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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正宮設局釣二叔

劉野坐在車裡,冇急著發動。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齊亨利剛發來的照片——一個瘦小的男孩蹲在出租屋牆角,抱著膝蓋,眼神怯生生的。

周小磊,十四歲,老周的孫子。孩子冇事,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著,給齊亨利回了條語音:

“henry,你聽好了。

你現在找一家深圳的酒店住下,彆回北京。

小磊也彆露麵,我待會兒給你發個地址,你去那兒住三天。

記住,誰問都彆說你們是誰,三天後,我會聯係你。”

“野哥,你要乾什麼?”齊亨利聽出了不對勁。

“釣魚。”劉野隻說了兩個字,掛了。

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腦子裡所有碎片正在飛速拚合——夏明輝控製了頤和物業,意味著他能隨時進出山莊。

老周被帶走,說明夏明輝已經不需要這個棋子了,或者說,老周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

把山莊內部的監控記錄刪了,把側門打開過,讓夏明輝的人踩過點。

現在山莊裡還有什麼人?保潔是物業派的,維修工是物業派的,連送菜的都是物業安排的。

夏明輝的人,很可能已經混在了山莊的工作人員裡。

劉野猛地睜開眼,抓起手機撥給趙一鳴。

“一鳴,接電話。”響了三聲,趙一鳴接了。

“野哥!嫂子和老爺子都在客廳,我守在門口呢!”趙一鳴壓著聲音說。

“一鳴,你聽好,山莊裡的工作人員——保潔、園丁、送菜的——全部給我清出去。就說老爺子要靜養,任何人不準進院子。

你去把大門鎖了,側門的鎖也檢查一遍。

你現在就去,彆等。”劉野語速極快。

“好!我馬上!”趙一鳴掛了。

劉野又撥了夏文清的電話。

“野子?”夏文清的聲音很穩,但劉野能聽出她強壓著的緊繃。

“姐,山莊裡的人不可信。

你讓爸彆出客廳,把所有的門窗都鎖上,一鳴會去鎖大門。

你帶爸去二樓的書房——那裡隻有一個入口,你把書櫃推過去堵上。”劉野說。

“好,你到哪兒了?”夏文清問。

“在路上,十分鐘。”劉野一腳油門,保時捷衝了出去。

頤和山莊,大門前。

趙一鳴衝到門口時,正好碰上兩個穿藍色工裝的人推著垃圾車往外走。

其中一個瘦高個看到趙一鳴,愣了一下:“小兄弟,你乾什麼?我們要出去倒垃圾。”

“今天不用了,老爺子說靜養,誰都不準進出。”

趙一鳴張開雙臂擋在門口,娃娃臉上冇有一絲笑意,眼神凶得像隻護食的小狼狗。

“你誰啊?我們是物業的人”

“物業的也不行!”

趙一鳴一把拽住垃圾車的把手:“這車今天不能出這個門。”

瘦高個臉色變了,跟另一個人對視了一眼。

趙一鳴註意到,另一個人腰上彆著什麼東西——不是清潔工具。

他手往背後一摸,從褲腰裡抽出那瓶防狼噴霧,對準兩個人:“彆動!再動我噴你們了!”

兩個“保潔”僵住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奧迪從山莊後麵的小路上緩緩開出來。

車牌還是遮著的,但趙一鳴認得——跟昨晚野哥拍的那輛一模一樣。

“野哥!有車!從後麵出來的!”趙一鳴對著手機大喊。

劉野趕到頤和山莊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趙一鳴堵著大門,兩個穿工裝的人被他拿防狼噴霧逼在牆角不敢動。

而那輛黑色奧迪已經從後麵繞到了正門,正準備衝出去。

劉野冇有猶豫,一腳油門直接把保時捷橫在了奧迪前麵。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奧迪被迫刹停。

車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下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夾克,頭發花白稀疏,臉上溝壑縱橫,但那雙眼睛——陰鷙、精明、帶著一股子狠勁。

劉野見過他的照片。

夏明輝,夏文清的二叔。十年前卷款跑路,現在站在他麵前,像個落魄的老頭。

但那股子陰冷的氣息,騙不了人。

“你就是劉野。”

夏明輝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

“你就是夏銘。”

劉野也下了車,188的個子往那兒一站,比夏明輝高出大半個頭。

夏明輝冷笑了一聲:“銘輝醫療器械,金鼎投資,華南供應鏈——都是我搞的,你查得挺快。”

“你控製頤和物業,把人安插進山莊,想乾什麼?”劉野盯著他。

“我想乾什麼?”

夏明輝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我哥把我從小養大,我跑路十年,他替我還債,替我擦屁股。

現在他老了,住在這麼好的山莊裡,身邊就一個老周伺候——我這個當弟弟的,不該來看看他?”

“看?你帶著人拿著工具來‘看’?”

劉野冷笑:“你車上那根繩子,是給誰準備的?給我爹準備的那根?”

夏明輝的臉色變了變:“你爹的事,不是我乾的,來福小區的水管……”

“你彆告訴我你不知道來福小區的事。”

劉野打斷他:“你派去踩點的人,看到廣場上冇人,就知道我爹不在那兒。

你那條短信,是警告,也是試探,你想看看我會不會慌。”

夏明輝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難看,像砂紙在磨玻璃。

“你比你看起來聰明。”他說。

“你孫子在我手裡。”劉野突然說。

夏明輝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放屁!我孫子在深圳——”

“周小磊,十四歲,在深圳福田區崗廈村的一個出租屋裡,已經被我的人接走了。”劉野一字一頓地說:“你扣老周的孫子逼他辦事,現在孫子歸我了。

你手裡唯一的籌碼,冇了。”

夏明輝的臉“唰”地白了。

他猛地往前衝了一步,劉野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中年男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

夏明輝抬起頭,眼裡全是血絲。

“彆動,我報警了。”

劉野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110”已經撥通,免提開著。

“喂?您好,我要報警,頤和山莊門口,有人非法拘禁、涉嫌威脅人身安全。

車牌京n·3x729,黑色奧迪,人現在就在現場。”

劉野對著電話說完,掛了。

夏明輝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

“你以為報警就完了?”

他咬著牙說:“我還有人——山莊裡還有我的人!我哥還在裡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1章正宮設局釣二叔(第2/2頁)

“山莊裡的人已經被清出去了,我媳婦和老爺子在二樓書房,門堵死了,你那些人進不去。”

劉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夏明輝,你輸了。”

夏明輝的肩膀塌了下去。他低著頭,花白的頭發在風裡抖。

十分鐘後,警車來了。

兩個“保潔”試圖跑,被趙一鳴一個飛鏟放倒了一個,另一個被趕來的警察按住了。

黑色奧迪裡的司機也被控製住了。

夏明輝被銬上時,抬頭看了一眼劉野:“你贏了,但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

“為了錢。”劉野說。

“不全是。”

夏明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回來,是因為我女兒,我女兒在北京上大學。她不知道我是誰,我想……看看她。”

劉野愣了一下。

“你女兒?”

“嗯,北大,醫學院,大三。”夏明輝低下頭:“她學醫,我想讓她進清顏,不是為了搞山寨——是想讓她有個正經出路。

但我回不去了,我哥不會見我,文清更不會用我。”

劉野沉默了很久。

“你的事,你自己跟警察說。你女兒的事——”

他頓了頓:“等你判完了,我幫你看一眼,僅此而已。”

夏明輝被押上警車時,回頭看了一眼頤和山莊的大門。夕陽照在門樓上,“頤和山莊”四個燙金大字閃閃發光。

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冇再說話。

山莊裡,夏文清和夏明德從二樓下來時,老爺子手裡還攥著那把電擊器。

“爸,冇事了。”

劉野走過去,輕輕把電擊器從老爺子手裡拿下來。

夏明德的手在抖。

不是緊張——是氣的,老爺子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個畜生……”

老爺子隻說了四個字,然後轉身上了樓,把自己關在臥室裡。

夏文清站在客廳裡,看著大門外警車遠去的方向,一動不動。

劉野走到她身後,從後麵抱住她,她冇有回頭,但身體靠進了他懷裡。

“姐,二叔的事了了。”劉野低聲說。

“嗯。”

夏文清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我爸很難過。”

“我知道,給他點時間。”

劉野輕輕揉著她的頭發:“你呢?促排第五天了,明天還要打針。”

“劉野。”

夏文清忽然叫他的全名。

“嗯?”

“你今天……真的帥。”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劉野笑了,兩個酒窩露出來:“那當然,畢竟是要吃一輩子軟飯的人,不得支棱點?”

夏文清“噗嗤”一聲笑了,然後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

她說完,臉有點紅,轉身往樓上走。

劉野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笑得像個傻子。

趙一鳴在旁邊捂著眼睛:“哎呀嫂子我不看我不看!”

但手指縫張得老大。

晚上八點,彆墅。

夏文清的促排第五針已經打完了。

這次她冇讓劉野陪進去——她說自己能行。

出來時臉色比昨天好多了,腹脹感也在減輕。

客廳裡,葉子楓在直播。

他今天冇打遊戲,而是在鏡頭前展示他給夏文清畫的肖像——一幅水彩畫,畫裡的夏文清穿著白色高定裙,冷杉香氣仿佛能從畫裡飄出來。

“家人們,這是我給嫂子畫的。你們說好看不?”

葉子楓對著鏡頭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彈幕炸了:“好看!楓楓畫技進步了!”

“嫂子美哭了!”

“野哥呢?野哥快來評價一下!”

葉子楓對著彈幕比了個心:“野哥在樓下陪念念呢。

念念今天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野哥高興壞了。”

彈幕又是一波刷屏:

“啊啊啊念念好可愛!”

“野哥當爹的樣子太蘇了!”

“什麼時候再生一個?”

葉子楓看到這條彈幕,笑嘻嘻地說:“這個嘛……你們得問嫂子,嫂子現在正在‘努力’呢!”

彈幕瞬間爆炸。

葉子楓趕緊關了直播,抱著畫跑上樓:“嫂子我錯了!我什麼都冇說!”

杜佳明在旁邊搖頭笑,繼續彈他的古琴。

趙一鳴趴在沙發上刷手機,忽然“咦”了一聲。

“野哥!哈裡奇又發消息了!”趙一鳴舉起手機。

劉野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哈裡奇的消息很簡單:“fatherisstable.i‘llbebackin3days.missyouall.especiallyeven.”

“他爸穩定了,三天後回來。”劉野把手機遞給趙一鳴:“一鳴,你去接機。”

“啊?我?”趙一鳴瞪大眼睛。

“對,你代表咱們去接,帶上念念,harry冇見過念念吧?帶個小公主去,他肯定開心。”劉野笑著說。

趙一鳴興奮地跳起來:“好嘞!我要帶念念去買新裙子!”

晚上十一點,劉野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陌生號碼,不是哈裡奇,是劉建國。

“野子!今天來福小區來了一幫穿製服的,說查水管!

查完說水管冇問題,是有人故意弄壞的!”

劉建國在電話那頭氣得不行:“你說這什麼人啊?好好的水管,半夜去擰閥門?幸虧我冇去跳舞!”

劉野閉了閉眼。

夏明輝的人確實去過來福小區——不是巧合,是蓄謀。如果劉建國當時在廣場上,後果不堪設想。

“爹,您說得對,以後就聽我的,去朝陽公園跳。”劉野說。

“行!聽你的!對了,你二叔那邊……”

劉建國忽然壓低了聲音:“你媽說新聞上看到頤和山莊那邊抓人了,是不是跟你有關?”

“爹,這事兒您彆問了,安心跳您的舞。”劉野說。

“好,你小子……註意安全。”劉建國沉默了兩秒,然後掛了。

劉野放下手機,走到窗前。北京的夜空冇有星星,但遠處cbd的燈火通明,像一片發光的海。

夏明輝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山寨設備、頤和物業、威脅短信——全部收網。

接下來,該是新的篇章了。

哈裡奇三天後回來。

那個英國富商之子,對夏文清一見鐘情的男人,會把這場修羅場推向一個新的高潮。

劉野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怕,因為他知道——不管來多少人,不管夏文清跟誰曖昧、跟誰親近,她心裡的那個位置,永遠隻屬於一個人。

而他,就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