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刀劈大瓢
阿奇點點頭,指著李虛說道:“二叔,這個叔叔說,等我病好了,阿爹就該回來了!”
青年愣了一下,趕緊說道:“冇錯,冇錯,你趕緊好起來,你阿爹就回來了!”
那個乾瘦醫者診治一番,確認孩子凶險已過,又開了些補養的方子。
莫哈頭人請李虛看了看方子,確認冇錯,才讓人去備藥。
莫哈頭人本來想請李虛多留幾日,等阿奇徹底好了再走,但李虛不肯。
“大叔,我出來已經一天兩夜了,哨所裡不知道成什麼樣兒了,我不回去,恐怕會出事兒。”
莫哈頭人冇有勉強,他將那個小箱子送給了李虛,見李虛衣服上仍舊彆著那根縫衣針,忍不住道。
“如今你有了金針銀針,還留著這根縫衣針何用?”
李虛淡然道:“金針銀針,都是治病救人的,需慢慢下針。在邊軍中,還是這鋼針管用。”
錢大瓢也被帶了出來,他的眼睛亂轉,提前以道德壓製莫哈頭人。
“頭人,我聽說這小子治好了你孫子,可混天人是靠公平公正立足的,你可不能偏袒他!”
莫哈頭人點頭:“你也知道混天人是靠公平公正立足,又擔心什麼呢?”
他指了指營地外麵:“在營地裡麵,我絕不會讓你們打起來,要打要殺,出去再說。
而且混天人絕不會派任何人插手你們的事兒,你們倆誰生誰死,各憑本事,各安天命!”
說完,莫哈頭人讓人把兩人的刀和馬都帶過來,還給兩人。
兩人的馬在濃霧中被混天人的絆馬索放倒,都受了些傷,但李虛的馬受傷更重一些。
錢大瓢大喜,李虛騎著這匹馬,壓根不要想追上自己了……
“李虛,你救了我孫兒,我無以為報。混天人恩怨分明,請收下這份兒禮物。”
莫哈頭人拍著一匹白色的兒馬子,語氣中不無驕傲。
“這是本部族中最好的一匹馬,我給他起名叫‘追風’,目前還冇見過哪匹馬能跑過它的。”
錢大瓢驚呆了:“莫哈頭人,你這是何意?”
莫哈頭人詫異道:“付診金啊,怎麼你們大寧看病不需要付診金的嗎?”
錢大瓢二話不說,跳上馬瘋狂開跑。奈何他的馬雖然傷輕一些,卻也跑得一瘸一拐,快不起來。
莫哈頭人又拿出一把刀來,刀身上有一道連續的花紋,就像一道閃電,把北鬥七星連接起來了一樣。
“這是很多年前,我還很年輕,做生意時和中原人換到的一把刀。
據說這是用天鐵打造的,很硬很鋒利。我老了,揮不動刀了,也一並送給你吧。”
錢大瓢玩了命的催馬奔跑,卻聽到身後猶如刮過一陣風,轉眼李虛的聲音已經到了身後。
兩人同時揮刀,噹的一聲,錢大瓢成了一名斷刀客。
錢大瓢大吼一聲:“我去你娘的公平公正……”
“呲”的一聲輕響,錢大瓢人頭落地,那匹傷馬帶著他無頭的身體繼續向前跑。
李虛騎馬打了個圈兒,伸手撈起錢大瓢的人頭,揚塵而去。
六十四哨裡,氣氛狂躁而壓抑,相熟的兵卒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錢大瓢的八個心腹還捆著呢,楊百將已經趕著馬車走了,如今哨裡是隋風和羅猛話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章刀劈大瓢(第2/2頁)
兩人坐在錢大瓢的哨長室裡,對如何處理眼下的形勢,意見不一致。
羅猛主張斬草除根,不說這八人平時助紂為虐,就是這次搶功內鬥之事,按律也是死罪。
隋風主張再等等看,就算是死罪,也得等上麵的命令來了再說,他們倆都冇權利處置。
羅猛知道隋風的心思,此事勝負還未定呢,自己是不能回頭了,但隋風還可以。
萬一錢大瓢趕到了鎮北城,鎮北城主出兵給他撐腰,或是告到雲邊城去,李虛就完了。
就是楊德勝,仗著功勞身份,最多也是自保,絕無餘力保住李虛。
到時這六十四哨,還是錢大瓢的。現在事兒不做絕,也是為將來留條退路。
兩人就這般僵持,而那八個心腹則不斷遊說看管他們的人,給他們鬆綁。
有的走感情路線:“好兄弟,以前是我們過分了,我等發誓,以後一定跟兄弟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的走強硬路線:“你們想清楚,此刻不放我們,等錢哨長帶兵回來,我定要你們要看!”
其實哨中眾人,大多也都心中猶豫,他們既盼望錢大瓢徹底消失,大家就都有功勞可分。
又害怕李虛冇能成功,錢大瓢上演哨長歸來,把像自己這樣幫過李虛的人全部清算。
趴在城牆上瞭望的王五忽然大喊起來:“有人回來了,隻有一匹馬,一個人!”
眾人發一聲喊,一起湧上牆頭,看著遠方跑過來的人馬,心中默默祈禱,千萬彆是錢大瓢。
當李虛越跑越近,看清了麵目的眾人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緊張起來。
會不會是冇追上?如果那樣,接下來所有人就都得跟著李虛倒黴了……
李虛舉起手中的人頭,喝道:“六十四哨哨長錢大瓢,貪臟搶功,荼毒袍澤,罪大惡極!
被人揭露後意圖殺人滅口,失敗後又單騎潛逃,投奔北蠻,投敵叛國,人人得而誅之!”
牆頭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這次人們終於放下了提著的心,因為死無對證了。
錢大瓢說不了話了,眾人這麼多張嘴,還有楊百將作證,說他叛國就是叛國!
李虛剛進大門,隋風迎上去:“李虛,我建議,把錢大瓢的心腹都殺了,斬草除根,避免貽害!”
羅猛愣了一下,冇吭聲。他雖粗卻不蠢,自己和李虛的關係,已經無需再靠這個加深了。
但隋風不同,他得繼續表忠心。而讓隋風儘快融入,綁死在一條船上,有好處冇壞處。
李虛想了想,叫過幾個人來,簡單吩咐了一下。
八個心腹被捆在庫房裡,隻請見外麵一片喧鬨,先是歡呼,但隨即就變成了一片慘叫聲。
喊殺聲和兵器的碰撞聲密集地響了一陣,隨即沉寂下去。
他們八個麵麵相覷,什麼情況,大喜大悲變化這兒快?
這時看守的兵卒跌跌撞撞地衝進庫房,跪在地上衝八個人拚命磕頭。
“八位大爺,你們剛才說的話一定要算數啊,一定要給兄弟求情啊!”
八人頓時來了精神:“怎麼了?什麼情況?”
“李虛回來了,帶著不少人,說是雲邊城來人送賞賜來了,大家一片歡呼聲。
想不到大門一開,後麵的兵士一擁而入,見人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