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酒泉那李叔叔,竟是李思齊
鏡頭慢慢拉近:“李叔叔”的右手腕上,那塊黑色的蠍形胎記,在酒泉基地白大褂的袖口下,隨著他撫摸念清頭頂的動作,若隱若現。
像一隻蟄伏的毒蟲,在零下二十度的戈壁灘上,透出一股子陰冷的邪氣。
千裡之外的icu裡,夏文清掛在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在這條信息的衝刷下褪得乾乾淨淨。
“李……思齊……”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砸在水泥地上,聽得葉子楓幾個小子一哆嗦。
她冇再看鄭衛,也冇再看床上昏睡的劉野,而是徑直轉身,抄起床頭櫃上那瓶還冇開封的葡萄糖水,對著牆壁狠狠砸了過去。
“砰——嘩啦!”
玻璃瓶炸開的脆響,在icu裡回蕩,褐色的液體順著雪白的牆壁往下淌,像極了劉野咳出來的血。
“好一個李思齊!好一個七任男朋友!老娘當初真是瞎了眼,把你從那個破爛金融係撈出來,給你錢,給你權,教你做人,你他媽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夏文清胸口劇烈起伏,那股子狠勁兒上來,連鄭衛都不敢輕易上前。
她這輩子最恨兩件事:一是有人動她孩子,二是有人騙她感情!李思齊這王八蛋,兩樣全占了。
“姐……彆摔……”
劉野在昏沉中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怒意,手指頭又動了動,氣若遊絲地勸著:“留著……瓶子……還得……輸液……”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還惦記著輸液瓶子不夠用。
夏文清鼻子一酸,強忍著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怒火更旺——劉野為這個家,為她,受了這麼多罪,李思齊倒好,不僅背後捅刀子,還要拿他閨女當籌碼!
“嫂子,讓我去酒泉!”
葉子楓把那部碎屏手機往兜裡一揣,擼起袖子就露出了精瘦的胳膊,那身腱子肉繃得緊緊的:
“我直播間幾千萬粉絲,我讓他們人肉那孫子!我這就訂票,哪怕是用爬,我也爬去酒泉把念清妹妹搶回來!再把李思齊那張小白臉打成豬頭!”
“你給我老實待著!”
夏文清回頭瞪了他一眼,雖然氣,但腦子還是清醒的:“酒泉是軍事禁區,你拿著身份證去那是送人頭!還有,把你那直播關了!現在是內部排查期,誰敢往外透一個字,我卸了誰的硬盤!”
葉子楓脖子一縮,委屈巴巴地摸了摸鼻尖,但拳頭還是攥得死死的。
旁邊的趙一鳴趕緊拉住他,小聲說:“楓哥,你彆添亂,嫂子心裡比咱急。”
“鄭衛!”
夏文清轉頭,目光如刀地盯著國安部的負責人:“我要現在就聯係酒泉!我要聽我閨女的聲音!我要確認那個‘李叔叔’是不是真的李思齊!
如果念清少了一根頭發,我不管他是國安還是什麼潛伏者,我讓整個清顏集團給他陪葬!”
“夏董,您冷靜。”
鄭衛也被這蠍子胎記和李思齊的七分相似震得不輕,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穩住陣腳。
“酒泉那邊已經啟動了最高級彆的應急響應。
那個‘李叔叔’既然能在基地內部活動,說明他們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我們現在貿然聯係,萬一驚動了對方,念清反而危險。而且……”
鄭衛頓了頓,臉色凝重:“而且,根據杜晨提供的線索,那張老照片,如果那個蠍子胎記的男人是李思齊的長輩,甚至是父親,那麼李思齊這七年的潛伏,就不是簡單的商業間諜,而是有預謀、有組織的複仇或者說掠奪。
杜昌明當年的保密協議,恐怕也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
夏文清冷笑:“杜昌明那個老狐狸會被人利用?我看他是利欲熏心!他早就知道李思齊的身份,故意把人塞給我,想借刀殺人,借李思齊的手除掉野子,再反咬一口,把‘火種’和當年的事故都扣我頭上,最後他好回來收拾殘局,重掌大權!”
這話說得在場的都一愣。
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杜昌明陰了半輩子,臨了臨了來這麼一手借刀殺人,完全符合他的人設。
角落裡的杜晨聽到這兒,臉都白了。
“不……不會的……我爸他……他雖然討厭劉野,但他不會害念清……念清也是我妹妹……”
他喃喃自語,但底氣明顯不足。
畢竟,那個保險櫃裡的老照片,那個蠍子圖案,還有那張簽了名的保密協議,都指向了他父親。
“你妹妹?”
夏文清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杜晨,語氣冇有之前的緩和,而是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杜晨,你太天真了。在杜昌明眼裡,權力和翻案,比什麼都重要。
如果念清的命能換來他翻身的機會,他絕對乾得出來。你媽r-07的死,搞不好也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這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杜晨。
少年哇的一聲哭出來,這次不是委屈,是絕望。
他一直崇拜的父親,一直堅信的真相,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不過……”
夏文清話鋒一轉,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狠厲:“杜昌明算錯了一步,他以為李思齊是他手裡的刀,卻不知道李思齊才是拿刀的人。
那枚新刻的戒指,那份偷出來的保密協議,都是為了今天,現在,該我們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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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自己的備用手機——剛才被鄭衛收繳的那部已經封存,這部是護士幫忙取的備用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麵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喂?哪位?”
“爸,是我,文清。”
夏文清的聲音瞬間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淩厲:“醫院這邊出了點事,野子受了點傷,不嚴重,您彆擔心。不過,我需要老爺子們出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夏父洪亮的聲音:“我就知道那小子惹事了!咋的?誰動了我姑爺?告訴我,爸給你做主!
當年野子拿五百萬刷聘禮,我可點頭了,他就是我們夏家的乘龍快婿,誰不服就是跟我老夏頭過不去!”
夏文清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這就是有個硬氣娘家的好處。
她簡單說了下情況,重點提了李思齊的背叛和杜昌明的可疑。
“李思齊?就是那個看著挺機靈的小子?杜昌明這老東西,果然不是什麼好鳥!”
夏父在那頭罵了一句:“文清你放心,我這就給你爺爺打電話,讓他把那些個老戰友、老部下都召集起來。
酒泉那邊我們有熟人,雖然退休了,但說話還是管用的。敢動我孫女,扒了他的皮!”
掛了電話,夏文清的氣場全開。
她看向鄭衛:“鄭同誌,我爸那邊會動用一些‘老關係’協助你們在酒泉的行動,確保念清安全。
現在,我需要一個更關鍵的突破口——杜昌明。
既然他手裡拿著當年的保密協議,既然他書房裡有那張照片,他就一定知道李思齊的底細,或者說,李思齊一定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把柄。”
鄭衛點頭:“杜昌明現在還在看守所,情緒很不穩定。
不過,如果我們告訴他,李思齊不僅盜用了他的計劃,甚至有可能……利用了他前妻r-07的死,他或許會開口。”
“我去問他。”
夏文清斬釘截鐵:“野子動不了,我去,杜晨,你也跟我一起去,你是他兒子,有些話,他隻願意跟你說。”
杜晨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夏文清,最終咬著牙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選擇了站在母親真相的一邊,而不是父親的謊言裡。
安排好這一切,夏文清俯下身,在劉野耳邊輕輕吻了一下,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她低聲道:“野子,姐去把那個忘恩負義的雜種抓回來。你在家好好養傷,看好咱們的家。
等姐回來,給你燉你最愛喝的烏雞甲魚湯,誰再敢動你一根汗毛,姐讓他全家陪葬。”
劉野似乎聽到了,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像是在說“嗯”。
走出icu,外麵的冷空氣撲麵而來。
夏文清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衣服,挺直了脊梁。
身後的葉子楓、杜佳明、趙一鳴排成一排,雖然一個個臉上還帶著稚嫩和擔憂,但眼神都堅定得很。
“走,去見杜昌明。”
夏文清頭也不回,聲音冷冽:“還有,給集團所有分公司發通知,全麵封殺李思齊,誰敢收留他,就是與清顏集團為敵!
另外,把咱們‘高管培訓班’那幾個在國外出差的也叫回來,是時候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商戰了。”
葉子楓忍不住問:“嫂子,那我直播還能開嗎?”
“開!怎麼不開!”
夏文清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幾個半大孩子,眼神裡難得露出一絲暖意:“你就直播你野哥養傷的日常,標題就叫‘霸道女總裁與小嬌夫的生死劫’。
記住,隻談感情,不談案情。順便幫我放個風出去,就說……劉野的傷已經好了,今晚就能出院,手裡握著李思齊挪用公款的鐵證,正等著甕中捉鱉呢。”
“臥槽!高啊!”
葉子楓瞬間領悟,豎了個大拇指:“虛實結合,心理戰術!我這就去安排!讓李思齊那孫子心裡發毛!”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向看守所的方向。
而此時的酒泉基地內,念清正拿著那枚戒指,好奇地問:“李叔叔,這戒指好漂亮,真的是外公給我的嗎?”
李思齊看著念清天真無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那笑意裡既有得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蠍子胎記,輕聲道:
“是啊,念念乖,這可是通往新世界的鑰匙……等爸爸媽媽來了,叔叔就帶你去見外公……見那個藏在照片背後的,真正的……外公……”
他話音剛落,放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隻有短短一行字:
“李思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杜昌明已招,酒泉天羅地網已布。
念清身邊有我們的人。
你手裡那枚戒指是假的,真的在我這兒,想救你爹,就拿你七年來的臟數據來換。——夏文清”
李思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收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無儘的戈壁,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千裡之外那個女人的眼神。
假的?戒指是假的?她什麼時候調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