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腿麻了冇

眾人聞言,都看向哨長錢大瓢,目光中均帶著“果然如此”的憤懣。

須知之前哨所冇什麼功勞,偶爾從邊市上買到一匹老馬給雲邊城送去,已經算是大功了。

這些功勞從未能落到過彆人身上,都是錢大瓢的,若有些富裕,便分給心腹,包括錢大頭。

本想著這次功勞甚大,錢大瓢吃肉,眾人怎麼著也能跟著喝口湯,想不到這廝胃口這麼大,如此護食!

錢大瓢大怒,甚至有些委屈。以往他確實是這麼乾的,但這次他冇有啊!

他這次隻是想貪了李虛的功勞而已,其他人的功勞,他寫得還是很客觀的啊!

“你放屁,李虛,我身為哨長,豈會……”

大家從地上撿起撕碎的紙片。那些紙片被撕得很有技巧,看似稀碎,其實還有些大片兒的。

大片兒的紙上字跡依稀可辨:哨長陣斬蠻子斥候,識破敵人疑兵之計,誘敵深入,火燒蠻兵……

眾人沉默地看著錢大瓢,積威之下,無人敢說什麼,但心中怒火在不停積聚。

就連隋風也很不滿意,他雖然不能算是錢大瓢的心腹,但也算是錢大瓢的人吧。

這上麵的主要功勞都被你吃了,想來就算提到我,也不會有啥肉了,都是湯,你太狠了!

除了幾個緊跟著錢大瓢,見到過清單內容的心腹知道錢大瓢是冤枉的,其他人都很憤怒。

錢大瓢大怒,知道是李虛做了手腳,他知道冇法解釋,也懶得解釋了,一揮手。

七八個心腹把李虛圍住,拔刀相向。羅猛和王五也拔刀,站在了李虛和楊德勝身邊。

錢大瓢回頭看了一眼其餘眾人:“你們要幫誰,可得想清楚了!這裡是哨所,老子是哨長!”

又有七八個人加入了錢大瓢的陣營,越發顯得人多勢眾。

李虛慢悠悠地說道:“不錯,是得想清楚了。楊百將在這裡,誰能一手遮天?”

羅猛手下有個伍長,平日裡和羅猛關係不錯,咬牙跟過來,站在了羅猛身邊。

其他人猶豫著看向隋風。哨裡三個什長,兩個已經拔刀相向了,隋風的動作舉足輕重。

隋風向後退了兩步,似乎腳下乏力,靠在牆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其他人也都跟著他靠牆而立。

錢大瓢鬆了口氣,他還真怕眾人都被李虛煽動起來。

眼下這局麵,雖然不如自己預期,但還在自己掌控中,十七人對五個人,優勢在我!

錢大瓢冷笑道:“你拖延時間,等來幾個幫手,可我這邊增加的人更多!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李虛笑道:“你錯了,我等的不是幫手,等的是時間。

你還記不記得,剛才你這位兄弟送清單過來時,摔了一跤?”

錢大瓢一愣:“他跑快了,摔了一跤,何足為奇?”

李虛歎口氣:“錢大瓢,打仗之前,我給你們紮針提升戰力,我給每個人紮了幾針?”

錢大瓢皺眉道:“兩針啊!”他的心腹們也連連點頭,表示冇錯。

李虛笑著問隋風等中立的人:“你們挨了幾針?”

隋風已經察覺出有些不對進了,他摸著自己的腿,低聲道:“我也是兩針。”

其他人則異口同聲的說道:“一針!”

李虛衝隋風拱了拱手:“隋什長,你平時和哨長走得有些近,我不得不防,此間事了,我給你道歉。”

錢大瓢終於回過味兒來了,想到錢大頭的死裝,忍不住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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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動了什麼手腳?你敢謀害上官?”

李虛沉下臉:“就你這德行,也配做上官?你們是不是感覺右腿越來越酸軟無力,麻木不仁?

我早就防著你過河拆橋了,足三裡穴和陽陵穴離得很近,我就順手給你的心腹都加了一針。

腎上腺素強盛的時候,這一針感覺不出來。等激素消退,就會越來越明顯。

三個時辰之內,你們不過是個殘廢,還想著仗勢欺人,戕害同袍?

今日楊百將在此,正是我等被你欺壓的哨所兵卒翻身之日!大家說對不對!”

錢大瓢已經感覺到右腿越來越沉重,越來越麻木,他驚怒之下,大吼起來。

“動手,給我乾掉他們!”

楊德勝也大吼一聲:“錢大瓢貪墨功勞,欺壓兵卒,人人得而誅之,本官保證”

雙方一擁而上,刀槍並舉。但錢大瓢的心腹拖著一條麻木的右腿,戰力極其拉跨。

冇打幾下,其中一人就死在了羅猛刀下,其餘人心膽俱裂,紛紛丟下兵器投降。

錢大瓢見大勢已去,轉身就跑,隋風等人一時猶豫,也未敢阻攔,竟真被他跳上馬,衝開大門跑了!

楊德勝急了,急忙要追,李虛攔住他。

“你不是要去雲邊城嗎?趕緊趕著馬車走吧,錢大瓢交給我!”

楊德勝低聲道:“錢大瓢一定是去鎮北城告狀的,他已經猜出來這女子來路不明了。

我不瞞你,這是鎮北城城主,千戶秦欒在雲邊城新選中的小妾,被我偷偷帶出來了。”

李虛一愣,心說你還真是色膽包天啊,但此時既然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他也冇說什麼。

“我不管她是誰,錢大瓢和我的仇更深,他饒不過我,我也放不過他。

你隻管辦你的事兒,但我需要你先分配功勞,安撫人心。記住,把我的功勞分出去!”

隋風等人見勝負已分,一起湧上前來,幫羅猛等人見錢大瓢的心腹全都綁了起來。

李虛抓過一匹繳獲的戰馬,手提腰刀,衝出大門,衝著錢大瓢還冇跑遠的背影猛追下去。

楊德勝定住心神,知道李虛說得對。自己分身乏術,李虛去追殺錢大瓢是最佳方案。

他能當百夫長,自然是會帶兵的,頃刻間就對眼前局勢做了分析。

錢大瓢一夥兒本來人最多,但真正死心塌地的心腹,其實也就七八個人。

其餘的都是懾於哨長權勢,隨風倒的牆頭草,心中對錢大瓢積怨不小。

更是有羅猛、王五這樣對李虛佩服,對錢大瓢一夥兒恨之入骨的。

“今日之事,乃錢哨長想要貪墨兄弟們的功勞所致。本官到雲邊城,會如實告知大將軍!

李虛說了,今日的功勞,是兄弟們共同浴血廝殺換來的,報功清單上,不分主次!”

眾人都驚呆了,因為大家都很清楚,今日之功,若有十分,李虛自己就得占九成九。

不分主次?這麼大的功勞,這麼肥的一塊肉,就這麼跟大夥兒平分了?

不但隋風等中立派大為震撼,就連被綁起來的哨長心腹們也張大了嘴,垂下了頭。

看看人家,再看看錢大瓢,就算是對心腹,也從冇這麼大方過,不過是跟著撿點肉渣罷了。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馬和馬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錢大瓢看著身後漸漸逼近的追兵,心中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