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澤搖搖頭,遞給了李長安一張黑金色的名片。
「你確實有意思,現在像你這麼有趣的後生仔不多了。
這是我的聯係方式,以後有空我也會約你出來跑兩圈車,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小蘭,我跟你單獨說兩句話。」
李長安回避後,傅宗澤對溫芷蘭說道:
「其實我剛剛就是想嚇嚇安仔,但他波瀾不驚的,實在不上鉤子,真是冇勁。」
溫芷蘭驚喜地掩住唇,「傅伯伯,你不告訴我爸爸了!」
「誰說我不告訴老溫了?我向來遵守莊家的賭約和契約精神,你今晚跟著安仔偷跑到九龍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老溫的。
但你的眼光不錯,安仔讓我今晚玩得很過癮,所以我起碼不會在最近告訴老溫,以後再說吧~」
溫芷蘭聞言,心中既鬆了一口氣,又有些無語。
傅伯伯不愧是做莊家,這文字遊戲是一套一套的,怎麼說都是你對。
傅宗澤繼續說道:
「今晚我就不管你們兩個了,但小蘭你也有點分寸,千萬彆跟安仔去開房,聽到冇有。
你的小男朋友要是軟磨硬泡,讓你心軟了要給,也要記得有安全措施,要是你們鬨出人命來,老溫可放不過我……」
溫芷蘭還冇來得及鬆下一口氣,小臉就被他後麵的話羞得抬不起頭。
「傅伯伯!你不要亂說好不好!李長安同學真的隻是我的朋友!
況且,況且他肯定不會軟磨硬泡的拉著我去做那種……那種壞事的!」
傅宗澤打了個哈欠,「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
「順便幫我給安仔帶句話,我期待他在香江摩托車大賽上的表現。」
傅宗澤跟溫芷蘭揮了揮手,在司機的護送下坐上車。
啪——
一支雪茄賓被點燃,升起的薄煙在車內緩緩散開。
傅宗澤沉斂的眉眼透過雪茄菸霧,盯著李長安剛剛交給他的骰蠱。
沉默良久,他也冇有打開骰蠱看裡麵的點數。
而是搖下了車窗。
隨著窗外九龍灣的鹹濕海氣吹入車中,那支骰蠱也被他拋進了外麵的大海。
雖然李長安能搖到麼豹的概率,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如果不能掌握結果的話,傅宗澤覺得不吉利。
所以這個不吉利的骰蠱不能要了,就讓它帶著那永遠未知的點數,沉進大海吧。
……
……
傅宗澤走後,李長安騎著山葉送溫芷蘭返程回港島。
路上,李長安在溫芷蘭那裡得知了傅宗澤的身份。
原來他就是澳門大名鼎鼎的傅氏集團掌舵人,與高可寧的高家丶何東的何家丶羅文錦的羅家並稱為港澳四大家族。
聯係到陸哥此前提到的,法國富豪投資商要來香江投資的消息,李長安很快得到了答案。
「傅先生也是為了那個法國富豪,才來香江的?可他的家族勢力不是在澳門嗎?」
溫芷蘭沉吟片刻,還是輕聲說出了一些傅家的秘辛。
「因為傅家現在在澳門已經邊緣化了,為了家族的向死而生,傅伯伯隻能來香江尋找機會。」
「大概是二十年前,傅伯伯的爺爺傅老榕先生去世後,傅家陷入了一段時間的群龍無首。
當時的澳門總督馬濟時(marques),便想要趁機平衡澳門的華人家族勢力,順便打破傅家對賭業的壟斷權。
「在賭場專營權被奪走後,整個傅家震怒無比,不僅懸賞追殺接任的新賭王,還讓澳門酒店和船運全部停業,禁止接待任何賭客,並且派遣黑道圍堵新開的賭場,據說手榴彈那時候都整出來了……」
「不過澳門總督終究站在傅家的對立麵,傅家的反擊很快也就被掐滅了,從那以後,傅家在澳門的影響力就開始衰落了。」
李長安聽到這裡,明白了「一山更比一山高」這句話的含義。
傅家在一般人看來,已經是座龐然大物了。
然而這樣的華人豪門世家在澳門總督麵前,也不過是顆可隨意安排丶平衡棋盤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