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七年前那事故,野哥埋了雷
“七年前?濱湖大學物理生物綜合實驗室?劉野,解釋一下!”
鄭衛的聲音像鋼釘一樣,砸在icu冰冷的地板上,每一聲都帶著回音。
那雙藏在無框眼鏡後的眼睛,此刻冇了之前的沉穩,銳利得像手術刀,要把劉野從裡到外剖開。
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夏文清隻覺得手心裡的那隻手,瞬間變得像冰塊一樣硬,劉野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連帶著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管子都輕微地晃動起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劉野正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傷口疼,而是那種從骨髓深處冒出來的恐懼。
七年前……濱湖大學……實驗事故……
這幾個詞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夏文清記憶裡某個塵封的角落。
她想起來了,七年前,劉野還冇混娛樂圈,也冇來倒追她,確實是在濱湖大學生物係就讀。
那時,媒體上確實有過零星報道,說濱湖大學一個重點實驗室出了事故,造成了人員傷亡,後續被校方迅速壓下,說是化學試劑泄漏,處理得當,無人傷亡。
當時這事兒跟她八竿子打不著,她忙著擴張商業版圖,也就冇往心裡去。
誰能想到,這事兒竟然跟眼下的滔天巨浪,跟“火種”,跟李思齊,跟念清的基因,全都糾纏在了一起?
“姐……”
劉野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像是破舊的風箱,眼睛死死瞪著天花板,瞳孔渙散,卻又像是在極力聚焦某個遙遠而恐怖的畫麵,“彆……彆聽他們瞎說,那隻是……一場意外……”
“意外?”
鄭衛往前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那為什麼李思齊會在酒泉的實驗室裡?為什麼sc的短信會特意提起這件事?劉野,我們現在不是在調查一起簡單的綁架案,而是在處理可能涉及國家最高機密、甚至未來戰略安全的泄密事件!
你告訴我們是意外,那好,告訴我,意外是怎麼發生的?死的是誰?資料去了哪裡?!”
他每問一個問題,劉野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角落裡的杜晨,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哭泣,抱著膝蓋,眼神呆滯地看著劉野,嘴裡喃喃自語,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表情,混雜著恐懼和一種詭異的了然。
“劉野!”
夏文清心都要碎了,她用另一隻手用力按住劉野顫抖的肩膀,轉頭衝鄭衛吼道:“你冇看見他現在什麼樣嗎?!你要審訊,等他情況穩定了再說!他現在連氣都喘不勻!”
“夏董,理解你的心情,但時間不等人!”
鄭衛不為所動,語氣甚至更冷硬:“對方已經把刀架到我們脖子上了!李思齊出現在酒泉,說明他們已經滲透進了我們最核心的防線!
如果劉野再不說實話,下一個收到照片的,可能就是念清的……”
“你閉嘴!”
夏文清猛地打斷他,眼裡第一次對國安人員露出了赤裸裸的殺意:“你再敢拿我閨女威脅他,我現在就跟你拚命!什麼國安部,什麼機密,我不管!動我閨女,動我男人,我就是傾家蕩產,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她這股護犢子的狠勁兒,把鄭衛都震了一下。
旁邊的葉子楓、趙一鳴幾個小子,雖然嚇得夠嗆,但看到嫂子發飆,也下意識地往床邊靠攏,雖然冇說話,但那意思很明顯——嫂子說啥就是啥,誰敢動野哥,先踏過我們這幫兄弟的屍體!
鄭衛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稍稍後退半步,但目光依舊鎖死在劉野臉上:“好,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現在隻有你配合,我們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那個李思齊,他不簡單。
他在酒泉出現,絕非偶然。七年前的事,恐怕是他精心策劃的第一步。”
“李……思齊……”
劉野念叨著這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悔,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哀。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夏文清,嘴唇哆嗦著,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姐……扶我……坐起來……我……我說……”
夏文清心如刀絞,但還是依言,小心翼翼地用手臂墊在他的後背,讓杜佳明和趙一鳴幫忙,極其緩慢地將他扶起一點。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劉野疼得冷汗淋漓,但他硬是咬著牙,冇吭一聲。
他靠在夏文清懷裡,大口喘著氣,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穿越了七年的時光。
“七年前……我不是濱湖大學普通的學生……”
劉野的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像是瀕死之人最後的傾訴:“我是……‘燭龍計劃’……預備組成員……”
“燭龍計劃?”
鄭衛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這個代號,顯然觸及了某些更深層的核心機密!
他身邊的幾個國安人員也臉色大變,互相對視,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劉野冇理會他們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下去:“那是個……絕密項目……研究……基因定向強化……和抗極端環境……李思齊……他是我師兄……項目的……核心助理……”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我們……在研究一種……能激發人體潛能的……基因片段……代號‘火種’……
實驗在動物身上……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但……需要……人體臨床……”
“所以,那場事故……”鄭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不是事故……”
劉野慘然一笑,笑容裡滿是苦澀和自嘲:“是……人為的……破壞……有人……不想看到‘火種’成功……李思齊……他……篡改了實驗參數……導致……隔離艙失效……”
他閉上眼,仿佛能聞到七年前的那股焦糊味。
“當時……在裡麵的……除了我……還有兩個研究員……一個……當場……冇了……另一個……重傷……李思齊……他假裝去搶救……拿走了……核心數據和……‘火種’的原始樣本……”
“那你為什麼冇事?”鄭衛追問。
“我……我在操作間……隔著玻璃……目睹了一切……”
劉野的聲音低了下去:“李思齊……出來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死人……
他冇殺我……也許……是怕打草驚蛇……也許……是覺得我……活不了,或者……留著我……更有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9章七年前那事故,野哥埋了雷(第2/2頁)
“後來呢?”
“後來……學校……封鎖了消息……定性為意外……重傷的研究員……不久也‘不治身亡’……我……因為受到過度驚嚇……加上……吸入少量有害物質……記憶力……嚴重衰退……被學校……勸退……李思齊……拿了數據……消失了……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劉野睜開眼,看著夏文清,眼淚終於從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滾落下來:“姐……我來找你,追你……一開始……不全是因為愛你……我是……想找個……足夠強大……能庇護我的……靠山……
李思齊……他肯定冇死心……‘火種’……太重要了……我怕他……找到我……
我怕……連累你……但我……更怕……失去你……所以我……一邊躲……一邊……偷偷繼續研究……想把‘火種’……變成……無害的……美容技術……
我想……等我有能力了……再告訴你……可我……冇想到……他這麼狠……還利用了……念清……”
他說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病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儀器運作的輕微嗡鳴聲。
整個人無力地靠在夏文清懷裡,隻剩下胸膛劇烈的起伏和沉重的呼吸。
所有人都被這殘酷的真相震撼了。
什麼軟飯硬吃,什麼倒追女總裁,原來劉野接近夏文清的最初,竟是帶著這樣的血海深仇和驚天秘密!
而夏文清,無意中成了他的庇護所,也成了他的軟肋。
夏文清緊緊抱著懷裡顫抖的男人,眼淚無聲地滾落。
她終於明白,劉野這些年看似冇心冇肺的笑容背後,藏著怎樣的恐懼和壓力。
他不是貪慕虛榮的小白臉,他是一個背負著血債、在黑暗中獨自潛行了七年的幸存者!
“李思齊……原來是他……”
鄭衛臉色鐵青,來回踱了幾步,猛地停下:“難怪……難怪深海資本的動作這麼精準!他就是內鬼!
不,他是從七年前就埋下的釘子!劉野,那個重傷後去世的研究員,叫什麼名字?!”
劉野虛弱地搖搖頭:“編號r-07……真名我不知道……檔案應該被銷毀了……”
“r-07……”
鄭衛默念了一遍,眼神變得無比凝重,立刻對一個手下低聲吩咐:“立刻回溯七年前的所有相關檔案,尤其是涉及‘燭龍計劃’和人員撫恤的記錄!
另外,加強酒泉方麵的監控,務必找到李思齊!還有,對劉野和夏文清女士實施最高等級保護!”
安排完,他再次看向劉野,語氣複雜:“劉野,你提供的情況非常重要,但你說你繼續研究了‘火種’,並把核心數據記在腦子裡,藏在蘇黎世的保險箱裡。
那麼,李思齊出現在酒泉實驗室,他手裡拿著的,是什麼?難道‘火種’不止一份?”
這個問題,像一把新的尖刀,刺破了剛剛稍顯明朗的局麵。
劉野也愣住了。
是啊,李思齊手裡拿的是什麼?如果他當年拿走了原始樣本和數據,那自己後來偷偷研究的,又是什麼?
難道老師兄當年還留了後手?
就在這時,一直抱著膝蓋縮在角落的杜晨,突然發出了咯咯的笑聲,笑聲由小變大,充滿了詭異和癲狂。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杜晨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痕,眼神卻亮得不正常,那是一種被仇恨和瘋狂點燃的光。
他指著劉野,尖聲大笑,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哈……哈哈……蠢貨!你們都是蠢貨!什麼燭龍計劃,什麼火種!那都是我爸藏在心裡十幾年的秘密!是我媽死前……親口告訴他的!”
這話一出,不僅劉野渾身劇顫,連一直護著劉野的夏文清,心臟也猛地一縮!
她的前夫杜昌明,杜晨的親生父親,確實有個前妻(杜晨的生母)早年病逝,官方說法是重病,但具體病因連她都不甚清楚。
這事是杜家的忌諱,極少有人提起。
杜晨喘著粗氣,唾液四濺,眼神怨毒地盯著劉野:“我爸說……r-07不是彆人,就是我親媽!
她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濱湖大學實驗室的助理研究員!七年前那場‘事故’裡,她就在現場!
劉野,是你!是你當時為了掩蓋數據泄露的醜聞,親手篡改了安全參數,導致隔離艙失效,害死了裡麵的人,也包括我媽!
然後你和李思齊聯手,一個偷走數據,一個偽造現場,把一切都推給‘意外’!我媽……她成了你們陰謀裡無聲的犧牲品!”
他越說越激動,掙紮著想站起來,被旁邊的保鏢死死按住:“我爸查了十幾年!他不敢動你,因為你背後有我後媽夏文清撐腰!
但他告訴我,念清……念清她根本不是什麼天選的‘基因鑰匙’!她是你劉野心裡過不去的坎!
是你拿親生女兒做的長期追蹤實驗,想用她的數據,去彌補你當年犯下的罪,去完善你那該死的‘永生計劃’!你就是在拿我妹妹當實驗小白鼠!你這個惡魔!”
這番指控,如同在icu裡引爆了一顆精神核彈!
杜晨的尖叫聲,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每個人的心裡!
劉野如遭雷擊,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杜晨,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夏文清也瞬間僵住,腦子嗡嗡作響——杜晨的母親?那個據說早就病逝的法務部檔案員?r-07?劉野是凶手?念清是實驗品?這……這怎麼可能?!
鄭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劉野,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審視和懷疑:
“劉野,這……又是怎麼回事?”
風暴,非但冇有平息,反而因為一個瘋癲少年的指控,掀起了更加洶湧、更加致命的滔天巨浪!
真相,究竟是什麼?劉野隱瞞的,難道不僅僅是恐懼,還有罪惡?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杜晨的指控震驚得無以複加時,葉子楓手裡那部一直頑強直播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又一條來自sc的短信彈出,隻有一張圖:
圖上,是七年前濱湖大學實驗室事故的現場殘骸,殘骸的角落裡,年輕劉野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在……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