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太子爺帶傷殺回馬槍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跟拖拉機似的,震得劉野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這破私人飛機是陳生臨時找的,艙內連個像樣的躺椅都冇有,劉野就隻能裹著毯子蜷在後艙的地板上。
腿上的傷口這會兒又開始作妖,那股子灼燒勁兒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疼得他腦門上全是黃豆大的汗珠子,把毯子都浸濕了一大片。
“哥,你這臉白得跟刷了膩子似的,要不咱返航回去養養?”
葉子楓蹲旁邊,手裡攥著瓶礦泉水,想遞給劉野又不敢,生怕一動就扯著他傷口。
“返航個屁。”
劉野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李思齊那孫子現在估計正擱我家裡翻箱倒櫃呢,我回去晚了,文清和孩子都得讓人端了。”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夏文清給他的,冰涼的觸感讓他腦子清醒了點。
這玉佩現在就是他的定心丸,也是催命符。
陳生從前艙探出頭來,臉色也不好看:“劉先生,還有四十分鐘落地。不過情況不太妙,李思齊的人已經控製了清顏總部大樓,機場高速上有他們設的路卡。
另外,杜昌明那邊徹底失聯了,估計是被軟禁了。”
“路卡就對了,說明那孫子心裡發虛。”
劉野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結果扯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陳生,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都在這兒。”
陳生拎過來一個黑色登山包,打開來,裡麵是兩把仿五四手槍,幾顆手雷,還有一套防刺服。
“阿龍的人臨走前給的,說是在緬北這地界,光靠嘴說不通。”
劉野看著那堆鐵疙瘩,眼神沉了沉。
他以前當模特,最煩的就是暴力,總覺得能用錢解決的事彆動手。
可今時不同往日,李思齊動的是他的命根子,他不動手,這軟飯以後就真成剩飯了。
“手雷給我,防刺服你也穿上。葉子楓,你待會兒跟緊我,彆亂跑,這玩意兒不是你那遊戲裡的技能,挨一下就得見血。”
葉子楓看著那黑漆漆的槍口,咽了口唾沫,但還是梗著脖子點頭:“哥,我懂!我雖然冇你那兩下子,但我嗓門大,能喊人!”
飛機在郊外的一個私人停機坪降落,輪子剛觸地,劉野就撐著地板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差點又栽下去。葉子楓和陳生趕緊一人一邊架住他。
“媽的,這腿真他娘的不爭氣。”
劉野罵了一句,硬是靠著兩人的攙扶站穩了。
他接過陳生遞過來的拐杖——其實就是根鋼管焊的——往地上一杵,倒也穩當。
“車呢?”
“就在外麵,改裝的越野,防彈玻璃。”
陳生指了指停機棚外,一輛黑乎乎的大吉普正突突著引擎。
三人剛上車,劉野的衛星電話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劉野,落地了?效率挺高啊,不過你來晚了,夏總剛才有點不舒服,我剛給她打了針‘安神劑’,現在睡得正香呢。
哦對了,還有你那個便宜兒子杜晨,正在地下檔案室陪我呢,小家夥挺乖,就是哭起來有點煩人。”
是李思齊。
劉野握著電話的手背青筋暴起,鋼管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李思齊,你動她們一下試試?我讓你死無全屍!”
“嘖嘖,火氣彆這麼大嘛。”
李思齊在那頭輕笑,背景音裡隱約傳來夏文清模糊的囈語和杜晨的抽泣聲:“我來清顏,是為了更大的事業。夏總太感情用事,有你在,她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商業帝王!隻有我,才能帶她走向巔峰!
至於你……不過是個礙事的蟲子。
這樣吧,給你個機會,一個人來清顏總部地下檔案室,帶上你那條殘腿。
如果你能在十分鐘內破解三重加密門,我就讓你見她們最後一麵。
當然,如果你帶了一個幫手,我就立刻撕票。怎麼樣,這遊戲夠刺激吧?”
“地址發我。”劉野冷冷地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冇過兩秒,地址發過來了,就在清顏總部大樓的負三層。
劉野看著屏幕上的平麵圖,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
這李思齊,不僅陰險,還極度自負,竟然敢玩這種單刀赴會的把戲,真以為吃定他了?
“哥,真的一個人去?”
葉子楓急了:“那地下檔案室我看過圖紙,那是清顏最核心的地方,防核彈級彆的大門,還有紅外感應。你腿又這樣,這不是送死嗎?”
“送死?”
劉野轉過頭,那張慘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極其瘮人的笑,倆酒窩都顯得猙獰起來:“他李思齊懂個屁!那大門的加密係統是我三年前幫文清設計的,連她自己都忘了密碼的後門程序,我留了一手。
至於紅外感應……嗬嗬,老子當年為了追文清,可是把那大樓的通風管道都摸熟了。”
他拍了拍葉子楓的肩膀,力氣不小:“你跟陳生在外麵等著,聽我信號。
如果我十分鐘後冇出來,或者裡麵傳來槍聲,你就帶人衝進去,彆管我,先救文清和杜晨。
記住,文清的安全高於一切,哪怕我死了,你們也得把她活著帶出去。”
“哥!”葉子楓眼圈紅了。
“少他媽廢話!”
劉野吼了一聲,隨即又軟下語氣:“葉子楓,以後要是哥冇了,你就是大哥了,文清性子冷,你得哄著點,彆讓她鑽牛角尖。
還有,這軟飯你得接著吃,咱老劉家的人,不能斷了香火……不對,是咱夏家的人。”
說完,劉野不再看兩人,拉開越野車門,拄著鋼管拐杖,一步一步朝著那座燈火通明卻透著詭異的清顏大廈走去。
夜風吹起他淩亂的頭發,那身帶血的病號服在路燈下看著格外紮眼。
他就這麼一瘸一拐地走著,背影卻像是一座挪動的山。
大廈門口,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想上前阻攔。
劉野眼皮都冇抬,手一抖,一把****已經頂在了為首那個保鏢的腦門上,那保鏢瞬間僵住,冷汗直流。
“告訴李思齊,老子來了。”劉野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保鏢戰戰兢兢地按下電梯鈕,電梯直達負三樓。
門一開,一股子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門口站著四個持槍壯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太子爺帶傷殺回馬槍(第2/2頁)
李思齊就悠閒地坐在一張老板椅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看見劉野,鼓起掌來。
“精彩,真是精彩!這種情況下還能走到我麵前,劉野呀劉野,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意誌力。”
李思齊笑著,目光掃過劉野纏滿紗布的腿:“可惜,意誌力改變不了結局。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跪下,求我,我或許會考慮留你一條命,當條看門狗;
第二,嘗試開門,但你會觸發神經毒素,瞬間麻痹,眼睜睜看著我殺了她們。”
劉野冇理他,徑直走到那扇合金大門前。
門上有個電子屏,顯示著倒計時:09:30。他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襪子的杜晨,小家夥看見他,眼淚嘩嘩地流。
又看了一眼旁邊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夏文清,她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顯然是被註射了藥物。
看到夏文清的一刹那,劉野眼底的瘋狂,再也壓不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李思齊,咧開嘴,露出一個堪稱恐怖的笑容:“李思齊,你知道嗎?你犯了個最大的錯誤。”
“哦?什麼錯誤?”李思齊饒有興趣。
“你不該動我媳婦。”
劉野一字一頓,手中的鋼管拐杖猛地砸向地麵,發出一聲巨響:“你更不該,在她麵前動我媳婦!”
話音未落,劉野並冇有去碰那電子鎖,而是猛地抬手,手中的****對準的不是李思齊,而是天花板上的一盞應急燈!
“砰!”
一聲槍響,燈泡炸裂。
與此同時,整個地下室的燈光閃爍了兩下,竟然全部熄滅!
隻有應急燈發出幽幽的紅光。李思齊臉色驟變:“你乾了什麼?!”
“後門程序,傻逼。”
劉野在黑暗中冷笑,借著這短暫的混亂,他猛地將手中的拐杖當做標槍,狠狠擲向李思齊!
同時,他忍著劇痛,撲向了被綁住的杜晨。
李思齊冇想到劉野不按套路出牌,倉促間一偏頭,拐杖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了身後的牆上,入牆三分!
而他帶來的那些保鏢,在黑暗中也亂作一團,不知道該保護誰。
“抓住他!彆讓他碰控製臺!”李思齊怒吼。
但已經晚了,劉野雖然腿腳不便,但對這房間的布局了如指掌。
他在撲倒杜晨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微型電磁脈衝器,狠狠按在了旁邊的通風管道蓋上。
“嗡——”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響起,電子鎖的屏幕瞬間黑了下去。那扇號稱防核彈的大門,竟然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條縫!
“這……這怎麼可能?!”
李思齊徹底失態了,他精心設計的局,竟然被劉野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破了?
“那emp是定向屏蔽,你怎麼可能帶進來?!”
“我說了,後門。”
劉野在黑暗中喘著粗氣,他已經解開了杜晨的繩子,將小家夥護在身後。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杜晨,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夏文清,眼神溫柔了一瞬,隨即變得無比決絕。
他冇有去救夏文清,而是猛地抱起杜晨,轉身就衝進了那扇打開的大門!
“劉野!你敢!”李思齊氣急敗壞,拔槍就射。
子彈打在合金門框上,濺起一串火星。
劉野抱著杜晨,一頭紮進了檔案室深處,反手按下了門內的緊急製動鈕。
“轟!”
厚重的合金大門轟然關閉,將李思齊和他的人隔絕在外。
李思齊瘋狂地拍打著大門,卻無濟於事。
他轉頭看向控製臺,才發現控製臺後麵,劉野並冇有帶走核心硬盤,而是留下了一個正在倒計時的紅色裝置——那是一枚從緬北帶回來的高爆手雷,引線已經被點燃,倒計時還剩最後十秒!
“劉野!你瘋了!裡麵是清顏的核心數據庫!炸了你也得死!”李思齊歇斯底裡地大喊。
大門內,劉野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外麵的撞擊聲和倒計時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懷裡緊緊抱著瑟瑟發抖的杜晨,用身體護住他。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監控探頭,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
“文清,對不起,這次可能真要食言了……替我照顧好念清,還有……告訴爹娘,這軟飯,我吃得值。”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最後的轟鳴。
然而,倒計時在“3”的時候,突然停住了,手雷並冇有爆炸。
緊接著,大門內的廣播裡,傳來了李思齊難以置信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劉野……你留下的不是炸彈……是……是‘清顏·永生’的原始***?你把它毀了?!你竟然毀了它?!你知道那值多少錢嗎?!”
劉野緩緩睜開眼,虛弱地笑了。
他哪有什麼***,那手雷是真的,但他賭李思齊不敢賭。
李思齊想要技術,就不敢強行爆破,隻能用***去破解,而劉野賭他不敢在最後一秒前放棄破解。
“錢?老子從來不在乎錢。”
劉野對著廣播,輕聲說道:“老子在乎的,隻是冇人能碰我的女人。”
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一黑,徹底昏倒在杜晨身上。
門外,李思齊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解碼失敗,數據自毀程序已啟動”的字樣,麵如死灰。
他不僅冇能得到技術,反而親手毀了它。
而劉野,那個在他看來隻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竟然用這種同歸於儘的方式,護住了清顏最後的底線。
幾秒鐘後,檔案室的門再次打開。
李思齊衝了進去,看到的隻有昏迷的劉野和嚇傻的杜晨。
而在旁邊的沙發上,不知何時,夏文清竟然醒了過來,她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手裡正拿著一支從李思齊口袋裡掉落的註射器,眼神冰冷地看著李思齊。
“李思齊,”
夏文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徹骨的寒意:“你動了我男人,還想動我的孩子,現在,又毀了我的技術……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李思齊看著夏文清手中那支裝著不明液體的註射器,又看了看地上生死不明的劉野,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卻冇想到,自己一直是獵物。
而那個被他輕視的“軟飯男”,竟然在最後關頭,完成了絕地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