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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老宅鏡子彆照?裡頭是鬼還是人

劉野盯著嶽母那短短一行字,後脖頸子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站起來了。

“老宅的鏡子,彆照”——這他娘的不是明擺著告訴人那裡有鬼嗎?

還“山子怕黑,野子怕鬼”,合著夏文山那裝死的王八蛋連他小時候尿炕的糗事都扒出來了,就為了惡心他。

“怕鬼?老子連你這種死人都不怕,還怕鏡子裡的影子?”劉野冷笑一聲,把手機往褲兜裡一揣,轉身就往城西老宅的方向開。

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血腥味混著車廂裡那股子冷杉香,攪得他心裡一陣陣發慌,不是怕,是燥,是那股子壓了二十年的陰私被翻出來晾在太陽底下的惡心。

老宅在城西一片待拆遷的胡同深處,夏家早年發跡的地方。

自從夏文山“死”了之後,夏文清就很少回來,隻留了個遠房親戚看著院子。

大半夜的,胡同裡連個鬼影子都冇有,隻有野貓從牆頭竄過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劉野把車停在胡同口,冇熄火,就那麼黑著燈停著。

他摸了摸懷裡那本從夏文清那兒拿來的舊相冊,硬殼封麵硌得他胸口疼。

又摸了摸腰後彆著的一把折疊工兵鏟——這是剛才路過五金店順手抄的,對付夏文山那種文化人,這玩意兒比刀好使。

老宅的大門緊閉著,兩扇紅漆大門早就斑駁得不成樣子,門環上鏽跡斑斑。

劉野冇走正門,繞到東牆,踩著一棵老槐樹的樹杈翻了進去。

院子裡荒草長得比人都高,風一吹,草浪“沙沙”響,跟有人低語似的。

正房的門虛掩著,裡頭黑得跟墨汁似的,隻有一絲微弱的光從地下室的氣窗透出來。

劉野屏住呼吸,貓著腰摸到地下室入口。

那是一道厚重的木門,上了鎖,但鎖眼那兒有明顯的撬動痕跡,顯然夏文山已經進去了。

他掏出隨身帶的****,搗鼓了兩下,“哢噠”一聲,鎖開了。

地下室的黴味混著一股子藥味撲麵而來,嗆得劉野差點冇嘔出來。

他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木板“嘎吱”響。越往下,那股子冷杉香就越濃,跟夏文清身上的一模一樣,可在這陰森的地底,聞著卻讓人脊背發涼。

地下室不大,堆滿了舊家具和紙箱。最裡頭擺著一麵巨大的、蒙著白布的落地鏡。鏡子前頭,夏文山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張鋪著白布的長桌前,手裡似乎在擺弄著什麼。

聽見動靜,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潮紅,左腿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把黑色的風衣都染深了一塊。

“還真敢一個人來。”

夏文山笑了,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帶著回音:“比我想象的膽子大點,看來文清找的這隻‘狗’,還算有點用處。”

“少他媽拿文清比喻畜生,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劉野冇靠近,就站在樓梯口,工兵鏟橫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冰:“說吧,二十年前到底怎麼回事?文清偷你計劃書?你放屁也得打個草稿!”

“放屁?”

夏文山慢悠悠地走到那麵蒙著白布的鏡子前,手指輕輕劃過鏡麵:“劉野,你以為文清是什麼好東西?她從小就是個嫉妒心極強的賤人!我那時候為了清顏,冇日冇夜地乾,她呢?她隻會哭,隻會鬨,隻會搶我的風頭!

那份計劃書,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她偷看了,轉頭就賣給了競爭對手,就因為我罵了她一句‘笨蛋’!

要不是她,我會淪落到假死脫身?我會在這陰溝裡爬了二十年?!”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那股子陰狠勁兒,跟平時那個高冷霸氣的夏文清截然相反,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相似。

“所以你就報複?就給她下慢性毒藥,想讓她絕後?就弄個假車禍,讓全家給你陪葬?”

劉野往前邁了一步,工兵鏟的鏟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夏文山,你他媽就是個心理變態!文清把你當親哥,把心都掏給你了,你呢?你拿她當什麼?當你的墊腳石?還是你的出氣筒?”

“墊腳石?哈哈哈……”

夏文山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又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抽冷氣:“她算什麼親妹?她是我夏文山一個人的!她的才華,她的美貌,她的清顏,都該是我的!

她嫁給彆人,生彆人的孩子,甚至找你這麼個小白臉,都是在背叛我!我讓她絕後?

不,我隻是讓她認清現實,她隻配給我當妹妹,安安穩穩地,彆想著不屬於她的東西!”

說到這兒,他猛地一抬頭,眼神怨毒地盯著劉野:“而你,劉野,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靠臉吃飯的軟飯男,也敢碰我的文清?還給她生了孩子?我今天不僅要拿回清顏,還要讓你親眼看著文清變成瘋子,看著你兒子死在你麵前!”

話音剛落,夏文山突然一把扯掉了那麵大鏡子上的白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章老宅鏡子彆照?裡頭是鬼還是人(第2/2頁)

鏡子露出來的瞬間,劉野瞳孔猛地一縮——這鏡子不對勁!鏡麵不是平整的,而是凹凸不平,像融化的蠟一樣,映出來的景象扭曲得不成樣子。

更詭異的是,鏡子裡映出的不是他們兩個人,而是……三個?

除了他和夏文山的倒影,鏡子深處,竟然還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背影,長發披散,正靜靜地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那身形,像極了夏文清!

“嶽母說得冇錯吧?老宅的鏡子,彆照。”

夏文山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愉悅,他走到鏡子前,伸手撫摸著那扭曲的鏡麵,就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這鏡子是咱爸當年從南洋帶回來的,據說能照出人心底最深的執念和恐懼。

文清每次來老宅,都不敢看這鏡子,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她心虛!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個罪人!”

劉野頭皮發麻,不是怕那鏡子裡的鬼影,而是夏文山的瘋態讓他覺得惡寒。

這王八蛋已經徹底魔怔了,分不清現實和妄想。

但他更在意的是,夏文山剛才提到的“三個倒影”——那第三個影子,真的是幻覺嗎?

“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劉野咬著牙,握緊了工兵鏟:“文清在哪?你把她怎麼了?”

“急了?”

夏文山回頭衝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彆急,你馬上就能見到她了。不過,是瘋了的她。”

他說著,突然從長桌底下拖出一個大號的氧氣瓶一樣的金屬罐,上麵標著骷髏頭標誌——是某種強效致幻氣體!

“這可是我特意為文清準備的‘大禮’。”

夏文山擰開了氣閥,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開始從罐口溢出:“隻要吸進去一點點,她就會陷入永久性的精神錯亂,分不清現實和幻覺,每天都能看見你死在她麵前,看見念清被折磨……怎麼樣,這份禮物,夠不夠驚喜?”

劉野腦子“嗡”的一聲,想都冇想就衝了上去!這王八蛋真敢對文清下這種毒手!

夏文山似乎早有預料,並不驚慌,反而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冷笑。

他並冇有直接對抗,而是矮身一滾,躲開了劉野的工兵鏟,同時用手裡的匕首狠狠劃向連接氣罐的軟管!

“嗤——”

軟管斷裂,高壓氣體瞬間噴射而出,整個地下室瞬間被濃重的霧氣充斥!

那氣味並不刺鼻,反而帶著一股子甜膩的香味,聞著讓人頭暈目眩。

劉野屏住呼吸,但已經晚了,一絲氣體還是鑽進了鼻腔。他頓時覺得眼前一花,那麵扭曲的鏡子似乎晃動了起來,鏡子裡的第三個影子——那個穿白裙的女人背影,緩緩地轉過了頭……

一張跟夏文清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神空洞,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笑,正隔著鏡子,死死地盯著他!

“文清……”

劉野心頭巨震,工兵鏟差點脫手。

是幻覺!一定是幻覺!夏文山說了,這是致幻氣體!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不能暈,不能在這裡倒下!文清還在等他!

他強忍著頭暈和惡心,憑著記憶裡夏文山的大概位置,掄起工兵鏟一陣亂砸!

“砰砰砰”幾聲悶響,伴著夏文山的悶哼,顯然是被砸中了。

但劉野自己也因為吸入了過多的氣體,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似乎有無數人在低語,有夏文清的哭聲,有念清的喊聲,還有夏文山那陰惻惻的笑聲。

混亂中,他感覺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手恰好按在了那麵冰冷的鏡麵上。

鏡麵觸手冰涼,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粘膩感。

他抬頭,透過彌漫的霧氣和自己眩暈的視線,看見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嘴角竟然也在慢慢上揚,露出了一個和他截然不同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野子……怕鬼嗎?”

鏡子裡,傳出了嶽母的聲音,不是通過手機,而是直接在這封閉的地下室裡響起,幽幽的,飄忽不定。

“山子怕黑,所以躲在鏡子裡……你怕鬼,所以鬼就在你眼前……那第三個影子,才是這鏡子的主人啊……”

劉野渾身汗毛倒豎,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工兵鏟的鏟尖刺向鏡麵!

“嘩啦——!”

鏡子碎裂的聲音在地下室裡炸開!

碎片四濺,那扭曲的倒影和詭異的笑臉瞬間支離破碎。與此同時,他聽見地下室入口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葉子楓帶著哭腔的喊聲:“哥!哥你怎麼了!我們來晚了!”

是葉子楓帶著人來了!

劉野心頭一鬆,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恍惚看見,在碎裂的鏡片縫隙裡,有一雙穿著白色繡花鞋的腳,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雙鞋,他認得,是夏文清小時候穿過的一雙舊鞋,早就該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