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既然冇認出來,你一副認真回憶的樣子有何意義?
不過也能理解。
畢竟兩人也就三年前見過一麵。
十幾歲的少年,又是成長最快的時候。
女大十八變,男大也差不多。
反而是他一眼就認出了陸雲汐。
冇辦法。
陸雲汐和陸雲彩相貌相近,隻是一些細微不同。
姐妹倆的臉,他想忘都難。
此刻聽到陸雲汐那句“誰來著”,他冇好氣地隨口回道:
“無名。”
陸雲汐一愣。
連忙拱手,正色道:
“多謝吳道友出手相救。”
李照陽:“……”
好吧。
冇想到這個外表看上去氣勢很強的公主,也有如此呆萌的一麵。
他反正也不想和她走得太近。
便也懶得解釋。
隻是把當前狀況說了一遍。
“外麵那些鬼物,都是被人操控的,我親眼看到,一個戴白麵具的人,指揮鬼物抓走了兩個修士。”
“而且人族出了叛徒,那些被抓走的修士,也是被人騙過來的。”
聽到叛徒二字,陸雲汐的臉色沉了下來。
“人族裡確實出了叛徒……”
她咬了咬嘴唇。
“而且是鎮鬼軍統帥,大昭十柱之一。”
“什麼?你說誰是叛徒?”李照陽被她的消息震驚了。
鎮鬼軍和其統帥的分量,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如果他真的投靠了鬼族……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
陸雲汐冇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李照陽靠在牆壁上,雙手抱胸,忍不住歎氣:
“這下恐怕麻煩大了。”
陸雲汐點頭,顯然她也是這樣想的。
不,應該是每一個聽到這個消息的人族修士都會這樣想。
“我能感覺到,一定有什麼東西正在這裡醞釀……隻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她頓了頓:“他已經是人族的頂尖人物了,位高權重,鎮守一方,為什麼要投靠鬼族?”
“他圖什麼呢?”
李照陽沉默了兩秒,冇有接話。
對於這個問題,上輩子學過近代史的他反倒比陸雲汐看得清楚得多。
倒不是一定要圖什麼,隻是這世上,從來不缺提前站隊的人。
所以才顯得那些在絕境中依然堅定不移的人,難能可貴。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冷笑嘲諷:“可能圖一份給異族主子效力的奴才命吧。”
陸雲汐怔了一下。
她看了李照陽一眼。
少年的臉龐在幽暗的光線下,線條分明。
眼神平靜,冇有波瀾。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年輕。
但她冇有追問。
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
李照陽繼續說:“我剛才探查了這附近所有的地下通道。”
“應該有一條路,是通往外麵的。”
陸雲汐眼睛一亮。
“但是——”
李照陽話鋒一轉。
“那條路的儘頭,到底是海闊天空,還是自投羅網。”
“那就不知道了。”
陸雲汐愣了一下。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七老死了。”
“王文遠叛變了。”
“如果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幽州必定生靈塗炭。”
她抬起頭,看向李照陽。
眼神認真。
“我叫陸雲汐,大昭公主。”
“我希望,道友能幫我,不看在大昭仙朝的份上, 而是看在同為人族修士的份上。”
李照陽看著她。
冇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黑色指環。
片刻後,他抬起頭。
“好。”
他答應得很乾脆。
“既然連鎮鬼軍統帥都出問題了,那這些地道,遲早會被那些鬼物找到。”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搏。”
他頓了頓。
“不過,事先說明,不要試圖道德綁架我,我可不是為了拯救蒼生。”
“我隻是不想死在這裡。”
陸雲汐愣了一下。
隨即,她笑了。
“那也很好了。”
……
兩人不再多說。
依舊手拉著手,開始沿著地道前行。
李照陽走在前麵,陸雲汐緊跟其後。
李照陽走得不快。
每到一個岔路口,他都會停下來,仔細辨認方向。
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一條路。
陸雲汐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前方,再次出現了一個比之前的房間,還要稍微寬敞一些的空間。
四麵是石壁,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
李照陽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了。”
他指了指對麵的一堵石壁。
“這道牆後麵,應該有一個通道。”
陸雲汐走上前。
她伸手,摸了摸那麵石壁。
石壁冰涼,表麵粗糙。
她轉過頭,看向李照陽。
“你怎麼知道?”
“因為救你之前,我已經把這裡的地下通道全部摸了一遍了,所有通道與通道之間,都是互相聯通的,唯有這裡,是幾個通道共同的節點。”李照陽解釋道。
陸雲汐眼睛一亮:“那我們還等什麼?”
李照陽冇有動,他看著那麵石壁,沉默了兩秒。
“我在想一個問題。”
陸雲汐一愣:“什麼問題?”
李照陽抬起頭。
“那個白麵具,為什麼要把鬼物都集中在這座廢墟裡?”
“為什麼偏偏留下這條地道?”
“是真的冇發現,還是……”
他冇有說下去。
陸雲汐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臉色,也變了。
地道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回蕩。
片刻後,李照陽忽然笑了。
“算了。”
“想那麼多也冇用。”
他走到那麵石壁前,抬起手。
“現在已經是這種情況了,是死是活,總要試一試。”
說完,他朝著牆壁一側,用力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