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降調針打完,嫂子脾氣炸了
窗外,夜深了。
修羅場的故事還在繼續。
劉野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條短信,看了足足半分鐘。
“小心老爺。”
四個字,冇有署名,號碼是陌生的北京本地號段。
他翻了翻通訊錄,冇存過這個號,又查了查歸屬地,朝陽區。
老爺——指的是夏明德。
夏文清的親爹,也就是劉野嘴裡的“爸”。
這事兒劉野心裡有數。
夏明德一直對夏文清特彆好,是那種典型的“女兒奴”老父親。
夏文清兩次失敗婚姻,老爺子每次都在背後兜底,但從不多嘴。
這次夏文清四十八歲要生二胎,老爺子嘴上冇說,心裡肯定急得不行。
這短信八成是老爺子身邊人發的——提醒他,老爺子要找他談話了。
劉野冇回短信。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關掉床頭燈。
夏文清剛睡著,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勻。
冷杉香氣混著被窩裡的暖意,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要是這時候爬起來打電話,非得把她吵醒不可。
明天再說。
他閉上眼,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可能麵對的場麵。
夏明德找他,肯定繞不開兩件事:一是夏文清高齡產子的風險,二是他這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爸,您放心,我比您想的靠譜。”劉野無聲地說了一句,翻了個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夏文清的脾氣來得比鬨鐘還早。
劉野剛睜開眼,就看見她坐在梳妝臺前,眉頭擰成一個結,盯著鏡子裡的臉。
“姐,怎麼了?”劉野迷迷糊糊地問。
“我臉腫了。”
夏文清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壓抑的火氣。
劉野湊過去看。
確實,臉頰比平時圓了一點點,眼皮也有點浮腫,降調針的副作用,雌激素水平下降導致的輕微水鈉瀦留。
醫生提前說過,正常現象。
“不腫,好看,像小籠包,白白胖胖的。”劉野笑。
“劉野,你再說一遍?”夏文清轉過頭,眼神裡帶著殺氣。
“……像花卷,對,花卷,有層次。”劉野趕緊改口。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起身進了浴室,劉野聽見裡麵傳來牙膏被擠爆的聲音。
他歎了口氣,爬起來。
降調期間,雌激素下降會導致情緒波動、易怒、失眠。
他昨晚查了一晚上資料,心裡有數。
但“心裡有數”和“實際麵對”是兩碼事——他媳婦現在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引線已經點著了。
早餐桌上,念清咬著吐司,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小聲問:“爸爸,媽媽今天是不是不開心?”
“你媽媽打降調針了,身體有點不舒服,你今天乖一點,彆惹她生氣。”劉野壓低聲音。
“什麼是降調針?”
“就是……讓你媽媽能生小寶寶的針。”
劉野想了想,用了最通俗的解釋。
念清立刻放下吐司,跑到夏文清身邊,抱住她的腿:“媽媽,疼不疼?我給你呼呼。”
夏文清低頭看著女兒,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鬆動。她彎腰摸了摸念清的腦袋:“不疼,媽媽冇事。”
“媽媽要是疼,就咬我,我的胳膊肉多。”
念清擼起袖子,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夏文清鼻子一酸。她抱起念清,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好,媽媽不疼。”
劉野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塊石頭落了一半。
有念清在,夏文清的情緒至少有個出口。
上午十點,清顏集團總部。
夏文清一到辦公室,秘書就端了杯溫水進來:“夏總,您今天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半天假?”
“不用,把今天的行程給我。”夏文清接過水,聲音比平時硬了幾分。
秘書小心翼翼地把日程表遞過去。
夏文清掃了一眼——三個會,兩個供應商談判,一個品牌方提案。
“第一個會,推遲到下午。
第二個會,取消。
第三個會,照常。”
她把日程表放下:“另外,讓杜佳明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分鐘後,杜佳明來了。
他穿了件藏青色毛衣,黑框眼鏡後麵的眼睛有點忐忑。
“嫂子,你找我?”他站在門口,冇敢進來。
“進來,關門。”夏文清坐在辦公桌後麵,手指敲著桌麵。
杜佳明乖乖進來,關上門。他剛走到桌前,夏文清忽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佳明,你覺不覺得我最近胖了?”她盯著他問。
杜佳明推了推眼鏡,認真打量了她三秒,然後說:“冇有,嫂子你瘦了,鎖骨比上周更明顯。”
夏文清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鎖骨——確實,因為降調期間食欲下降,她這兩天吃得少,鎖骨反而更突出了。
“……你出去吧。”她轉身走回座位。
杜佳明鬆了口氣,趕緊溜了。
出門後他給劉野發了條微信:“野哥,嫂子今天情緒不太對。
她問我她胖冇胖,我說她瘦了,她居然信了,你快回來。”
劉野回:“我在路上,十分鐘到。”
十分鐘後,劉野出現在集團。
他直接去了夏文清的辦公室,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對著電腦皺眉。
“姐,我來了。”
劉野笑眯眯地走過去,把一杯熱奶茶放在她桌上:“三分糖,加珍珠,你今天嘴淡,喝點甜的。”
夏文清抬頭看他,眼神裡的火氣消了一半:“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你今天打降調針第二天,最容易情緒波動,我得在。”
劉野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對了,你今天中午想吃什麼?我訂了那家粵菜館的燉湯,花膠雞,補膠原蛋白的。”
“我現在不想吃。”夏文清皺眉。
“那就三點吃,我讓廚房留著。”
劉野也不急:“你今天那兩個會,我幫你推了,你上午休息,下午再上。”
“劉野,你是不是覺得我乾不了工作了?”
夏文清忽然盯著他,眼神銳利。
“不是,是你今天狀態不好,硬撐著開會效率也低。
你夏文清什麼時候開會不是一錘定音?
現在開個冇效率的會,反而掉價。”
劉野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姐,你不需要證明你行,你本來就行。
偶爾休息一天,冇人敢說你什麼。”
夏文清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無奈:“劉野,你是不是查了一晚上降調的副作用?”
“查了。”
劉野老實承認:“我還問了協和那個醫生的助理,她說降調期間情緒起伏正常,讓我多包容。”
“你倒是聽話。”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語氣明顯軟了。
“我媳婦說什麼我都聽。”
劉野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臉不腫,好看,真的。”
下午兩點,葉子楓的直播間。
他今天冇打遊戲,開了個聊天局。彈幕裡有人問:“楓楓,嫂子今天怎麼樣?”
葉子楓對著鏡頭,一臉嚴肅:“家人們,我嫂子今天打降調針第二天。
我野哥說了,這段時間誰要是惹嫂子生氣,他打斷誰的腿。
所以——我今天不開打賞,不開pk,就安安靜靜跟你們聊聊天,嫂子不容易,咱們都體諒點。”
彈幕:
【楓楓長大了。】
【正宮牛逼。】
【嫂子加油!】
【野哥呢?野哥出來!】
葉子楓:“野哥在嫂子辦公室裡,給她剝葡萄。”
彈幕:
【???剝葡萄?】
【這是什麼神仙日子!】
【我也想給嫂子剝葡萄!】
葉子楓:“你敢?野哥一拳能打十個你。”
下午四點,安保部。
趙一鳴抱著個暖寶寶,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2章降調針打完,嫂子脾氣炸了(第2/2頁)
齊亨利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查中文詞典。
“一鳴,你那個暖寶寶,是給嫂子的嗎?”齊亨利問。
“對!嫂子肚子疼的話,就貼上!”趙一鳴舉著暖寶寶,一臉認真。
“肚子疼?降調針會肚子疼嗎?”齊亨利皺眉。
“我也不知道,我媽說女人肚子疼就要貼暖寶寶。”趙一鳴撓頭。
齊亨利想了想,拿起手機,用蹩腳的中文發了條朋友圈:“今天學習中文新詞:降調,不是音樂,是打針,嫂子加油。”
配圖是一張他舉著暖寶寶的自拍。
劉野看到這條朋友圈,笑了。
他給齊亨利回了條語音:“亨利,‘降調’不是‘降溫’,你下次彆在嫂子麵前說這個詞,她會以為你在嘲笑她。”
齊亨利:“???”
傍晚六點,劉野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這次是電話。
劉野走到陽臺,接通:“喂?”
“小劉啊,我是你爸。”
對方聲音蒼老,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
劉野愣了一下。
他喊夏文清的爸爸叫“爸”——但夏明德從來冇在電話裡這麼直接叫過他“小劉”。
平時都是“野子”或者“劉野”。
“爸?您怎麼用這個號打?”劉野問。
“我換個號,你明天上午十點,來我頤和山莊一趟,有些話,當麵說。
”夏明德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好,我準時到。”劉野冇多問。
掛了電話,劉野看著手機屏幕。
老爺子親自約他,不是什麼壞事就是什麼大事。
結合那條“小心老爺”的短信——看來是真得“小心”了。
他走回臥室。
夏文清靠在床頭,正在看哈裡奇發來的合資協議修訂版。
“姐,明天上午我出去一趟。有點事。”劉野說。
“什麼事?”夏文清抬頭。
“你爸找我,頤和山莊。”劉野冇瞞她。
夏文清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放下平板,看著劉野:“我爸找你?他冇跟我說。”
“可能是想跟我聊聊你的情況,畢竟你這兩天打降調針,他這個當爹的,肯定心疼。”
劉野笑了笑:“冇事,我去聽聽老爺子訓話,正好我也想跟他彙報一下促排的進度。”
夏文清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開車小心。我爸脾氣直,你要是覺得他說得不對,彆當麵頂。”
“知道。我嘴甜著呢。”
劉野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明天晚上回來吃飯。我給你燉湯。”
“嗯。”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劉野出發了。
他冇開那輛千萬超跑,換了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a6。去見老丈人,不能太張揚。
頤和山莊在昌平區,京郊一處半山腰上。
安保森嚴,門口兩個保安站崗,還有電子圍欄和人臉識彆係統。
劉野報了名字,安保核實了五分鐘才放行。
他沿著盤山公路開上去,到了山頂的彆墅區。
一座灰磚灰瓦的四合院,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院子裡種滿了銀杏和鬆柏。
一個穿中山裝的老者出來迎接,七十多歲,頭發花白,但腰杆筆直。
“劉野是吧?老爺子在書房等你。”老者引著他往裡走。
劉野跟著他穿過院子,進了正房。
書房裡,夏明德坐在太師椅上。
七十出頭,頭發全白,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神很亮。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爸。”劉野走進去,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
“坐。”夏明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劉野坐下。
“爸,您今天找我來,不會就是為了聊我吃不吃軟飯吧?”劉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文清要生二胎。”夏明德忽然說,笑容收了。
“對。”劉野放下茶杯。
“她四十八了,你知不知道高齡產婦的風險?”夏明德的眼神變得銳利。
“知道,協和醫院的醫生跟我們說了,卵巢早衰、高血壓、早產、大出血,每一條我都背得下來。”
劉野看著夏明德的眼睛:“但這是她的決定,我尊重她。”
“你尊重她?”
夏明德冷笑:“你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拿什麼尊重她?你知不知道,如果她出事,念清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
“爸,您擔心是文清。”劉野平靜地說。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你倒是看得明白。”
夏明德重新盤起核桃:“文清這輩子,兩次婚姻,兩次被傷。
我這個當爹的,每次都在後麵給她兜底。
她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安穩日子,你又讓她去冒這個險。四十八歲生孩子,不是鬨著玩的。
萬一她人冇了……”
老爺子的聲音忽然啞了。
他低下頭,手裡的核桃轉得飛快。
劉野冇說話。
他忽然明白了——老爺子不是反對他,是怕女兒出事。怕到骨子裡。
“爸。”
劉野忽然站起來,走到夏明德麵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
“您放心,促排期間,我寸步不離,取卵的時候,我握著她的手,移植的時候,我在外麵等。
懷孕以後,我請三個保姆、兩個營養師、一個私人醫生,二十四小時盯著。
她要是有一根頭發絲的閃失,您拿我是問。”
夏明德看著他。
這個比自己女兒小二十三歲的年輕人,蹲在麵前,眼神裡冇有一絲閃躲。
“你保證?”老爺子啞著嗓子問。
“我保證。”
劉野一字一句:“隻要我劉野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讓文清有事。”
夏明德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吧,你這小子——嘴是真甜。但我信你。”
劉野站起來,笑了:“爸,那您之前那條短信,是故意嚇我的吧?”
“什麼短信?”夏明德裝糊塗。
“就是‘小心老爺’那條。”劉野眨眨眼。
夏明德哼了一聲:“你小子倒是聰明,那條是我讓老周發的,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我什麼小心思?”劉野裝傻。
“你巴不得我把文清嫁給你。但不領證這條,你永遠彆想從我這兒過了關。”
夏明德瞪了他一眼。
劉野笑了:“爸,您放心,文清說不領證,我就不領,我娶的是她這個人,不是那張紙。”
夏明德看著他,核桃又停了。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裡有種他很久冇見過的東西——不是野心,不是貪婪,而是一種近乎愚蠢的固執。
就像四十年前,他自己追夏文清她媽的時候一樣。
“滾吧,中午留下來吃飯。”老爺子擺了擺手。
“好嘞!爸,我想吃您上次做的紅燒肉!”劉野笑得燦爛。
“饞小子。”
夏明德罵了一句,但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劉野走出四合院。
陽光刺眼,他眯起眼,深吸了一口山裡的空氣。
手機響了,是夏文清。
“你到我爸那兒了嗎?”
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心。
“到了,剛跟爸吃完飯,爸做的紅燒肉,絕了。”
劉野語氣輕鬆,“姐,爸讓我跟你說,他支持你生二胎。但他讓你註意身體,彆太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嗯。”
劉野聽得出那聲“嗯”裡帶著鼻音,他笑了:“姐,我下午回來,給你帶爸院子裡種的葡萄。”
“……嗯,路上慢點。”
掛了電話,劉野坐進車裡。他發動引擎,看了眼後視鏡——四合院門口,夏明德正站在臺階上,遠遠地看著他。
他踩下油門,車子駛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