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攪亂池水

李虛的氣勢壓住了呂欒,呂欒也陷入了和曹德同樣的境地。

曹德不能承認自己執著於想睡嶽汀蘭是因為當初被人家爹打敗羞辱,想要父債女償。

呂欒也不能承認自己真的覺得忠於職守,把保護糧食看得比逃命重要是傻逼行為。

有些事就是這樣,你知道他在撒謊,他也知道你知道他在撒謊,但你還冇辦法說他撒謊。

因為你說他撒謊,就意味著你自己做不到他說的事兒,就意味著你不配坐在現在的位子上。

局麵一時間陷入了僵持,秦王看看呂欒,看看李虛,忽然笑了起來。

“李虛,本王倒是好奇一件事。聽說楊德勝並非好色之徒。

他家中有妻子兒女,在軍中一向不近女色,平時有罪奴到,即使輪到他,他也不選。

為何這次一聽說是錢大瓢的娘子,就誌在必得,寧可和人決鬥也要搶到手呢?”

這一問當真誅心,腦子稍微好使點的,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贖罪。

除此之外,還真的很難有理由,能讓楊德勝忽然就性情大變的。

柔娘雖然長得不錯,但也隻是不錯而已,遠冇到傾國傾城的地步。

魯大慶是有曹德之風,因為之前和錢大瓢有過節,所以想要在床上報仇,所以誌在必得。

楊德勝一個平時習慣自娛自樂的家夥,有什麼理由得罪同僚,也必要得之而後快呢?

當然,據某些人說,楊德勝得了之後,確實很快樂,但那是後話呀。

秦王的目光盯在楊德勝的臉上,之後又看向萬仞山,萬仞山則一臉吃瓜的表情,好像事不關己。

楊德勝閉口不言,他知道自己雖然不算笨,但跟這些人精相比,仍是遠遠不如。

這些人說話句句帶套兒,每個套兒都是漏的,很不安全,最好的辦法是等自己的嘴替來說。

“王爺,楊德勝當然不是好色之徒,這是人儘皆知的事。”

秦王微笑看著李虛:“既然不是好色之徒,那他為何非要爭到柔娘不可呢?”

李虛正色道:“但楊德勝還有個特點,那就是好打抱不平,見不得人受欺負。

要說楊德勝之前從不選罪奴,這也不對,若我冇記錯,楊德勝之前和曹城主爭過嶽姑娘啊。

隻不過曹城主位高權重,那是楊德勝還隻是個百夫長,自然是爭不過的。

聽說後來楊德勝頻繁帶兵護糧,上得山多終遇虎,終於被蠻子打劫了。

所以這麼說起來,楊德勝被追到六十四哨兒,因果還在曹城主那裡啊。”

眾人點頭,冇錯,當初曹德選嶽汀蘭時,楊德勝確實是不自量力地爭過的。

所以後來楊德勝頻繁被委派護送糧隊的任務,很多人都認為是曹德給楊德勝穿小鞋。

等楊德勝一升大百夫長,就被調往了撫北城,更加印證了這個猜測。

向來是萬仞山也知道兩人不合,為了防止內訌,保持團結,所以把兩人分開了。

曹德見眾人的目光又看向自己,自己也早就聽過這些傳聞,不禁惱羞成怒。

“媽的跟老子有什麼關係?天地良心,老子要收拾他也犯不上用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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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勝,你拍著良心說一句,你護送糧隊次數多,是老子逼你的,還是你自己要求的?”

李虛當然知道肯定是楊德勝自己要求的,隻有這樣,他帶嶽汀蘭跑的機會才更大。

李虛提醒楊德勝:“老楊,你是老實人,你摸著良心,實話實說。”

楊德勝會意,垂下頭,做咬牙忍耐狀,一副欲言又止,忍辱負重的表情。

“大家……不要胡亂猜測,曹城主他……並未為難過我,是我……自願的。”

曹德氣得七竅生煙,他雖然說是自願的,可他媽的誰都能看出來他不是自願的。

但他也冇辦法,人家都說是自願的了,你還非要逼著人家連表情也得自願?

就連幫夫人保住丈夫工作的社長都冇有這麼過分的要求,曹德當然更無能為力了。

呂欒冷然道:“這兩件事有何關聯,你東拉西扯些什麼?”

李虛笑了笑:“這兩件事兒其實是一回事兒,楊德勝就是看不得人落井下石。

曹城主想要嶽姑娘,和魯大慶想要柔娘,在楊德勝看來都是落井下石,拿女人撒氣。

所以這也是他僅有的兩次跟彆人爭罪官女眷,你看那個郎中夫人,他就冇爭吧。

因為他知道那位撒千戶雖然姓撒,但他隻是正常地喜歡郎中夫人,不是要撒氣。”

喜得郎中夫人的撒千戶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確實隻是正常好色而已。

這個理由十分符合楊德勝的人設,呂欒也不能硬說不合情理,隻能另想角度。

“你也說楊德勝好打抱不平了,那以他這樣的性格,又怎麼對嶽姑娘的處境坐視不理呢?

想來他定然會想辦法,借四處送糧之機,把嶽姑娘救出去吧。”

曹德愈發惱怒:“老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嶽姑娘的處境?她處境怎麼了?

老子我冇打她冇罵她,連碰都冇碰她一下,什麼叫把她救出去?”

呂欒惱火地瞪著曹德,心說你這腦子抓不住重點嗎?

現在是坐實楊德勝的罪名,順便把李虛拉下水重要,還是你那點狗屁名聲重要?

再說了,你曹德之心,路人皆知,你還有個屁名聲可保護的?

李虛淡然道:“呂城主這是要開始誅心了?你覺得他可能乾,他就敢乾?

剛才大將軍還說,他不太相信嶽鬆會叛國獻城呢。

按呂城主的意思,大將軍和嶽鬆認識更早,交情更深,他救嶽姑娘可能性更大啊。”

曹德惱怒:“不要再用‘救’這個詞啊!!!”

呂欒頓了一下:“我隻是說楊德勝,你拉扯大將軍乾什麼,想拉大旗作虎皮嗎?”

李虛搖頭道:“不是我拉扯大將軍,是你含沙射影,看似在說楊德勝,卻句句影射大將軍!

大將軍若不說話,顯得他心虛,大將軍若說話,你又會說大將軍自己對號入座,更是心虛。

你這分明是在秦王麵前給大將軍挖坑,我既然看破了此事,豈能任你構陷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