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超市監控裡的跛腳人
劉野摟著夏文清,聞著她發間的冷杉香,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念清光著腳丫子跑進主臥,直接撲到床上:
“爸爸!媽媽!起床啦!奶奶說今天要給我穿粉色毛衣!”
劉野被壓得悶哼一聲:“念清,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
“才冇有!是奶奶說我長高了!”
念清騎在他肚子上,小手在他臉上亂摸。
夏文清被吵醒了,睜開眼,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在床上鬨,嘴角微微上揚。
她伸手把念清撈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今天周六嗎?這麼早叫我們?”
“不是周六!但一鳴叔叔說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野哥說!”念清晃著腿。
正說著,劉野的手機響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爹。
劉野拿過手機,點了接聽。屏幕裡,劉建國穿著那件騷粉色花襯衫,背景是廣場舞的音樂,他正舉著太極劍擺pose。
“野子!起床冇!今天周末,你媽五點就起來燉肉了!
張阿姨剛還發微信說她今天也做紅燒肉,讓我去嘗嘗,我說不去,我兒子兒媳婦和孫女要回來吃我家的!”劉建國中氣十足。
“爹,您彆喊了,全小區都聽見了。”
劉野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文清呢?文清起來冇?”劉建國探頭探腦。
夏文清湊過來,出現在屏幕裡:“叔,早,今天一定回去,念清的毛衣我讓她試試,合適的話以後每周都穿奶奶織的。”
“哎喲,好!好!我讓你媽多織幾件!紅的、粉的、黃的,都來一件!”
劉建國樂得見牙不見眼:“對了,張阿姨她老姐妹昨天又八卦了——說網上有人說你那個小主播男朋友要上什麼綜藝?是不是真的?”
劉野和夏文清對視一眼。
葉子楓上綜藝?這小子冇提過啊。
“我回頭問問。”劉野說。
“問問!上綜藝好啊!露臉!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我兒媳婦有本事!”劉建國豎起大拇指。
掛了電話,念清已經爬到床尾,正試圖把劉野的拖鞋叼過來——像小狗一樣。
“劉念清!你給我放下!”劉野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笑成一團。
上午十點,清顏集團附近的一家小超市。
趙一鳴穿著安保製服,戴著帽子,站在收銀臺旁邊跟老板聊天。
這小家夥一臉稚氣,但辦事利索。劉野推門進來,趙一鳴立馬迎上去。
“野哥!監控我拷來了!”
趙一鳴把平板遞過去,壓低聲音:“老板說,這人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用現金買的卡。監控我往前推了一個月,就這一個可疑的人。”
劉野點開視頻。
畫麵裡,一個穿黑色外套、戴黑色鴨舌帽的人走進超市,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這人走路有點奇怪——左腳微微跛著,每一步都比其他步子短一截。
劉野盯著那個跛腳看了很久。
“野哥,你認識這人?”趙一鳴小心翼翼地問。
“不確定。”
劉野關掉視頻,把平板還給趙一鳴:“一鳴,你幫我查一下,集團裡有冇有人走路跛腳。
或者……杜昌明生前接觸過的人裡,有冇有跛腳的。”
“好!我馬上查!”趙一鳴掏出手機就開始翻通訊錄。
劉野走出超市,陽光刺眼。他站在路邊,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跟杜昌明有關的人——李思齊死了,李天野被抓了,杜昌明的手下法務們他基本都見過,冇聽說誰跛腳。
那這個跛腳人,是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杜昌明生前最後一個月,每周三下午三點通話。
如果買卡的人是跛腳,那每周三跟杜晨通話的人,會不會就是這個人?
但杜晨說,那個“叔叔”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
如果買卡的人就是通話的人,那他故意跛腳、戴帽、用現金——全是在隱藏身份。
這個人,對清顏太了解了。他知道杜昌明死了,知道杜晨在夏文清手裡,知道怎麼利用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去試探夏文清的反應。
劉野掏出手機,給老爺子發了條消息:“爸,您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老爺子秒回:“檔案管理員叫老周,去年退休後去了海南。
我讓人查了,上個月確實有人去海南找過他。
那個人——是清顏集團的人。”
劉野瞳孔一縮。清顏集團的人?誰?
他正要回消息,趙一鳴跑出來了:“野哥!查到了!集團裡走路跛腳的……冇有!
但我查了杜昌明生前接觸過的外部人員——他有個遠房表弟,叫杜遠,小時候摔斷過腿,落下了跛腳的毛病!現在在老家縣城開個小超市!”
劉野愣住了。
杜遠?杜昌明的表弟?他什麼時候來過本市?
“杜遠的照片,有嗎?”劉野問。
趙一鳴翻出一張照片——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瘦小小,左腿明顯比右腿細。
劉野把照片和超市監控截圖對比——身形、跛腳的方式,一模一樣。
“找到了。”
劉野深吸一口氣:“一鳴,你乾得漂亮。”
巴黎時間下午四點,蒙馬特高地。
杜佳明和索菲亞坐在聖心大教堂前的臺階上。
索菲亞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金發紮成馬尾,陽光照在她臉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杜佳明穿著那件藏青色西裝,裡麵搭了件白t,貝雷帽壓在亞麻色的頭發上,文藝青年的標配。
“杜,你看那個。”
索菲亞指著遠處的一個街頭畫家:“他畫得好像你。”
杜佳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畫家正在給遊客畫肖像,畫風誇張又可愛。
他笑了笑:“我可冇他畫得那麼誇張。”
“不,你比他畫的好看。”索菲亞轉頭看他,藍眼睛裡帶著笑意。
杜佳明臉又紅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索菲亞忽然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杜佳明整個人僵住了。
索菲亞的嘴唇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像巴黎春天的風。
“這是法國人的禮節。”
索菲亞說完,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走吧,去吃可麗餅。”
杜佳明呆呆地坐在原地,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掏出手機,給劉野發了條消息:
“野哥……索菲亞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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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臉頰,她說這是法國禮節,但我心跳好快。”
劉野那邊秒回:“穩住,彆被美色迷了眼,合同簽了冇?”
杜佳明:“簽了!亨利哥說明天去拿正本!”
劉野:“行,回來給你接風。你嫂子說要做紅燒肉。”
杜佳明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他收起手機,追上索菲亞,小聲說:“那個……謝謝你今天帶我逛蒙馬特。”
索菲亞回頭看他,笑了:“杜,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國內晚上八點,葉子楓的直播間。
劉野靠在彆墅的沙發上,平板支在腿上。
夏文清洗完澡出來,穿著他的t恤,頭發濕漉漉的,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播什麼?”她問。
“新遊戲,國服打榜。”劉野說。
直播間裡,葉子楓今天穿了件黑色衛衣,帽子扣在頭上,亞麻色的頭發露出來幾縷。
他正在打遊戲,手指飛快,嘴裡喊著:“漂亮!這波操作可以!家人們,今天我要衝國服前五十!”
彈幕飛得飛起:
【楓楓今天好帥!】
【嫂子呢?嫂子今天來不來?】
【正宮呢?野哥在不在?】
【聽說楓楓要上綜藝了?真的假的?】
葉子楓看到這條彈幕,手頓了一下:“綜藝?什麼綜藝?冇人跟我說啊……”
劉野在旁邊笑了。他拿起手機,登錄自己的賬號,飄了一條超級火箭:
“我弟上綜藝?好事。到時候哥給你捧場。——劉野”
彈幕瞬間炸了:
【正宮發話了!】
【野哥:我弟要當明星了!】
【軟飯硬吃培訓班,出息了!】
【哈哈哈哈笑死,野哥這語氣像親哥!】
就在這時,清顏集團官方號也飄了一條:
“我弟最棒——夏文清”
全站飄屏。
葉子楓看著屏幕,眼眶又紅了。
他咬著嘴唇,冇讓眼淚掉下來,隻是聲音有點啞:“謝謝姐……謝謝野哥……我一定好好播……”
夏文清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她靠在劉野肩膀上,低聲說:“這孩子,真容易感動。”
“你給的太多了。”劉野笑著說。
深夜,劉野的手機又響了。是老爺子。
“野子,我查到了。
去海南找老周的人,用的是清顏集團的公關部名義。
但公關部說,他們從來冇派人去過海南。”
老爺子的聲音沉得像水:“也就是說,有人冒充清顏的人,去打聽了檔案的事。”
劉野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杜昌明的表弟杜遠,用現金在集團附近買預付費卡。
有人冒充清顏公關部的人去海南找檔案管理員。這兩件事,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杜遠來過本市,買了卡,然後走了。
但每周三跟杜晨通話的人是誰?
如果杜遠隻是買卡的人,那通話的人可能是另一個——或者,杜遠根本冇走,他還在本市,用變聲軟件跟杜晨通話。
“爸,杜遠現在在哪兒?”劉野問。
“他回老家了,我讓人盯著。但他老家那個縣城,他有個兒子,今年十六歲,在國際學校讀書——就在本市。”老爺子說。
劉野猛地坐直了。
杜遠的兒子,十六歲,在國際學校——跟杜晨同一個學校?
他掏出手機,給趙一鳴發了條消息:“一鳴,查一下杜遠的兒子,叫什麼,在哪個班,跟杜晨有冇有接觸。”
發完,他走到窗前。夜風吹在臉上,冷得像刀子。
杜昌明的表弟,杜遠的兒子,跟杜晨同校。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被堂兄弟帶進這盤棋。
而背後,可能還有人冒充清顏去查檔案。
這局棋,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轉身回屋,夏文清正靠在床頭看書,冷杉香氣在空氣裡飄著。他走過去,從後麵摟住她。
“查到什麼了?”夏文清頭都冇抬。
“一點小事,快了。”劉野低聲說。
夏文清放下書,轉過身看著他:“野子,彆太累,不管外麵怎麼亂,你永遠是我唯一的男人。”
“我知道,媳婦兒。”
劉野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很輕,但很穩。
夏文清仰起頭,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深,長,帶著深深的愛意,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刻進骨子裡。
分開的時候,兩人額頭碰著額頭碰疼了,疼的呼吸都緊張。
“媳婦,你今天怎麼這麼熱情?”劉野啞著嗓子問。
“不行嗎?”夏文清挑眉。
“行!太行了!”劉野笑著把她壓進被子裡。
第二天早上,趙一鳴的消息來了。
“野哥!查到了!杜遠的兒子叫杜陽,十六歲,跟杜晨同班!兩人坐前後桌!
杜陽上周還帶杜晨去了一家網吧,用他的身份證開了機器!”
劉野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杜陽,杜遠的兒子,跟杜晨同班,前後桌,帶他去網吧——那部舊手機,可能就是在網吧裡搜的“燭龍計劃”。
一切串起來了。
杜遠買卡,杜陽用卡跟杜晨聯係,教他搜關鍵詞,踩點,拍照片。
一個十六歲的堂哥,帶著十五歲的堂弟,在玩一場他們根本不懂的遊戲。
但杜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隻是杜昌明的表弟,在縣城開超市,跟清顏有什麼深仇大恨?
除非——杜昌明死前,給了他什麼。
劉野拿起手機,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爸,杜遠的兒子跟杜晨同班,我懷疑是杜遠教杜陽去引導杜晨的。
您那邊能不能查一下,杜遠在杜昌明死前,有冇有收到過什麼東西?”
“我已經在查了。”
老爺子說:“野子,這件事你彆讓文清知道,她最近剛從李天野那攤爛事裡緩過來,彆再讓她操心。”
“我知道。”劉野掛了電話。
他走到衣櫃前,換了件衣服,今天周末,該去爸媽家吃紅燒肉了。
不管杜遠背後有冇有人,不管燭龍計劃的檔案藏著什麼——他劉野,會一個一個挖出來。
為了這個女人,為了這個家,為了這幫喊他“野哥”的小兄弟。
這豪門mba的課,還冇上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