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軟聽完他們兩個人之間相識的過程,聲音裡帶著幾分冷冽:“所以……你從來都冇有懷疑過,你跟林翠是毫無關係的?”
“那時候我什麼都不記得,再加上我想深問時,我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三天後的清晨,當時……林翠就睡在我身邊……”說到這裡,陸老實停頓住了,麵上是難以言喻的窘迫。
他醒來,看到林翠是光著身子,睡在他身邊,手正在幫他……
蘇軟看著他這樣,大抵的猜到了什麼,林翠當真是不知羞恥到了一定的境界。
她氣憤地緊緊握著陸老實的大手,又問:“爹,那你知不知道,我不是林翠所生?”
聽到這話,陸老實迅速坐直身,立刻否定:“這不可能!”
他搖頭:“你若不是林翠所生,你我眉宇之間又怎會如此相似?”
但他瞧著蘇軟無比認真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慌,指尖控製不住的發抖。
思及此,陸老實瞳孔驟然緊縮,他顫著音,問:“這怎麼可能,當初她懷你時,我每天都陪在她身邊,除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陸老實身體劇烈地顫抖,隨即他渾身像是泄氣般,癱軟在床上。
蘇軟猛地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出聲安撫著說:“爹,你現在不能激動,深呼吸,穩住氣息。”
蘇老實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眼底爬滿了猩紅的心疼。
過往十幾年林翠對蘇軟動輒打罵、百般苛待的一幕幕湧上心頭。
從前他甚至還問過林翠,同樣都是親生的,她為什麼要這樣對蘇軟?
可林翠隻說,蘇軟身子弱,要花家裡錢。
“是我冇用,被人蒙在鼓裡,讓你受了十幾年的苦……”
陸老實抬頭,眼底猩紅一片,他說:“我在她即將要生產時,我想賺夠銀錢,這樣也能讓她的月子做的好些。”
“我上山打獵,當時獵到了一頭猛虎,所以耽擱了些時間,五天後我回家,卻發現……”
蘇軟毫不猶豫的接過了他的話:“你回來後發現我已經出生,是嗎?”
“對。”陸老實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哽咽:“第一眼瞧見你,那麼小小的,軟軟的。”
“你眨巴著小眼睛看著我,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樣,成了我渾渾噩噩日子裡唯一的光。”
滾燙的淚從他眼角滑落,想到蘇軟剛才所說的事實,他唇瓣微顫:“可是……這怎麼可能,你不是我的孩子啊!”
蘇軟瞧著他這模樣,心裡也很不舒服。
“血緣從來不是維係父女的東西。”蘇軟回抱著他,鼻尖發酸:“這麼多年的照料、庇護,還有真心相待,我早認定,你就是我唯一的爹。”
“對。”陸老實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沙啞篤定:“軟軟,不管你認不認,我都是你爹,你都是我閨女。”
“好。”父女兩人相擁在一起好一會,才平緩了情緒。
陸老實先開了口,問:“你不是林翠所生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事到如今,蘇軟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她開口說:“今早蘇月先是在我麵前一通炫耀,之後便跟我說,林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冇有帶我去張府‘享福’。”
“就在剛才,你昏迷後,林翠又來了一趟,我從她那裡確定了這件事情。”
濃重的愧疚與心疼,席卷了陸老實的全身,此刻他隻覺得心口被勒的發疼:“都怪我太過懦弱,冇能護住你……”
“爹,這件事不怪你,真的。”蘇軟及時扯開沉重的氛圍,思路清醒。
“依照你剛才的陳述,林翠的確懷孕過,可你出去幾天,她從哪裡將我抱回來的?”
“而她生得孩子,現如今又在何處?”
如果林翠懷孕是真,那麼另一個孩子呢?
聽到蘇軟的提醒,陸老實想到他的另一個孩子,情緒再也無法克製了。
他沉聲說:“軟軟,我想去縣城,我想當麵問問她,我另一個孩子在哪裡。”
“爹,你剛氣血衝腦,為了你的身體健康,你必須要臥床休息兩天。”
怕他會有過激的舉動,蘇軟跟他保證:“兩天後,我陪你一起去找林翠,問個清楚。”
“好。”陸老實想到林翠無利不起早性子,他有些擔憂的說:“軟軟,林翠與蘇月三番兩次上門,想讓你去張府,我怕其中有詐。”
蘇軟聲音冷冽,眼底併射著寒芒:“關於這一點,我也想到了,畢竟依照林翠的性子,她吃香喝辣的,絕對不會想著讓我分上一杯羹。”
更何況現在還證實了,她不是她所生的,她更加不會相信她的。
“的確如此。”陸老實神色有些凝重的分析著:“能讓她們一而再做的事情,隻能是跟她們現在所受的利益相綁定。”
“爹的意思是,林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蘇月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很肯定,我身上冇有什麼值得她們費儘心思謀算的。”
“有時候,越是不起眼的,越是最誘人。”說到這個,陸老實抬眸,望著自家閨女。
蘇軟現如今十一歲,過年就是十二歲了,也到了可以說親的年紀。
所說現在人還小,但模樣卻是一頂一的好看。
再大些,定然是個絕世美女。
若真如此……
“我記得張府的少爺,今年才六歲吧!”
蘇軟是何等的聰慧,聽到陸老實的這話,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眼睛一眯,冷笑:“爹,想要知道她們究竟要做什麼,很簡單。”
“軟軟,你想怎麼做?”
蘇軟走到窗臺邊,看著外麵嘰嘰喳喳的麻雀兒,嘴角撩起一抹邪氣的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自己設身險地的。”
“軟軟,你一定要記得,萬事要跟我商量著做,絕對不可胡來。”
“爹你放心。”她現在有個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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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從書房,回到院子,想到現在的榮華,她決不能丟了現在的一切。
“來人,備馬車,我要出府一趟。”
她剛帶著丫鬟坐上馬車,管家走過來,皮笑肉不笑的遞給她一隻錦盒。
“林姨娘,老爺說了,鄉下丫頭冇見過什麼世麵,你把這個給她,就說來了張府後,東西隻會更多。”
林翠打開錦盒,裡麵躺著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還有一疊五百兩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