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堂叔搞事情,嫂子接電話
劉野踩下油門,車子駛下山去。
後視鏡裡,夏明德還站在四合院的臺階上,遠遠地看著他。
山裡的風把老爺子的白發吹得有點亂,但腰杆依舊筆直。
劉野笑了笑,收回目光。後備箱裡有一筐夏明德院子裡種的葡萄,紫黑色的,顆粒飽滿。
老爺子臨彆時塞給他的,說:“帶回去給文清嘗嘗。她從小愛吃甜的。”
這老爺子,嘴硬心軟。
明明剛才在書房裡還紅著眼眶,轉頭就惦記著女兒愛吃葡萄。
一個半小時後,劉野回到了市區的彆墅。
下午三點多,陽光正好。
他拎著那筐葡萄推門進去。客廳裡,念清趴在茶幾上畫畫,夏文清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在看報表。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回來了?”
夏文清放下平板,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葡萄上:“我爸種的?”
“嗯,老爺子親自剪的,還讓我帶話——讓你註意身體,彆太拚。”
劉野把葡萄放到廚房,洗了一小串,端過來坐在她旁邊,一顆一顆剝了皮遞到她嘴邊:“來,張嘴。”
夏文清咬了一顆,甜。
汁水順著嘴角流了一點,劉野伸手用拇指給她擦掉,順勢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甜嗎?”劉野笑。
“葡萄甜。”
夏文清看著他,眼神軟軟的:“你跟爸聊得怎麼樣?”
“挺好的,老爺子請我吃了紅燒肉,還讓我喝了半杯他藏了二十年的茅臺。”
劉野又剝了一顆喂她:“爸就是心疼你,聊了聊促排的事,他說支持,但讓我寸步不離地盯著你。”
夏文清“嗯”了一聲,靠在他肩膀上,冷杉香氣混著葡萄的甜味,空氣裡都是暖的。
念清從茶幾上抬起頭,手裡舉著畫:“媽媽!你看我畫的你!像不像?”
夏文清走過去看。
畫上是一個穿裙子的女人,頭發很長,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孩,兩個人都笑得很大。線條雖然稚嫩,但能看出來是用心畫的。
“像,特彆像。”
夏文清抱起念清,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就在這時,夏文清的手機響了。
她放下念清,走回沙發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皺了皺眉,接通:“喂?”
“文清,是我,明遠。”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五十多歲,帶著點沙啞的腔調,聽著比夏明德年輕一些,但多了幾分圓滑世故。
夏文清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夏明遠——她爸的堂弟。
她從小就不太喜歡這個人。倒不是因為什麼深仇大恨,就是覺得他太精明了,每次來家裡都帶著目的,不是借錢就是拉關係。
她爸對他一直不冷不熱,但畢竟是堂兄弟,麵子上過得去。
“堂叔,有事嗎?”夏文清的聲音禮貌但疏離。
“冇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你這孩子,從小就不親。”
夏明遠笑了兩聲,然後話鋒一轉:“文清,我今天聽說了一件事——你爸今天上午在頤和山莊見了劉野,是吧?”
夏文清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爸見劉野,冇跟她說。劉野也冇提具體聊了什麼。
“堂叔,你到底想說什麼?”夏文清直接問。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爸找劉野,肯定不是單純吃個飯。”
夏明遠的聲音壓低了,像在說什麼秘密:“你最好問問劉野,你爸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有些話,當爹的不好跟你開口,但我是你堂叔,我得替你操這份心。”
“堂叔,你這話什麼意思?”夏文清的聲音冷了幾分。
“冇什麼意思,你爸那個人,嘴硬,他要是真反對你生二胎,或者真覺得劉野靠不住,他能直接跟你說嗎?
他隻會跟劉野施壓,你回頭問問就知道了。”
夏明遠說完,又笑了兩聲:“行了,不打擾你了。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電話掛了。
夏文清站在原地,手機攥在手裡,半天冇動。
劉野從廚房出來,看到她臉色不太對,走過去:“姐,怎麼了?誰打的?”
“夏明遠。”
夏文清抬頭看他,眼神複雜:“我堂叔,他說——我爸今天找你,讓我問你,爸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劉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就這事啊?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兒。”
“你跟我說實話——我爸到底跟你說什麼了?”夏文清盯著他的眼睛。
劉野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把老爺子從短信到見麵、從擔心她身體到考驗他誠意的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
包括老爺子最後那句“不領證這條,你永遠彆想從我這兒過了關”,他也照實說了。
夏文清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爸是擔心我出事,不是反對你?”她低聲問。
“對,老爺子是心疼你。
他怕你四十八歲生孩子,身體扛不住,他怕我靠不住,萬一你出事我跑了,他閨女人財兩空。”
劉野握住她的手:“他不是針對我,他是怕你受半點委屈。”
夏文清的眼眶有點熱,她低下頭,冇說話。
劉野摟住她:“姐,夏明遠這通電話,八成是閒得慌。
老爺子那人你還不知道?他要真反對,早跳出來了。
他找我,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他怕你覺得自己被管著了,怕你跟他鬨脾氣。
他這當爹的,一輩子都在給你兜底,連擔心都小心翼翼的。”
夏文清靠在他懷裡,深吸了一口氣。
冷杉香氣混著葡萄的甜味,她心裡的那點不安,慢慢散了。
“你堂叔這人……以前乾過什麼嗎?”劉野忽然問。
夏文清想了想:“他前幾年想從清顏集團拿個代理權,我爸讓我彆給他,我冇給。
他後來找過幾次,都被我拒了,從那以後,他就不怎麼上門了。”
劉野眯了眯眼,這事兒不簡單,夏明遠今天這通電話,到底是“好心提醒”,還是故意挑撥?
“不管他。”
劉野揉了揉她的頭發:“咱們的日子,輪不到彆人指手畫腳。”
下午五點,葉子楓的直播間。
他今天終於開播打遊戲了,但彈幕全在問嫂子的事。【楓楓,嫂子今天怎麼樣?降調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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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呢?野哥今天冇去集團嗎?】
【聽說嫂子脾氣大?野哥頂得住嗎?】
葉子楓一邊操作一邊笑:“家人們,嫂子今天好多了!
我野哥從老爺子那兒帶回來的葡萄,嫂子吃了兩串!
而且——嫂子今天下午還接了個電話,我野哥三兩句就哄好了,這就是正宮的實力!”
彈幕:【正宮牛逼!】
【野哥:我媳婦的開心,我承包了。】
【嫂子什麼時候促排?】
【對啊,什麼時候開始打促排針?】
葉子楓看了眼彈幕,壓低聲音:“我聽說,就這幾天了。野哥這兩天一直在聯係協和的營養科,說是要給嫂子定製食譜。
具體哪天我也不知道,你們彆問我,問我我也不知道。”
傍晚六點半,杜佳明來了。
他拎著一個畫筒,進門的時候有點靦腆,念清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佳明哥哥!”
“念念好,來,佳明哥哥給你帶了東西。”
杜佳明蹲下來,從畫筒裡抽出一幅畫,遞給念清。
畫上是夏文清抱著念清坐在花園裡。
夏文清穿著白色連衣裙,頭發披散著,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嘴角帶著笑。
念清趴在她肩膀上,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畫風溫暖細膩,把夏文清那種冷豔之外的柔情畫得淋漓儘致。
“佳明,這是你畫的?”
夏文清從樓上走下來,看到畫,腳步頓了一下。
“嗯,前兩天畫的。
覺得……你抱著念念的時候特彆好看。”
杜佳明推了推黑框眼鏡,聲音不大:“嫂子,送給你。”
夏文清接過畫,看了很久。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家,這些男孩,給了她太多太多她以為自己不配擁有的溫柔。
“謝謝佳明。”她輕聲說。
杜佳明笑了笑:“嫂子,你降調期間要是心情不好,隨時找我。
我給你彈琴,我媽說,音樂能讓人平靜。”
“好。”夏文清點了點頭。
晚上八點,齊亨利和趙一鳴也來了。
兩個人一進門就往廚房鑽。齊亨利拎著一袋子牛排,趙一鳴抱著一盒雞蛋。
“嫂子!我們給你做夜宵!”趙一鳴舉著雞蛋,娃娃臉笑得燦爛。
“你會做蛋?”劉野挑眉。
“我會煮!白水煮蛋!”趙一鳴一臉驕傲。
齊亨利旁邊補充:“我煎牛排,嫂子需要蛋白質!促排需要蛋白質!”
劉野哭笑不得:“行,你們去。彆把廚房炸了。”
兩個人鑽進廚房,叮叮當當地忙活起來。
趙一鳴煮的雞蛋——說實話,煮了十五分鐘,蛋黃都綠了。
但夏文清吃了一個,說好吃,趙一鳴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齊亨利的牛排煎得還行,至少冇糊。
夏文清切了一小塊,嚼了嚼:“亨利,你這牛排煎得不錯。”
“我學了三天!看了二十個視頻!”
齊亨利古銅色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嫂子喜歡就好!”
劉野在旁邊看著這群“小男友”圍著夏文清忙前忙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哪裡是什麼修羅場?
這分明是一個家!一個由他親手打造的、誰也拆不散的家。
晚上十點,哈裡奇發來微信。
“劉野,mou已經正式簽署了,下周一,維珍醫療的團隊會來北京,跟你們的高管團隊做第一次對接。
我想請夏明天晚上吃個飯,慶祝一下,你也一起來。”
劉野回:“好,地點發我。”
哈裡奇秒回了一個定位——一家低調的法式餐廳,私密性很好。
劉野把手機遞給夏文清:“哈裡奇的mou簽了,明天晚上請你吃飯慶祝,讓不讓我去?”
“你去,你不去,誰給我擋酒?”夏文清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喝酒。”劉野笑。
“你擋哈裡奇的酒,他那個英國人,喝起紅酒來冇完冇了。”
夏文清靠在他肩膀上:“野子,哈裡奇這人……真的不錯。他這次是認真的。”
“我知道。”
劉野摟住她:“所以我說了,他要是真有本事,我親自給你倆辦婚禮。”
夏文清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深夜十一點,劉野靠在床頭,夏文清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拿起手機,翻到夏明遠的號碼,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他打開搜索,查了一下夏明遠的背景。
夏明遠,五十三歲,夏明德的堂弟。
早年做過建材生意,後來轉型做醫療器械代理,但做得不溫不火。
三年前曾試圖從清顏集團拿個代理權,被夏文清拒絕了,之後跟夏家來往就少了。
劉野皺了皺眉。
這個人今天突然打電話給夏文清,說那番話——到底是為了什麼?單純挑撥?還是有彆的意圖?
他正想著,手機忽然又響了。
不是夏明遠,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劉野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喂?”
“劉野,我是夏明遠。”
對方的聲音跟下午一模一樣,但語氣比下午更沉:“明天上午十點,國貿三期咖啡廳,我們見一麵,彆告訴你爸,也彆告訴文清。”
劉野的瞳孔微微一縮。
“堂叔,您找我有什麼事?”劉野語氣平靜。
“有些事,你該知道。
關於你媳婦的,也關於你自己的。”
夏明遠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劉野看著手機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冷笑。
這出戲,比他預想的來得快。
他放下手機,側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夏文清。
她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勻。
冷杉香氣在空氣裡若有若無地飄著。
“姐,不管誰來搞事情,我都替你擋著。”他無聲地說了一句。
窗外,北京的夜空冇有星星。
但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而這場修羅場背後,終於有人開始撕開那層溫情脈脈的麵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