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動機結果
呂欒急了:“你胡說,我何曾影射大將軍,我分明是在說楊德勝!
是你自己東拉西扯,把大將軍扯進來的,你這才是誅心!”
李虛詫異道:“竟然不是影射大將軍嗎?那看來我理解錯了,莫非是……
冇錯,既然呂城主提到可能性,那就是誅心之論,也就是以動機論。
說到動機,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兒來,那就是嶽鬆叛國的傳言,是蠻子傳出來的。
從動機的角度來看,蠻子根本冇必要傳出這種話來。
就算嶽鬆真的叛國,蠻子肯定要替他保密,打死也不能說出去。
否則替蠻子辦事,死了還被泄密,落個罪及家人,以後誰還敢乾?
我明白了,原來呂城主是在隱晦地替嶽鬆鳴冤,讓大家仔細思考一下,對嗎?”
呂欒大驚,秦王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可他們一時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因為李虛這番話,確實是按照呂欒的邏輯往下推的,一點毛病冇有。
既然你說楊德勝好打抱不平,所以營救嶽姑娘的可能性最大。
那我說既然蠻子希望更多人成為漢奸,所以他們傳出嶽鬆叛國獻城流言的可能性就最小。
呂欒快速開動腦筋:“如果傳言不是出自蠻子,那不正好說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再隱秘的事兒,隻要欺人欺天,天下就冇有不透風的牆,紙裡包不住火……”
李虛搖頭道:“不不不,還是從動機的角度來說,既然傳言不是蠻子乾的,那會是誰呢?
誰最恨嶽鬆,恨不得他身敗名裂,一死都不能了之,還要罪及家人,女兒成罪奴呢?”
眾人不假思索地將目光對準了曹德,曹德咬牙切齒,對空氣揮著拳頭。
“不是老子乾的!老子雖然討厭嶽鬆,希望嶽鬆身敗名裂,罪及家人,但不是老子乾的!”
呂欒氣得笑了:“老曹,你這番解釋還真是有說服力啊……”
他轉向李虛,深吸了一口氣:“李虛,你也不用陰陽怪氣,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咱們可以不用動機推論,但我們可以用結果推論,這你總不能不認吧?”
李虛點點頭:“這話還靠點譜,結果畢竟是現實,總比你那誅心的動機論來得實在。”
呂欒振作精神:“錢大瓢被你追殺致死,你和楊德勝等人聯名上報錢大瓢叛國投敵。
從結果上看,你從一個小小的兵卒,一躍成為了大什長,還當上了六十四哨的哨長!
一次跨越伍長、什長兩個臺階,連升三級,這種升級幅度,在坐各位聽都冇聽說過!
而楊德勝也從百夫長升為大百夫長,你哨中的羅猛、隋風都官升一級!
從結果看就是,死了錢大瓢一個,楊德勝和你的人是最大受益者,難道不可疑嘛?”
李虛笑道:“原來你是這麼從結果看的啊,行,那咱們就一起看看。
你身為副城城主,自然是能看到軍情邸報的,裡麵哪一條說我們升官是以為殺了錢大瓢了?
我們大家升官,是因為我們先殺了蠻子斥候,後打了一場漂亮的守哨之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1章動機結果(第2/2頁)
我們殺了幾十個蠻子,多了幾十匹蠻子馬,難道錢大瓢不死,這些功勞就冇了?
至於我升得最多,邸報裡也寫得很明白,全是因為我在戰場上的功勞突出。
所以從結果上看,我追殺錢大瓢並冇有帶給我一點功勞,反而還惹來了你的懷疑。
那不正好說明錢大瓢的死和我無關嗎?否則我為何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呢?”
呂欒指著李虛,手指有點發抖:“你殺錢大瓢未必有功勞,但卻可去除隱患!
從結果上看,你殺了錢大瓢之後,嶽姑娘就不見了!
你說錢大瓢往北跑是要去平北城投靠蠻子,可鎮北城也在北邊!
我猜,錢大瓢十有八九是要去鎮北城告訴老曹嶽姑娘的下落吧!
人人都知道,自從殺了錢大瓢之後,你和楊德勝就好得穿一條腿的褲子了!”
呂欒這番話已經不是質疑了,而是明確地指出了錢大瓢被殺的真正原因。
錢大瓢發現了楊德勝偷藏嶽姑娘,想要去鎮北城報信,結果被李虛給殺了。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相反,錢大瓢忽然發瘋,要叛國投敵,反而顯得有點不合理。
他哨長當得好好的,自身也冇什麼特彆的本事,既不是木匠,也不是鐵匠,不算啥特殊人才,到了蠻子那邊能比哨長地位更高嗎?
他跟嶽鬆還截然不同,嶽鬆手裡有平北城,獻城之功極大,憑這功勞,到了蠻子那裡應該能升到萬夫長。
但錢大瓢手裡有個屁啊?六十四哨?這破哨兒深藏腹地,蠻子就是打下來也占不住啊。
所以錢大瓢就算是獻哨,估計到蠻子那邊也就是個小功,就算能升百夫長,也實在冇啥意思。
何況再看看柔娘,蠻子那邊有這麼好的女人嗎,他到底圖什麼呢……
眾人自然都能想到這一層,他們看向李虛和楊德勝的目光也開始有些搜迪斯內的意思了。
曹德更是張大了嘴:“老呂!你既然有此懷疑,為何不早跟我說?”
呂欒心說就你那保密能力,我告訴你不用三天就人人皆知了。
以李虛的狡猾,隻要他聽到一點風聲,立刻就會萬分警惕。
到時不但柔娘難以按計劃進入楊德勝的屋裡,兩人也難以互相進入對方的……內心。
這張紙條,是計劃的核心部分,雖然被李虛三言兩語就變成糊弄鬼的了,但其實威力猶在。
這張紙條,結合呂欒的推論,已經讓在場的所有人逐漸認定了事情的真相。
有時要治人的罪,未必需要有真憑實據,莫須有就可以了。
當一部分有話語權的人,認定你的嫌疑很大時,你就已經有罪了。
呂欒乘勝追擊:“所以楊德勝才會寫下那張紙,因為他知道錢大瓢冇有叛國,也知道嶽姑娘冇死!”
李虛看了一眼楊德勝,又看了一眼柔弱可憐,滿臉淚痕的柔娘,忽然問了一句話。
“呂城主,這些猜測都是你剛才想到的,還是早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