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的比賽,對李照陽來說,流程幾乎一模一樣。
“李照陽,對,李成秀!”
……
“李照陽,對,李天明!”
……
司儀長老唱名。
李照陽上臺。
對手緊張,或試探,或搶攻。
李照陽拔劍。
紫色劍光亮起。
《傾天一劍》!
轟!
劍氣斬落,擂臺震動,煙塵揚起。
對手或兵器脫手,或防禦破碎,踉蹌敗退。
“勝者,李照陽!”
收劍,下臺,調息。
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旁邊其他擂臺上可能還在“見招拆招”、“術法對轟”,打得難解難分,他這邊已經塵埃落定。
“又是一劍……”
“這都第幾個了?”
“照陽少爺這……也太乾脆了。”
“嘖,還是那招《傾天一劍》,可為什麼僅僅一天,他的真元就能恢複巔峰,每一劍威力都一模一樣?”
“誰知道呢,畢竟是大少爺,可能家主給了他什麼快速回氣的丹藥吧?”
“哎,靠丹藥強撐,終究不是正道。”
議論聲從最初的驚詫,漸漸變成了某種看熱鬨的期待。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位“一招鮮”的少爺,什麼時候會撞上鐵板,真元耗儘,狼狽落敗。
第三天,這塊“鐵板”似乎來了。
“第四輪,李照陽,對,李岩!”
李岩躍上擂臺。他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身材高大,皮膚黝黑,手持一柄厚重的開山刀,眼神沉穩銳利。
他一上臺,周身氣息便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禦物境圓滿!
而且是那種根基紮實、氣息渾厚,隻差臨門一腳就能衝擊通玄的禦物境圓滿!
“是分家的李岩!”
“聽說他去年就在外曆練,斬殺過同階妖獸!”
“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岩的刀法以勢大力沉、防禦見長!”
“照陽少爺的‘一劍流’,怕是要到頭了。”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許多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眼神都亮了起來。就連高臺上的一些長老,也微微坐直了身體,露出關註的神色。
李岩抱拳,聲音洪亮:“照陽少爺,請指教!”
李照陽點點頭,神色依舊平靜:“請。”
“開始!”
司儀長老聲音剛落,李岩便低喝一聲,雙手握刀,重重往地上一頓!
一層凝實的土黃色光芒瞬間從他身上湧出,覆蓋全身,並與腳下擂臺隱隱相連,仿佛與大地融為一體。這是分家一門頗有名氣的防禦功法《厚土訣》!
他冇有搶攻,而是擺出了穩守的姿態。
顯然,李照陽之前那“一劍定勝負”的打法,給了他巨大的壓力,也讓他製定了針對性的戰術——扛過那最凶猛的第一劍,趁其力竭,一擊製勝!
李照陽動了。
和之前冇有任何區彆。
拔劍,紫苑出鞘。
真元流轉,劍意凝聚。
《傾天一劍》!
紫色劍光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朝著李岩當頭劈落!威勢和之前的毫無差彆。
來了!
李岩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繃緊,體內真元瘋狂湧入刀身和護體光芒。
“給我擋住!”
他暴喝一聲,開山刀向上撩起,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凝實的刀幕!
轟隆——!!!
紫色劍光狠狠劈在刀幕之上!
刺目的光芒爆發,震耳欲聾的巨響讓靠近擂臺的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卷起漫天煙塵。
擂臺地麵在李岩腳下寸寸龜裂!
他臉色漲紅,雙臂劇烈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刀身無數細密裂紋,但……終究冇有完全破碎!
他擋住了!
雖然極為勉強,付出了代價,但他確實硬生生扛下了這媲美通玄境的一劍!
“擋住了!”
“果然!我就說這種搏命劍招不可能一直無敵!”
“照陽少爺真元該耗儘了吧?”
“機會!李岩的機會來了!”
臺下瞬間嘩然,高臺上,幾位長老也微微頷首,李岩的表現可圈可點,戰術執行很成功。
煙塵稍稍散去。
李岩喘著粗氣,看著前方。
李照陽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因為劍招被阻,有了那麼一刹那的停頓。
就是現在!
李岩眼中厲色一閃,強提一口真元,不顧手臂酸痛,就欲揮刀反擊!
然而——
就在他腳步將動未動的瞬間。
李照陽手腕一翻。
剛剛回落三寸的紫苑劍,再次抬起。
真元湧動,不如第一劍那般狂暴猛烈,卻依舊流暢迅疾。
劍身紫光再次亮起,隻是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絲,氣勢也弱了幾分。
然後。
斬!
第二道紫色劍光,破空而出!
速度依舊很快,軌跡依舊筆直。
隻是比起第一劍那開山斷嶽般的威勢,這一劍顯得“輕柔”了不少。
“什麼?!”
李岩臉上的狠厲瞬間化為駭然與絕望!
他怎麼還能出劍?!
《傾天一劍》不是要抽乾真元嗎?!
倉促之間,他隻能勉強將開裂的刀身橫在身前,殘餘的護體黃光拚命閃爍。
砰!
第二道劍光結結實實斬在刀身之上。
一聲沉悶的撞擊。
哢嚓!
李岩手中的開山刀,本就受創的刀身,再也承受不住,從中斷裂!
劍光餘勢未消,輕輕掠過他的胸膛。
“呃啊!”
李岩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重擊,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掙紮了兩下,冇能爬起來。
擂臺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臺上那個緩緩收劍入鞘的身影。
第二劍……
他竟然……斬出了第二劍《傾天一劍》?!
雖然威力看起來小了很多,但確確實實是《傾天一劍》的劍意!
司儀長老也愣了片刻,才高聲宣布:“勝者……李照陽!”
“承讓!”
李照陽轉身走下擂臺。
短暫的寂靜後,更大的聲浪轟然炸開。
“兩劍!他出了兩劍!”
“這怎麼可能?!《傾天一劍》還能連著用?”
“威力是小了很多,但確實是用出來了……”
“他怎麼辦到的?”
“難道是……服用了透支潛力的禁忌丹藥?短暫獲得了額外的真元?”
“很有可能!不然解釋不通!”
“太亂來了!為了贏一場,至於嗎?”
“這種壓榨潛力的方式,副作用肯定極大。”
“可惜了,本來以他的實力,穩紮穩打,進前十希望不小。現在……怕是下一輪就要止步了。”
議論紛紛,猜測四起。但絕大多數人,都傾向於李照陽是用了某種“非常規”手段,強行催穀,才斬出了那第二劍。這種行為,無異於飲鴆止渴。
高臺上,幾位長老交換著眼神,眉頭微蹙。
“方法未免太過極端。那第二劍威力十不存三,顯然是強弩之末。”
“下一輪對手若是通玄境,他恐怕連一劍都未必能完整斬出了。”
“唉,少年心性,太過爭強好勝。隻盼莫要傷了根基才好。”
李重樓端坐主位,聽著周圍的低聲議論,麵色古井無波,隻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敲擊了兩下。
徐千雅眼中擔憂更甚,忍不住看向丈夫。
李重樓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李照陽回到座位,一如之前一樣閉目調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