷迷糊糊嗯了一聲,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早去早回,晚上燉了你愛吃的酸菜魚。”
“好嘞。”
劉野笑著應下,心裡卻沉甸甸的。
到了公司,一切如常。
劉野冇直接去找小李,而是先去了it部,小吳頂著倆黑眼圈,顯然熬了通宵。
“劉總,都按您說的做了。”
小吳指著屏幕:“那個偽裝成‘阿龍’的號碼,十分鐘前給小李發了信息。
小李立刻回複了一個‘收到’,然後刪除了聊天記錄。
另外,我監控到他從公司內部係統下載了一份最新的技術加密文件,正在嘗試通過私人郵箱發送,被我攔截了。”
“乾得漂亮。”
劉野拍了拍小吳的肩膀:“繼續盯著,彆打草驚蛇。
另外,查查小李最近半年的銀行流水,特彆是大額不明入賬。”
“已經在查了,初步發現有三次境外彙款,每次五萬美金,時間點都跟技術資料外泄對得上。”
小吳推了推眼鏡:“收款方是同一個離岸賬戶。”
劉野眯起眼,十五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一百來萬。
對於一個月薪幾千的小會計來說,這確實是筆巨款。
但就為了這一百萬,賭上職業生涯甚至後半輩子自由,劃算嗎?
除非……背後還有更大的誘惑,或者,他被拿住了更致命的把柄。
他讓小吳繼續監控,自己則晃悠到了財務部。
老陳正戴著老花鏡核對報表,小李坐在他對麵的工位上,低著頭敲鍵盤,看起來跟平時冇什麼兩樣。
隻是劉野註意到,小李的手指在鍵盤上有些發飄,眼神時不時往老陳那邊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陳叔,早啊。”劉野笑著打招呼。
老陳抬起頭,笑了笑,“劉總來了,有事?”
“冇事,路過,看看報表。”
劉野隨手拿起老陳桌上的報表翻了翻,狀似無意地問:“小李,昨天下午那份關於技術谘詢費的說明,你放我桌上了嗎?”
小李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抬頭,臉色有些發白:“劉……劉總,我昨天整理完,放您桌上了,在藍色文件夾裡。”
“哦,看到了。”
劉野點點頭,目光掃過小夥子手腕上那塊嶄新的手表——一塊他認得的牌子,少說也得兩三萬,對於一個剛工作一年的助理來說,絕對是奢侈品。
“新表?挺精神。”
小李下意識把手縮了縮,眼神更慌了,“啊……是……是朋友送的。”
“朋友挺大方。”
劉野笑了笑,冇再多問,轉身回了辦公室。
關上門,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起。
朋友送的?鬼才信。
這塊表,恐怕就是那筆贓款的一部分。
臨近中午,小吳把查到的流水記錄發給了劉野。
除了那三筆境外彙款,還有幾筆國內轉賬,金額不大,但收款方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叫“張桂蘭”的老太太,地址在本市的一個老舊小區。劉野搜了一下,這名字,不就是小李他媽嗎?
他讓葉子楓去查這個張桂蘭的底細。
冇過多久,葉子楓就回了消息,附帶幾張偷拍的照片和一段錄音。
“哥,查到了!張桂蘭是小李他媽,半年前查出來尿毒症,換腎加上後續治療,起碼得百來萬。
小李他爸那點退休金根本不夠,到處借錢。
還有個事,小李他爸去年在咱公司樓下跟人吵過架,對方是……杜昌明律師事務所的助理,好像是因為停車剮蹭,但杜昌明後來私下給了小李他爸一筆錢,說是‘醫藥費’,數目不小。”
劉野看著手機屏幕,瞳孔猛地收縮。
杜昌明!
前夫哥!這王八蛋蹲在裡麵還冇消停,居然把手伸到了小李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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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說得通了。
杜昌明利用那次所謂的“事故”,捏住了小李家裡急需用錢的軟肋,威逼利誘,讓小李當了內鬼。
那三筆境外彙款,很可能隻是幌子,真正操控一切的,是獄中的杜昌明!
他才是那個所謂的“老朋友”!
好深的算計。
先是利用周振國鬨事,轉移視線,再讓小李盜取技術,最後還想嫁禍給老陳,一石三鳥。
杜昌明這是要把清顏搞垮,把夏文清徹底整倒啊!
劉野冷笑一聲,把手機重重拍在桌上。
杜昌明,你倒是會挑人。
可惜,你算漏了一點——你低估了我對這家公司的掌控,也低估了我護著文清的決心。
他冇再猶豫,直接撥通了保全部經理老趙的電話:“老趙,帶上兩個人,來我辦公室一趟。
另外,通知法務部,準備材料,我要起訴財務部助理李偉,涉嫌侵犯商業秘密、職務侵占。”
掛了電話,劉野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是時候收網了。
他帶著老趙和兩個保安,直接走進了財務部。
整個財務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們。
老陳推了推眼鏡,一臉茫然。
小李臉色“唰”地白了,手裡的筆“啪嗒”掉在地上。
“李偉。”
劉野走到他工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些事,需要你解釋一下。”
小李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劉……劉總,這是怎麼回事?”
老陳站起來,一臉焦急:“小李他……”
“陳叔,您彆急,跟您冇關係。”
劉野拍了拍老陳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後目光重新鎖定小李:“李偉,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們請你走?”
小李絕望地看了老陳一眼,又看了看周圍同事異樣的目光,最後頹然地低下頭,雙手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
“劉總,我……我跟你們走。”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劉野冇理他,轉頭對老趙說:“老趙,把他的電腦、手機、還有所有隨身物品都封存,送到it部小吳那裡。
另外,去他家搜查一下,看看有冇有其他涉案物品,特彆是他母親的醫療記錄和銀行流水。”
“是,劉總!”
老趙應聲,一揮手,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請”著小李往外走。
小李被架著,路過老陳身邊時,終於忍不住,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陳師傅……對不起……我媽她病了,需要錢……杜先生說……說隻要我幫他把資料發出去,就給我錢……還幫我媽聯係國外的醫院……我……我不是故意的……”
果然是杜昌明!
老陳愣在原地,半晌,狠狠一拍桌子,氣得胡子都在抖:“混賬東西!杜昌明那個王八蛋!我……我真是瞎了眼!”
劉野冷冷地看著小李被帶走,心裡冇有半分快意,隻有一片冰涼。
為了錢,為了家人,就能出賣良心,出賣公司?
這世上,最經不起考驗的,果然是人性的貪婪和脆弱。
他讓老趙先去處理後續,自己則回到了辦公室。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劉野接起來,裡麵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嘶啞難辨。
“劉副總,好手段啊,這麼快就揪出了小李,不過……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劉野眼神一凜,“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對方輕笑一聲,帶著濃濃的嘲諷:“重要的是,遊戲才剛剛開始。
杜昌明?他不過是個棄子。你以為小李知道的,就是全部?
嗬嗬……你最信任的人,未必真的可信哦。
比如,那位每天給你老婆燉湯的嶽母大人,你覺得,她真的隻是個慈祥的老人嗎?”
劉野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嶽母?!
對方冇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忙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劉野握著手機,指尖冰涼。他猛地想起一件事——之前夏文清兩次懷孕出現狀況,第一次是醬黃瓜被動了手腳,第二次是體檢報告被篡改。
下毒的人,蘇曼已經指證是杜佳明的媽,但篡改體檢報告的,一直冇查出來。
還有,嶽母似乎總能精準地知道夏文清的飲食喜好,甚至一些連他都忽略的細節……
難道……這一切的背後,真的還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而那隻手,竟然伸向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霍然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那盆綠蘿。
嶽母昨天還來給這盆綠蘿澆了水,笑著說“這草養得旺,咱們家運也旺”。
可如果電話裡說的是真的……如果嶽母真的有問題……
劉野不敢再想下去。
他拿出手機,手指懸在嶽母的號碼上,久久冇能按下去。
這潭渾水,到底有多深?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他又要怎麼麵對這個可能的、令人窒息的真相?
窗外,天色陰沉下來,一場暴雨,眼看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