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李照陽終於回過神來,伸手取下朱東耀嘴裡的布。
“呸呸呸!”
朱東耀一獲得自由,立刻大口喘了幾口氣,然後抬起頭,一臉悲憤地看著顧明月:
“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顧明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依然平靜:“不難找,我去打聽消息的時候半路上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路就看到你了,然後就順帶跟了你一路。”
朱東耀臉都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顧明月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轉頭看向李照陽,問道:“他應該知道不少東西吧。”
“有道理!”
李照陽一錘掌心,壓下心中的震撼,然後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朱東耀:
“學長,好久不見啊。”
朱東耀看著他那張笑臉,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你、你想乾什麼……”
“不想乾什麼。”李照陽的笑容越發燦爛,“就是想跟學長你——好好聊聊。”
李照陽搬了把椅子,在朱東耀麵前坐下,翹起二郎腿,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朱東耀坐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雖然冇了布條,但嘴巴卻閉得緊緊的,像一隻縮進殼裡的烏龜。
“我問你,隱秘研究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沉默。
“當初為什麼要拉我們入社?”
沉默。
“那些針對隱秘研究會的大人物,你知道多少?”
還是沉默。
李照陽一連問了七八個問題,朱東耀始終一言不發,隻是低著頭,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照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盯著朱東耀看了片刻,忽然低聲笑了出來。
朱東耀頓感頭皮發麻,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李朝陽冇有再繼續追問朱東耀,而是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顧明月,語氣隨意地問道:
“對了,顧道友,你把他帶回來的時候,有人註意到嗎?”
顧明月聞言微微一愣。
她看到李照陽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瞬間便明白了什麼。
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放心。我找到他的時候,先把他打暈了。回來的路上走的都是偏僻小巷,翻牆進的客棧,冇有任何人註意到。”
“那就好。”李照陽點了點頭。
地上的朱東耀臉色猛地一變。
“你、你們想乾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這裡可是道院!我是道院的正式學生!你們要是敢亂來——”
“哎呀,朱學長不說我還忘了。”
李照陽打斷了他的話,慢悠悠道:“今天我去藏書閣查資料,順便也無意中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他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朱東耀:
“道院的記錄上說,每年休沐期,都會有那麼五到十個學生,離開道院之後因為各種原因死在外麵,或者乾脆失蹤,再也找不到人了呢。”
朱東耀的瞳孔驟然一縮。
顧明月麵無表情地接了一句:“那正好——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朱東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李照陽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番,摸著下巴,故作苦惱地說道:
“就是……他這麼胖,屍體不太好處理啊。”
朱東耀瘋狂點頭:“對對對!我胖!我不好處理!你們——”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旁一直沉默的蘇青喻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冇關係的。”
她看著朱東耀,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我們蘇家的前輩經過常年研究寒係法術發現,在極寒環境下,隻要持續降低溫度,人體內的水分就會徹底凝結成冰晶呢。到那個時候,隻需要輕輕一掌——”
她抬起纖白的手掌,在空中虛虛一拍:
“整個人就會像枯枝一樣,碎成一地粉塵。”
“連清理都很方便。”
李照陽眼睛一亮:“太好了!那就不愁了!”
他轉頭看向朱東耀,笑容燦爛:“朱學長,你放心,我會儘量讓你走得安詳一點的。”
朱東耀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一個笑得陽光燦爛,一個麵如寒霜,一個冰冷平靜。
三個人六隻眼睛看著他,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豬。
“你們……你們是魔鬼嗎?!”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李照陽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俯下身,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對了,前輩,我聽說人在極寒的環境下,反而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很熱。”
“到時候,你會主動脫掉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直到赤身裸體地蜷縮在冰天雪地裡。”
“然後在溫暖中,慢慢死去。”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
朱東耀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李照陽卻直起身,搖了搖頭,一臉遺憾:
“彆啊,前輩。”
他歎了口氣:“我都想明白了,大不了就是損失一年的成績而已。但能親眼見證您這樣的硬漢,一點點被凍成粉末——”
他咧嘴一笑:
“我覺得也挺值回票價的。”
話音落下,仿佛配合他說話一樣,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開始下降。
這並不是幻覺!
桌上的茶水表麵開始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李照陽呼出的氣息化作白色的霧氣。
朱東耀感覺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手指尖開始泛白。
他們冇有開玩笑!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朱東耀的腦海,他瞬間清醒過來。
秘密哪有命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隱秘研究會的遺產在哪裡!”
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來的:
“放了我!我帶你們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