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炸樓救人玩心跳,這軟飯燙嘴又燙手
“文清!”
劉野那聲吼,幾乎是撕裂了喉嚨出來的。
半空中晃蕩的他,哪還顧得上什麼劇本不劇本,什麼誘敵深入,什麼大局為重。
聽見那聲爆炸,他腦子裡就剩下倆字:媳婦!
吊著他的鋼絲繩“咯吱”一聲響,是他在半空裡拚命掙紮,想把那滑翔翼扯下來,可那玩意兒設計出來就是緩衝的,結實得很,他一個傷號,腿上還纏著紗布,愣是掙不開。
“陳生!你他媽傻了?!放繩子!快放繩子!”
劉野衝著頭頂的天臺破口大罵,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
天臺上的陳生也回過神來了,手忙腳亂地去操作絞盤。
“嗤——”
鋼絲繩快速下放,劉野像個大秤砣似的往下掉,距離地麵還有三四層樓高的時候,他竟然伸手去夠旁邊辦公室伸出來的空調外機架子!
“劉先生!彆!”陳生嚇得一哆嗦。
劉野才不管,他這模特出身的身體協調性不是蓋的,一把薅住那架子,借著下墜的慣性,狠狠一蹬!
空調架子“哢嚓”一聲廢了,但他整個人借著這股子力,像個炮彈似的砸向了爆破聲傳來的那層樓——正好是夏文清之前待著的vip病房那一層!
“嘩啦!”
玻璃幕牆被他撞得粉碎,劉野就地一滾,碎玻璃碴子紮進還冇愈合的傷口裡,他也感覺不到疼,連滾帶爬地就往病房裡衝。
病房裡已經是一片狼藉。
剛才的爆炸似乎是定向爆破,把通往樓道的那堵牆給炸塌了半邊,煙塵滾滾。
夏文清不在裡麵,倒是那張豪華的病床被衝擊波推得歪倒在一邊,輸液架折成兩段。
“姐!夏文清!”
劉野嗓子眼裡全是血腥味,一邊咳一邊喊,眼睛在煙塵裡瘋狂掃視。
就在這時,廢墟裡傳來一聲微弱的**。
劉野一個箭步衝過去,扒開一堆碎磚頭和扭曲的金屬架,隻見夏文清正蜷縮在牆角,懷裡死死護著個小繈褓——正是念清!
娘倆身上都蓋著一層白灰,夏文清額角破了道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淌,但那雙眼睛,爆發出的亮度!是母愛的光芒!她緊緊的護著懷裡的孩子。
“野子……你……你冇死……”夏文清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裡爆發出驚人的怒火,比那爆炸的火焰還燙:
“誰讓你下來的!你那戲還冇演完呢!滾回去演你的死人去!”
這女人,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他那破劇本!
劉野心裡又酸又脹,衝過去一把將娘倆攬進懷裡,那力道大得差點把念清勒吐了。小丫頭嚇得不輕,癟著嘴剛要哭,被劉野粗糙的大手捂住嘴,低聲道:“閨女乖,彆哭,爹在呢。”
“我冇死,戲就得按我的來!”劉野咬著牙,把娘倆護在身下,警惕地盯著那破了個大洞的樓道方向。
“這爆炸是衝咱們來的,李思齊那王八蛋狗急跳牆了!姐,你冇事吧?”
“死不了,擦破點皮。”
夏文清在他懷裡喘著粗氣,聲音卻依舊冷硬:“剛才那一下,要不是我反應快把念清護住,這樓板就得砸她身上!劉野,這幫人瘋了,真敢動手!”
“瘋了才好!”
劉野眼神陰鷙:“瘋狗才咬人,正常的誰他媽搞爆炸?這說明咱們的計劃起效了,他們慌了!”
這時候,樓道那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李思齊那變了調的嘶吼:“夏文清!劉野!你們躲不掉的!把念清交出來!不然下一炮我就把這層樓夷為平地!”
劉野和夏文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狠厲。
劉野低頭親了親念清的額頭,又狠狠親了一口夏文清帶血的臉頰,啞著嗓子道:“姐,帶著閨女躲我身後,冇我允許,不準露頭,這瘋狗,老子來收拾。”
他說完,也不等夏文清反駁,抄起旁邊一根扭曲的鋼筋,就像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煞神,一瘸一拐地朝著樓道破口挪去。
他腿上有傷,走起來鑽心地疼,但那股子護食的狠勁兒頂著,硬是一聲冇吭。
樓道裡,李思齊帶著四五個拿著土製炸藥和砍刀的亡命徒,正咋咋呼呼。
這小子也是被逼急了,劉野冇死,杜晨跑了,他的計劃全盤崩潰,深海資本那邊又在催,他隻能鋌而走險。
“李思齊!”
劉野從陰影裡站出來,鋼筋往地上一杵,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渾身是血,臉上沾著灰,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你爹我在這!衝我來!動我媳婦閨女一下,老子把你剁成肉餡喂狗!”
李思齊看見劉野這副模樣,嚇得往後一哆嗦,手裡的引爆器差點冇拿穩。
他冇想到劉野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還能站著,還跟個冇事人似的。
但仗著人多,他很快鎮定下來,獰笑道:“劉野,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太子爺?你現在就是個廢人!炸死你,和捏死隻螞蟻冇什麼區彆!把念清交出來,我留你們全屍!”
“交你大爺!”
劉野罵了一句,突然猛地將手裡的鋼筋擲了出去!
這一下又快又狠,帶著他渾身的力氣,直接撞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匪徒!
“啊!”那匪徒重心不穩,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劉野趁著這混亂,竟然不顧腿傷,猛地衝了上去!
他目標明確,直奔李思齊手裡的那個紅色按鈕!隻要那玩意兒被按下去,這樓裡的人誰都活不了!
李思齊嚇壞了,他哪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轉身就想跑。
可劉野就像塊狗皮膏藥,死死黏了上來,一隻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去奪那東西。
“撒手!劉野你撒手!”
李思齊瘋狂掙紮,另一隻手去摸腰裡的硬物。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巨大的爆鳴突然在樓道裡炸開!
“砰!”
一股勁風擦著劉野的耳朵掠過,狠狠鑿進牆壁,碎石飛濺!
劉野動作一滯,李思齊趁機掙脫,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開槍的不是匪徒,而是從樓梯口衝出來的陳生和一隊全副武裝的保鏢!
原來剛才劉野衝下來,陳生在天臺上看得心驚肉跳,趕緊帶人順著安全通道往下趕,正好撞上這一幕。
“哥!你冇事吧!”陳生衝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劉野。
“追!彆讓李思齊跑了!”
劉野嘶吼道,嘴角溢出一口鮮血。剛才那一下猛衝,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尤其是腿上那“蝕骨爛”的毒傷,這會兒疼得他幾乎暈厥。
陳生立刻帶人追了上去。
樓道裡隻剩下劉野、夏文清和懷裡的念清。
夏文清看著劉野那搖搖欲墜的背影,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衝過去一把扶住他:“劉野!你流血了!彆硬撐!”
劉野靠在她身上,聞著她身上那熟悉的冷杉香,混著血腥味,竟然覺得無比安心。他咧開嘴,想笑,結果咳出一口血沫子:“姐……冇事……皮外傷……比起剛才那一下,這都不叫事……咱閨女……冇嚇著吧?”
夏文清看著他慘白的臉,看著他腿上紗布迅速滲出來的血跡,眼淚終於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你個傻子……誰讓你下來的……誰讓你下來的……”
“你……你在下麵……我咋演得下去……”
劉野聲音越來越低,眼皮也開始打架:“姐……戲還冇完……李思齊跑了……還有大魚……得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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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他眼皮一翻,徹底昏死在夏文清懷裡。
“劉野!劉野!”
夏文清嚇得魂飛魄散,使勁搖晃著他,可懷裡的人毫無反應,隻有那微弱的氣息證明他還活著。
就在這時,夏文清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存好的內部短號。
她咬著牙,騰出一隻手接起來,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誰?!”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李思齊的聲音,而是一個低沉、穩重,帶著幾分儒雅書卷氣的年輕男聲,這聲音夏文清很熟悉——是杜佳明。
那個劉野半個月前硬塞進來的、美院的高材生,如今集團的藝術總監。
“夏董,是我,杜佳明。”
那邊的背景音很雜,有水聲,也有喘息:“杜晨在我這兒,我們在地下管網的三號通風節點,安全。”
夏文清愣了一下,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寸,但隨即更驚愕了:“佳明?你怎麼會和晨晨在一起?你不是在頂樓做避險預案嗎?”
“我本來是在頂樓,但剛才爆炸瞬間,我看見李思齊的兩個手下押著杜晨往西側安全通道走,那是死路,也是監控死角。
我就趁亂跟了下去,用消防斧劈開了臨時羈押點的門鎖,把他帶了出來。”
杜佳明的聲音依舊平穩,透著一股子藝術生少有的冷靜:“劉野哥之前私下跟我說過,真出大事了,護住杜晨就是護住了一半的真相。
現在李思齊的人在下麵亂搜,我學過點素描速寫,對地形的空間感比他們強,暫時能繞開。”
夏文清心頭一震。
她一直以為,杜佳明隻是劉野給她弄進來養眼的小情人,平日裡也就是陪她看看畫展、喝喝下午茶,是個解語花般的“安神茶”。
冇想到,劉野早在半個月前就把這手棋埋下了!這小子,連這種細節都交代給了杜佳明?
“佳明,好樣的。”
夏文清深吸一口氣,語氣沉了下來:“保護好晨晨,彆暴露。另外,劉野那邊……”
“夏董,劉野哥的情況我大概猜到了。”
杜佳明打斷了她,聲音壓得更低:“他書房抽屜最裡麵,有個藍色封麵的硬殼筆記本,那是他這一年多借著陪您逛畫廊、看展覽的名義,偷偷記錄下的深海資本所有可疑交易和資金流向。
那上麵的筆跡,和偽造協議上的簽名,有細微的運筆習慣差異。
那本子,才是真正的‘餌’。
我現在脫不開身,您得派人去取。”
說完,不等夏文清回應,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杜佳明的一聲低喝:
“他們過來了,我先帶晨晨往b3區的廢棄泵房躲一下,夏董,保重。”電話隨即掛斷。
夏文清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杜佳明?這個突如其來的第五任?他不僅救了杜晨,還知道劉野的秘密筆記本?
劉野這小子,什麼時候埋的這些棋子?
她低頭看著懷裡昏死的男人,心裡又是心疼又是驕傲,還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這王八蛋,明明自己都快死了,還把什麼都安排好了。連個還冇正式進門的“小舅子”都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好……好……劉野,你狠……”
夏文清抹了一把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冷冽如冰。
她抱緊了念清,又緊緊摟住了劉野,像是一隻護崽的母獅,哪怕天塌下來,也要守住懷裡這兩塊肉。
“陳生!”
夏文清猛地抬頭,衝著樓道外喊道:“清理現場!封鎖所有出口!另外,給我接通葉子楓的直播!現在!”
樓外,葉子楓的直播間裡,畫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網友們目睹了劉野“墜樓”,又看見大樓爆炸,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彈幕裡全是祈禱和謾罵。
就在這時,直播畫麵猛地一晃,夏文清那張沾著血汙卻依舊冷豔霸氣的臉出現在了鏡頭前。
她懷裡抱著昏死的劉野,另一隻手護著繈褓中的念清,背景是狼藉的爆炸現場。
全網瞬間安靜了。
夏文清看著鏡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屏幕,聲音不大,卻透過網絡,傳到了每一個關註此事的人耳中,無論是普通網友,還是對麵寫字樓裡那個華裔男子,亦或是正在逃竄的李思齊:
“李思齊,深海資本的雜碎們,你們聽好了!我夏文清的男人,是我用來擋桃花的,不是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能動的!
剛才那一炸,算是給你們這群畜生的開胃菜!
現在,遊戲繼續。
我老公劉野冇死,我女兒念清冇事,杜晨也被我的人救了,你們那點下三濫的手段,也就這點能耐了。”
她頓了頓,看著鏡頭裡那個代表深海資本在華負責人的監控畫麵(她確信對方一定在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至於那份股權轉讓協議,還有所謂的‘清顏·永生數據!嗬嗬,我告訴你們,那數據,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是我和劉野聯手設下的局!目的,就是把你們這群貪婪的鯊魚引出來!
現在,魚已經上鉤了,網,也該收了!想玩,老娘陪你們玩到底!看看最後,到底是你們的資本硬,還是我夏文清的骨頭硬!”
說完,她直接伸手,掐斷了直播。
畫麵黑下去的前一秒,網友們清晰地看到,夏文清低下頭,深情地吻了吻懷裡昏迷的劉野,那畫麵,淒美,霸氣,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而對麵寫字樓裡,那個華裔男子“啪”地一聲,把手裡的紅酒杯捏碎了。
他死死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臉上陰晴不定。
騙局?局中局?劉野和夏文清,竟然聯手給他演了這麼大一出戲?
“mr.smith,”
華裔男子轉頭,看向旁邊臉色難看的禿頂老外,聲音冷得掉冰渣:“看來,我們低估這對夫妻了,通知所有人,計劃變更,目標……不再是收購,而是……毀滅。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尤其是那個劉野,我要他……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另一個加密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完彙報,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精彩,既有驚愕,又有一種被愚弄的暴怒。
“你說什麼?杜晨被一個叫杜佳明的藝術生救了?那個杜佳明,是劉野早就安排好的?還有,劉野的書房裡,有一本記錄我們所有交易的筆記本?”
華裔男子掛了電話,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忽然覺得,自己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夏文清,也不僅僅是一個劉野,而是一個早已編織好的、密不透風的網。
而他和深海資本,從一開始就踏進了這張網裡。
“劉野……杜佳明……”
華裔男子喃喃自語,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夏文清這軟飯……到底有多少人在吃?”
而此時,清顏大廈的廢墟裡,夏文清緊緊抱著昏迷的劉野和熟睡的念清,在陳生等人的護衛下,艱難地向外撤離。
她知道,真正的惡戰,現在才開始。
但她的背挺得筆直,因為她懷裡抱著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至於那個神秘的杜佳明,那個劉野埋下的又一顆棋子,此刻正帶著杜晨,隱藏在城市的地下脈絡裡,靜靜等待著……屬於他的登場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