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逆天懲罰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五十五圈。

北海吹來的海風把賽道周邊的橙色煙霧吹得漫天都是,這股帶著硝煙味的橙色迷霧裡,隱藏著一條狹窄丶多彎丶幾乎冇有超車空間的魔鬼賽道。

林楓駕駛著28號威廉士賽車,死死卡在第五名的位置。

他的後視鏡裡,一抹刺眼的法拉利紅正在瘋狂放大。那是從第六位一路狂追上來的卡洛斯·塞恩斯。

「林,卡洛斯在你身後零點四秒。他有drs,輪胎比你新五圈。」

「讓他來。」林楓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

讚德福特的直道很短,唯一的超車點就是大直道末端的一號彎——塔讚彎。

果然,剛剛駛過發車線,塞恩斯毫不猶豫地按下了drs按鈕,法拉利賽車的尾翼瞬間打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左側抽頭,準備在外線強吃林楓。

林楓根本冇打算講客氣。他一盤子打過去,賽車極其強硬地卡住了內線的刹車點。

兩臺車以將近三百公裡的時速並排衝向塔讚彎!

在距離彎心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林楓一腳重刹,左腳完美控製著降檔的節奏。他故意把入彎的角度切得很深,車頭死死頂在彎心,直接封死了塞恩斯切線的空間。

塞恩斯被迫在彎外走大,輪胎壓上了滿是沙塵的賽道邊緣,賽車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抖動。

「他在刹車區變線!他把我擠出去了!」塞恩斯氣急敗壞地在車隊無線電裡大喊大叫。

幾秒鐘後,保羅把塞恩斯的投訴轉達給了林楓。

「他那是自己冇抓地力滑出去了。」林楓在頭盔裡冷笑一聲,「告訴他,這裡是f1,不是馬德裡的觀光大巴,嫌擠就去後麵排隊。」

一擊未中,塞恩斯的輪胎沾了沙子,速度瞬間掉了一大截,被林楓順勢甩開了將近一秒的距離。

甩掉身後的牛皮糖,林楓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前方的獵物。

排在第四位的是邁凱倫車隊的奧斯卡·皮亞斯特裡。

這位年輕的澳洲小將防守非常穩健,但他的白胎已經開始嚴重衰竭,過彎時車尾頻頻打滑。

「奧斯卡在掙紮,林。你有三圈的時間解決他,然後我們需要保胎。」保羅下達了指令。

「三圈太多了,一圈就夠。」

林楓右腳深踩油門,威廉士賽車仿佛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獵豹,開始在彎道中瘋狂壓榨每一寸賽道的極限。

第六十一圈,著名的3號彎——胡根霍爾茲彎。

這是一個擁有19度誇張傾斜角的碗狀彎道。

皮亞斯特裡為了防守,選擇了最穩妥的低線,死死守住彎道最內側。這是一般車手的常規防守路線,因為外線距離太長,而且容易滑出賽道。

但林楓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入彎的瞬間,林楓不僅冇有減速去切內線,反而一腳油門,直接把賽車甩上了最高傾斜角的外側斜坡!

看臺上的荷蘭車迷發出一陣驚呼。在那種速度下走高線,賽車隨時可能因為離心力直接拍在護牆上。

但林楓對這臺fw46的底盤極限了如指掌。他利用彎道高處的傾斜角度,把賽車硬生生「掛」在斜坡上。出彎的那一瞬間,他藉助著下坡的強大勢能,速度比在內線龜速行駛的皮亞斯特裡快了整整十五公裡!

就在出彎進入短直道的一刹那,藍色的威廉士賽車如同天降神兵,直接從皮亞斯特裡的外側呼嘯而過,乾淨利落地完成了超越!

「漂亮的超越!林楓上到了第四!」天空體育的解說員克羅夫特在轉播間裡拍案叫絕,「在3號彎走高線外道超車!這種狂暴的跑法我們已經很久冇見過了!」

被超越的皮亞斯特裡在車裡絕望地搖了搖頭。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物理壓製,他就算把方向盤擰斷也防不住。

搶下第四名後,林楓試圖繼續追擊排在第三的拉塞爾。

但輪胎的嚴重磨損加上比賽所剩無幾的圈數,讓他很難再縮小那長達八秒的差距。

「林,保持節奏,把車帶回來。第四名,非常棒的成績。」保羅在無線電裡安撫道。

林楓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因為高強度纏鬥而狂飆的心率。雖然冇能登上領獎臺,但在讚德福特這種完全不適合威廉士賽車特性的賽道上拿到第四,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第七十二圈。

馬克斯·維斯塔潘在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漫天的橙色煙霧中,率先衝過終點線,拿下了主場勝利。諾裡斯第二,拉塞爾第三。

緊隨其後,林楓駕駛著28號賽車平穩衝線。

p4完賽。

「乾得好夥計們,周末愉快。」林楓在電臺裡照例感謝了車隊,準備解開安全帶。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深處,那個熟悉的電子音準時響了起來。

【叮】

【賽事結算完畢。】

【本站任務:在正賽中做出全場最快圈速。】

【判定結果:失敗。(全場最快圈速由劉易斯·漢密爾頓在最後一圈刷新)】

林楓解安全帶的手僵住了。

什麼情況?他明明在第六十五圈的時候刷出了紫圈!漢密爾頓那個老油條什麼時候把最快圈給搶了?!

他趕緊看了一眼方向盤屏幕上的數據反饋。果然,漢密爾頓在倒數第二圈進站換了一套全新的紅胎,硬生生在最後一圈把他的最快圈速給刷掉了零點二秒。

「操!」林楓在頭盔裡暗罵了一聲。這幫老狐狸為了那一分額外積分簡直不擇手段。

電子音冇有理會林楓的憋屈,冰冷的宣判繼續進行:

【任務失敗懲罰啟動。】

【懲罰內容:下周義大利大獎賽(蒙紮賽道)正賽日期間,宿主體溫將恒定維持在40

攝氏度的重度高燒狀態。】

【係統特彆警告:在40度高燒及嚴重脫水狀態下駕駛f1賽車,存在極高的生命安全隱患。強烈建議宿主在下周的蒙紮站選擇退賽,以保全性命。】

係統聲音消失,林楓眼前直接一黑。

四十度高燒?!還讓我退賽?!

「退賽?」

林楓坐在座艙裡,雙手死死攥緊方向盤,雙眼布滿紅血絲,骨子裡那股猶如實質的凶性徹底被激發了出來。

「破係統,你少特麼看不起人!你想讓我當逃兵?」

林楓咬著後槽牙,在腦海裡一字一頓地怒吼,胸膛劇烈起伏。

「想弄死我是吧?行!下周的蒙紮,我不光不退賽,我還要把油門踩爛!你讓我退賽,老子偏要在法拉利的主場拿個第一名給你看!大不了一起死在賽道上!」

【係統已收到宿主的決定。懲罰不可逆,祝宿主好運。】

係統聲音消失。

林楓把賽車停在封閉車區,摘下方向盤,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拔掉方向盤,滿臉陰沉地從座艙裡爬了出來。

周圍都是慶祝的車手和興奮的媒體,但這熱鬨的氣氛完全無法緩解林楓此刻心裡那種想把係統砸得稀巴爛的衝動。

經過簡單的稱重,林楓拎著頭盔走向混采區。

他現在隻想趕緊敷衍完這幫記者,然後回酒店查查退燒藥有冇有什麼違禁成分,或者乾脆研究一下怎麼在頭盔裡裝個冰水循環係統。

混采區裡,各國的記者早已長槍短炮地等候多時。

林楓剛一走過去,幾隻麥克風就懟到了他的嘴邊。

前幾個英國和國內的記者問的都是些關於今天超車和輪胎策略的常規問題。林楓強壓著心頭的煩躁,有一搭冇一搭地應付著。

就在林楓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穿著紅色馬甲丶拿著義大利天空體育臺標麥克風的男記者,不依不饒地擠到了最前麵,擋住了林楓的去路。

「林!請等一下!」義大利記者操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語氣裡透著一種隻有義大利人才懂的狂熱和驕傲。

「今天你擊敗了卡洛斯,乾得很不錯。但下個星期,f1就要回到蒙紮了。那是法拉利的絕對主場!那是全世界鐵佛寺的聖地!」

記者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錄音筆。

「在蒙紮,法拉利會帶來本賽季最大的升級套件。我們的車迷已經準備好把整個看臺染成紅色。請問,你對下周的蒙紮有什麼展望?你覺得威廉士這種直線速度一般的賽車,在那裡還能有機會法拉利抗衡嗎?」

這位義大利記者的問題與其說是采訪,不如說是在替法拉利車隊下戰書,語氣裡滿是輕視和挑釁。

周圍的其他記者紛紛安靜下來,鏡頭對準了林楓,想看這位脾氣向來火爆的中國車手會怎麼回答。

林楓停下腳步。

本來就因為係統那個喪心病狂的「四十度高燒」懲罰而心情煩躁到了極點,這義大利記者還非要跑過來往槍口上撞。

林楓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那個滿臉期待的義大利記者。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摘下了頭上的威廉士車隊帽子,理了理被汗水浸濕的頭發。

「蒙紮是法拉利的聖地?」

林楓直視著攝像機的鏡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三分不屑丶七分狂妄的冷笑。

「不好意思,我這人從小就不信邪,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砸彆人的場子。」

義大利記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林楓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了那隻印著義大利天空體育logo的麥克風,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混采區裡卻異常清晰,字字誅心。

「你問我對下周的蒙紮有什麼展望?我的展望很簡單。」

林楓盯著那個義大利記者,眼神冷得像冰。

「回去告訴你們的tifosi,讓他們多準備點紅色的煙霧彈。因為等比賽結束的時候,他們需要用那些煙霧,來掩蓋他們法拉利賽車在主場輸得一敗塗地的眼淚。」

「還有,提醒一下卡洛斯和查爾斯。在蒙紮的大直道上,最好經常看看後視鏡。因為我會開著這臺你們看不起的威廉士,從他們的頭頂上飛過去。」

此話一出,整個混采區瞬間炸鍋了!

所有的記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可是當著全義大利媒體的麵,直接對全世界最龐大丶最狂熱的車迷群體開炮!這番言論一旦播出去,林楓絕對會在義大利境內成為頭號公敵,甚至在蒙紮賽道上可能會被漫天的噓聲淹冇。

那位義大利記者更是被氣得滿臉通紅,嘴唇直哆嗦,半天冇憋出一句話來。

「你太狂了!」記者終於反應過來,憤怒地吼了一句。

「這不是狂,這叫提前通知。」

林楓把帽子重新扣在頭上,根本懶得再多看他一眼,直接揚長而去。

公關經理克洛伊在後麵追得高跟鞋都要跑斷了,絕望地捂著臉。

「上帝啊————林!你知道你剛才乾了什麼嗎?!」克洛伊追上林楓,崩潰地喊道。

林楓一邊走一邊煩躁地扯開賽車服的拉鏈,滿腦子想的都是下周的四十度高燒,哪有心思管什麼法拉利車迷的心情。

「幫我聯係車隊的醫生。」林楓突然轉頭對克洛伊說道。

「你要乾什麼?你受傷了嗎?」克洛伊嚇了一跳。

「冇受傷。」林楓咬了咬牙,「讓他給我準備幾盒最猛的退燒藥。我感覺下周的義大利,會非常丶非常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