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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找死!亡哥謀殺親妹!威脅我兒子!

劉野盯著手機屏幕上那道模糊的蜈蚣疤,手抖得連手機殼都抓不穩,滑溜溜的全是手心沁出來的冷汗。

葉子楓在旁邊咋咋呼呼的,湊過來看了一眼就咋舌:“哥,這男的後頸咋長這麼個玩意兒?跟條活蜈蚣似的,看著就滲人。”

“閉嘴。”

劉野把手機往懷裡一揣,抬手拍了拍葉子楓的後腦勺,力道不輕不重:“今兒看見這人的事兒,跟誰都彆說,包括你嫂子,聽見冇?”

說著從錢包裡抽出個裝著兩千塊的紅包塞他手裡:“哥冇白疼你,這事兒辦得漂亮,拿去買你那套遊戲皮膚去。”

葉子楓攥著紅包,立馬把嘴閉得嚴嚴實實,舉手發誓:“哥你放心,我嘴嚴得很!我連我媽都冇告訴過我有倆女朋友!”

說完屁顛屁顛跑了,臨走還不忘把辦公室門帶上。

劉野靠在門板上,後背緊貼著涼颼颼的木門,心臟跳得跟擂鼓似的。

這道疤他太熟了——去年夏文清收拾老宅的舊物,翻出一本夏文山的舊相冊,指著照片裡男人後頸的疤跟他說:

“我哥小時候爬棗樹摘棗,被枯樹枝劃的,我那時候小,還拿手指頭描過,說像蜈蚣,我哥還逗我,說這是他的‘護身符’,誰碰誰倒黴。”

當時夏文清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紅紅的,指尖摸著照片上的疤,跟摸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誰能想到,二十年過去了,這道“護身符”居然出現在了個活人的後頸上?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那股子從腳底板竄上來的寒氣壓下去。

不能慌,得驗證。

他記得那本相冊後來被夏文清收進了彆墅儲物間的舊箱子裡,還有夏文山生前寫的一些便簽,筆鋒走勢他都有印象。

劉野抓起車鑰匙就往家跑。淩晨一點的馬路空蕩蕩的,他連闖了兩個紅燈,車輪碾過積水,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到了彆墅,客廳還亮著暖黃的夜燈,夏文清正靠在沙發上打盹,懷裡抱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念清,聽見動靜睜開眼,聲音軟乎乎的:

“野子?咋回來這麼晚?加班累了吧?我給你留了酸湯麵,在鍋裡溫著。”

劉野走過去,俯身親了親念清的小臉蛋,又親了親夏文清的額頭,鼻尖蹭到她發間的冷杉香,心裡酸得發疼——這傻女人還被蒙在鼓裡,天天念叨著她哥要是活著該多好,哪知道那“死”了二十年的哥,正躲在暗處往她碗裡下毒呢。

“公司有點急事,剛處理完。”劉野揉了揉她的頭發,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咋還不睡?不是讓你先睡嗎?”

“等你唄。”

夏文清打了個哈欠,把念清往他懷裡塞了塞:“念清剛才醒了,非要找爸爸,哄半天冇哄睡,我就抱著他等你。你抱會兒孩子,我去給你盛麵。”

她起身往廚房走,睡裙擺晃過劉野的手背,帶著點溫熱的體溫。

劉野抱著念清,小家夥在他懷裡蹭了蹭,嘟囔了一句“爸爸”,又睡了過去。

他看著兒子跟夏文清如出一轍的酒窩,心裡的戾氣又翻上來一層——夏文山要是敢動他倆一根汗毛,他拚了命也要把那王八蛋碎屍萬段。

等夏文清進了廚房,劉野輕手輕腳地走向儲物間。

那箱子在角落裡,邊角都磨破了,是去年搬老宅的時候夏文清死活要留下的,說裡麵全是念想,不讓扔。

他蹲下來打開箱子,上麵是夏文清小時候的布娃娃、舊課本,翻到最底下,果然看見了那本棕色的相冊。

指尖碰到相冊封麵的時候,劉野的手還是抖了一下。

他翻開到夾著夏文山單人照的那一頁,照片裡的年輕人穿著白背心,後頸的蜈蚣疤清晰可見,連疤尾端那個小小的分叉,都跟葉子楓拍的一模一樣。

照片背麵還有夏文山當年寫的鋼筆字,字跡有些褪色了:“清兒,哥永遠護著你。”

現在看著這幾個字,劉野隻覺得諷刺得慌。

護著你?拿藥害你卵巢,讓你懷個孩子都九死一生,這也叫護?

他把照片塞進懷裡,又把箱子恢複原樣,剛走出儲物間,就聽見廚房裡“哐當”一聲——是夏文清碰掉了湯勺。他趕緊走過去,看見夏文清正彎腰撿勺子,回頭衝他笑:

“冇事,手滑了,麵好了,你趁熱吃。”

劉野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裡又軟又疼,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姐,以後彆等我,困了就先睡,我吃啥都行,隻要你和娃好好的。”

“知道啦,肉麻。”

夏文清笑著拍他的手,卻冇掙開,任由他抱著。

劉野冇敢多吃麵,扒了兩口就借口累了,拉著夏文清回臥室。

等夏文清睡熟了,他才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拿著照片給之前幫著查化驗結果的陳生發了條加密消息:“幫我比對兩張照片裡的疤痕,要最快的結果。”

發完消息,他又給小區保安隊長打了個電話,塞了兩萬塊的紅包,讓他調今晚清顏大廈周邊的監控,看看那黑衣人最後去了哪兒。

保安隊長跟他熟,知道他是夏文清的男人,立馬應了,十分鐘就發了個視頻片段過來——黑衣人繞著大廈轉了三圈,最後上了一輛冇掛牌的黑色轎車,往城西老城區的方向去了。

城西老城區,正是夏家老宅的位置。

劉野捏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所有的線索都往一處聚:冇死的夏文山,躲在老宅,通過嶽母給夏文清送加了料的補藥,目的就是要慢慢搞垮她的身體,最後接管清顏集團。

之前杜昌明、周振國、小李,全是他放出來的幌子,就為了轉移視線,消耗劉野的精力。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年夏文山不是最疼夏文清嗎?

劉野想起之前在舊檔案裡看到的那份董事會決議,夏文山想把夏文清的股份代持,當時還以為是做戲,現在看來,這王八蛋從那時候起,就想著獨吞清顏了。

第二天一早,劉野借口順路,先去了嶽父母家。

嶽母正係著藍布圍裙在廚房熬藥,藥罐子在煤火上咕嘟咕嘟響,滿屋子都是苦澀的藥味。

看見他來,嶽母笑著招呼:“野子來啦?正好,這藥再熬十分鐘,你給文清帶過去,她最近體寒,得多喝兩副。”

劉野湊過去,假裝聞了聞藥味,故意皺著眉說:“媽,這味兒咋跟上次不一樣啊?是不是換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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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母攪動藥湯的手頓了一下,藥勺碰在藥罐上,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她回頭笑了笑,眼角堆著皺紋:“冇換,還是之前的方子,就是上次你表叔回來,說文清體寒,多加了點附子,冇事的,都是溫補的東西。”

表叔?劉野心裡冷笑。

夏文清的遠房表叔十年前就移民加拿大了,去年過年還跟夏文清視頻過,根本冇回來。

這“表叔”,怕不是夏文山那王八蛋吧?

他麵上不顯,還笑著點頭:“哦,那敢情好,辛苦媽了。”說著,趁嶽母轉身拿碗的功夫,偷偷用手機拍了藥罐裡的藥渣,還有嶽母放在灶臺上的藥方。

放大照片一看,藥方上的字跡工整得很,筆鋒的走勢,跟之前夏文山在舊決議上的字跡,有七八分像。

嶽父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樂嗬嗬地遞過來一罐醬瓜:“野子來啦?你媽昨天醃的黃瓜,脆得很,你帶回去就粥吃。”

劉野看著嶽父那憨厚的臉,心裡更不是滋味——嶽父大概率是不知情的,嶽母一個人瞞著全家,幫夏文山做事,到底是被人威脅了,還是被洗腦了?

拿了藥,劉野冇多留,剛上車,陳生的消息就回來了:“劉生,疤痕匹配度99%,是同一個人。

另外,那補藥裡的有害物來源查到了,通過境外地下渠道入境,收貨地址是城西老城區xx路17號廢棄倉庫,收貨人‘夏先生’。”

夏先生,除了夏文山還能有誰?

劉野剛要發動車子,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語調卻帶著一股子熟悉的傲慢,跟他之前在舊視頻裡聽到的夏文山的聲音,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劉野,你動作挺快啊,連藥渣都拿去化驗了,不過,你以為你能阻止我嗎?我親愛的妹夫。”

劉野咬著牙,壓低聲音罵:“夏文山,你個王八蛋,裝死二十年,害得文清天天愧疚,還敢給她下藥?你還是人嗎?”

那邊夏文山笑了,笑聲透過變聲器聽起來格外刺耳:“愧疚?那是她該有的。

要不是她非要創業,要不是她貪心不足想要股份,我需要假死嗎?

清顏本來就該是我的!她一個女人家,懂什麼經營?我不過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至於下藥……我隻是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她隻需要安安穩穩當她的富家小姐,不需要操心公司的事。

哦對了,你嶽母那邊,你最好彆亂說話,她可是最聽我的話。

還有,你那個小兒子,最近挺可愛的吧?要是你再敢查下去,我不保證他會不會像當年的我一樣,出點‘意外’。”

說完,那邊直接掛了電話。劉野渾身的血都涼了,這王八蛋居然拿念清威脅他!

他剛要踩油門,就看見夏文清的車停在路邊,她正站在車邊,臉色蒼白得像紙,手裡攥著一張照片,看見他,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踉蹌著撲過來:

“野子……我剛才送念清去早教班,路上看見一個人……長得跟我哥一模一樣……他還給了我這張照片,說……說他冇死,是故意躲起來的,還說……說我是累贅,是他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劉野趕緊下車,一把把她摟進懷裡,能感覺到她在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抬頭望向街角,正好看見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後車窗裡,一個男人正轉過頭,對著他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森然的笑。

“不怕,姐,有我在。”

劉野拍著她的背,聲音穩得連自己都驚訝:“他敢動你一根汗毛,我拆了他的骨頭當柴火燒。”

夏文清哭夠了,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卻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野子,我哥冇死,對不對?他剛才跟我說,當年是他故意製造的車禍,就是為了擺脫我,獨吞清顏。

他還說……說我是個廢物,不配擁有清顏。

但我告訴你,清顏是我一手拚出來的,我死都不會給他!

還有,我剛才趁他不註意,把他遞給我的水杯換了一下,裡麵的水,我留了一半,你拿去化驗,看看裡麵有冇有毒!”

劉野愣住了,他冇想到夏文清居然這麼快就清醒了,還偷偷換了水杯,收集了證據。

他看著夏文清手裡攥著的那個裝著半杯水的小瓶子,又看了看她紅腫的眼睛,心裡又疼又驕傲——他的女人,不是什麼需要被保護的小白兔,她早就有了跟豺狼搏鬥的爪子。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刹車聲,緊接著,一輛失控的貨車直直地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刺得耳朵疼,劉野想都冇想,一把將夏文清護在懷裡,往旁邊的綠化帶滾去。

貨車擦著他的胳膊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哐當”一聲巨響,火花子濺了他一臉,灼熱的溫度燙得皮膚發疼。

劉野抱著夏文清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直到撞在花壇的臺階上才停下。

他第一時間檢查夏文清的情況,還好,隻是胳膊蹭破了一點皮,嚇得臉色發白,冇受重傷。

念清還在車裡的安全座椅上,剛才的撞擊冇波及到,正哇哇大哭。

劉野剛要起身去抱念清,就看見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窗降了下來,夏文山那張跟夏文清有七分相似的臉露了出來,嘴角掛著殘忍的笑,衝他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然後升上車窗,揚長而去。

劉野爬起來,抱著念清,扶著夏文清,看著遠去的車影,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家夥,又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發抖的夏文清,突然笑了,笑聲低沉,卻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夏文山,你以為開輛貨車撞過來就能嚇住我?

你錯了。

這遊戲,才剛開局。

而我劉野的規矩是,誰動我的人,我就要誰的命。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等他安撫好夏文清,去撿剛才掉在地上的那個裝著水樣的小瓶子時,卻發現瓶子已經碎了,裡麵的水滲進了泥土裡。

而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他看見碎玻璃旁邊,有一張被折成方塊的紙條,上麵隻有一行打印的字:

“你以為你護得住她?下一個,是你那個剛會喊爸爸的兒子。”

風刮過來,把那張紙條吹得晃了晃,劉野伸手捏住,指節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