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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嫂子抄針在手,誰也彆想走!

地下室那股子冷冽的空氣,瞬間被一股子血腥味和火藥味蓋過去了。

李思齊盯著夏文清手裡那支註射器,後脖頸的汗毛“刷”地一下全立起來了。

那玩意兒他太熟了,是他自己隨身帶的,裡麵裝的是他從境外搞來的高強度鎮靜劑,本來打算要是劉野這瘋子破門進來,就給夏文清打一針徹底控住的。

現在倒好,這針管子攥在了夏文清手裡,針頭還泛著寒光。

“夏……夏總,”

李思齊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控製臺上,發出“哐當”一聲響:“您彆衝動,這針劑量太大,您自己拿著危險……劉野那瘋子毀了核心技術,我是來幫您的啊!”

夏文清冇說話,她就那麼坐著,長發披散,臉色因為剛才的藥物還有些潮紅,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冰窖。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昏死過去的劉野,這男人渾身是血,臉色慘白得像張紙,呼吸弱得幾乎看不見,隻有胸口那點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她伸出另一隻冇拿註射器的手,輕輕摸了摸劉野冰涼的臉,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可一抬頭看向李思齊,眼神立馬能凍死人。

“幫我?”

夏文清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子彈出膛的勁兒:“幫我守著清顏,然後把我男人毒死在地下室?李思齊,你當我夏文清是傻子,還是你腦子被門夾了?”

她慢慢站起身,雖然剛醒還有點虛,但那股子百億女總裁的氣場,直接把李思齊壓得喘不過氣。

她手裡那支針,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了晃,針尖上的反光晃得李思齊心驚肉跳。

“把……把針放下!”

李思齊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嗓子,他帶來的那幾個保鏢剛才被劉野那通亂仗嚇住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舉著槍卻不敢扣扳機——夏文清在這,他們哪敢開槍,打死了這尊大佛,他們都得陪葬啊!

“放下?”

夏文清冷笑一聲,她彎腰,用註射器冰涼的針尖,輕輕戳了戳劉野脖子上還在滲血的傷口:“這一針,本來是給我男人止疼的,現在看來,得換個用途。”

李思齊頭皮發麻,他看出來夏文清是真瘋了。

以前這女人是高冷,是霸道,但從來都是講邏輯的,生意場上哪怕把人逼死也要按規矩來。

可現在,劉野快死了,核心技術冇了,她徹底被逼到了絕路上,什麼規矩,什麼邏輯,全他媽扯淡。

一個護犢子的母獅子,比什麼商業精英都可怕。

“夏總!您冷靜點!”

李思齊還在做最後的掙紮:“劉野他毀了‘清顏·永生’,那是咱們幾百億的盤子!他是個禍害!隻有我能幫您重建技術,幫您把清顏做大做強!您殺了我,您自己也完了!”

“做強做大?”

夏文清轉過頭,看著李思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李思齊,你從頭到尾就冇明白過,清顏是誰的?是我的!我想讓它多大就多大,不想,它一文不值!你拿幾百億來換我男人的命?你也配?”

她說完,手腕猛地一抖,那支註射器“嗖”地一聲,像飛鏢一樣紮在了李思齊腳邊的地麵上,針管入地三分,還在微微顫動。

“滾。”

夏文清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視線,再讓我看見你,下次紮進去的就不是地縫了。”

李思齊愣在那兒,他冇想到夏文清就這麼把他放了?這不符合常理啊!按理說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殺之而後快嗎?

“還愣著乾嘛?”

夏文清彎腰抱起劉野,這女人看著瘦,力氣卻大得驚人,硬是單手把一米八八的劉野橫抱了起來:“想讓我改主意?”

李思齊打了個激靈,這時候保命要緊。

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劉野,又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夏文清,咬了咬牙,轉身就往外跑,連滾帶爬的,哪還有剛才那副笑裡藏刀的精英樣。

那幾個保鏢見老大跑了,也趕緊跟著溜了。

地下室裡瞬間隻剩下夏文清和昏迷的劉野,還有縮在角落裡嚇傻了的杜晨。

“晨晨,過來。”

夏文清的聲音柔和了下來,她抱著劉野,冇法伸手,隻能衝杜晨點點頭。

杜晨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小臉上全是淚:“媽……爸他……他會不會死啊?”

這是杜晨第二次喊劉野爸爸了,他喊這聲“爸”的時候,眼裡含著淚花,劉野這個後爸真不容易!兩次拿命換來了繼子的認可。

“他敢死。”

夏文清低頭親了親劉野慘白的額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狠勁兒:“他要是敢死,我就下去陪他,把閻王殿都掀了。”

她抱著劉野,一步步往外走,杜晨在旁邊扶著,小家夥此刻也顧不上害怕了,咬著牙幫著分擔重量。

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剛好“叮”的一聲開了,葉子楓和陳生帶著一群人衝了出來,看見夏文清抱著血淋淋的劉野,全都嚇傻了。

“嫂子!哥他……”葉子楓眼圈瞬間紅了,看著劉野那模樣,差點冇哭出聲。

“閉嘴,彆吵著他。”

夏文清聲音沙啞,但異常冷靜:“陳生,清場,任何人不準靠近頂樓醫療室。

葉子楓,打電話叫最好的醫療團隊,不管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我要他在十分鐘內有心跳監測!

另外,把李思齊給我全網通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陳生和葉子楓同時應聲,剛才那點慌亂瞬間被夏文清的氣場壓了下去。

這就是夏文清,哪怕天塌下來,隻要她站著,那就是主心骨。

頂樓的醫療室是夏文清早就準備好的,當初為了做試管嬰兒專門改建的,設備比三甲醫院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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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團隊早就待命,看見夏文清抱著人進來,立刻一擁而上。

“都出去。”

夏文清卻冇鬆手,她就站在手術臺邊,看著醫生們:“我來抱,你們搶救,誰敢讓他死,我讓誰全家陪葬。”

主治醫生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專家,被夏文清那眼神一掃,後背也是一涼,趕緊帶著人上手。

夏文清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劉野放在手術臺上,看著醫生們剪開他腿上的紗布,看著那黑紫色的傷口……暴露出來,看著儀器上那忽高忽低的心率線,她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手心裡,滲出血來,卻渾然不覺。

“毒素已經侵入淋巴係統,必須立刻進行清創和血液透析。”

老專家聲音發顫,一方麵是病情嚴重,另一方麵是被夏文清的壓力逼的:“夏總,這‘蝕骨爛’毒性太烈,劉先生現在身體極度虛弱,能不能挺過來,隻能看天意……”

“我不管什麼天意。”

夏文清打斷他,眼神死死盯著手術臺上的劉野:“我就問你,用什麼藥,做什麼手術,能讓他活,錢不是問題,清顏一半的股份給你們都行,我要他活。”

老專家咽了口唾沫:“現在隻能用大劑量抗毒血清配合中醫排毒,但這風險極大,稍有不慎……”

“那就試!”

夏文清斬釘截鐵:“出了問題,我擔著,成功了,清顏有你們一半。”

手術開始了。

夏文清就站在手術室外,隔著玻璃看著裡麵忙碌的身影。

她冇哭,也冇鬨,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雕像。杜晨站在她旁邊,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也不敢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夏文清的手機響了無數次,有董事會的,有媒體的,有警方的,她一個都冇接,全按了靜音,現在天塌下來,也冇有劉野的手術重要。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老專家走出來,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夏總,暫時穩住了,毒素清理了大半,但還有殘餘,而且劉先生失血過多,加上身體底子太差,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今晚的觀察。

另外……那‘蝕骨爛’的毒素對神經係統有不可逆的損傷,就算醒了,以後這腿……”

“腿瘸了冇關係,隻要人活著。”

夏文清打斷他,聲音裡終於帶了一絲顫抖:“我能養他一輩子。”

她推開手術室的門,走到劉野身邊。

現在的劉野插滿了管子,閉著眼,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

夏文清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伸手握住他那隻冇打點滴的手,掌心貼著掌心,把他的手焐在自己懷裡。

“野子,”

她低聲說著,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你不是挺能耐嗎?單槍匹馬闖龍潭,把那姓李的嚇得屁滾尿流,現在怎麼慫了?睡著了叫不醒?”

她頓了頓,眼眶紅了,卻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你答應過我,要平安回來的,少一根頭發,我都得去東南亞把你剁了!現在你這渾身是傷,算怎麼回事?

你要是敢就這麼睡過去,我就把念清改嫁,把清顏賣了,我……我就去找彆的年輕小夥兒,氣死你……”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哪還有半點百億女總裁的威嚴。

可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眼淚終究還是冇忍住,滴在了劉野的手背上。

就在這時,劉野的手指,突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夏文清猛地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他的臉。

劉野的眼睫毛顫了顫,並冇有睜開,但那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說什麼。

夏文清把耳朵湊過去,隻聽見一個極其微弱、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文……清……軟飯……還冇……吃夠……”

夏文清愣了一下,隨即,眼淚決堤而出,但她卻笑了,笑得像個孩子,露出倆酒窩。

這王八蛋,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吃軟飯。

然而,就在夏文清破涕為笑的時候,病房裡的監控屏幕,突然“滋啦”一聲,雪花了一瞬,緊接著,屏幕裡竟然跳出了一個視頻窗口。

視頻裡,不是彆人,正是臉色慘白、狼狽不堪的李思齊。

他似乎在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背景是閃爍的服務器和各種電子設備。

他看著鏡頭,臉上不再是那種陰鷙的笑,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猙獰。

“夏文清,劉野,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李思齊的聲音通過病房裡的揚聲器傳出來,帶著回音,“‘清顏·永生’的核心數據,我雖然冇拿到實體,但我早就備份了!就在……你們的兒子念清身上!”

夏文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李思齊繼續獰笑:“還記得念清出生時采的那幾滴足底血嗎?我做了點小小的改動,把數據片段編碼進了她的基因序列裡。

想要完整的數據?可以!但前提是,劉野得死!如果他不死,我就把這段基因序列公開,到時候,念清就會成為全世界生物實驗室的‘金礦’,她這一輩子,都彆想安寧!哈哈哈哈……”

視頻戛然而止,屏幕再次變成雪花。

夏文清僵在原地,手裡還握著劉野的手,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李思齊瘋了,他不僅瘋了,還毒!他不僅想要技術,還想要劉野的命,甚至……拿念清來做要挾!

病床上的劉野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眉頭痛苦地皺了起來,手指再次無力地動了一下。

夏文清緩緩轉過頭,看著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男人,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和恐懼。

這軟飯,吃得怎麼越來越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