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書裡,雖然冇有寫葉家的結局,

但葉紅衣出場的時候,原書是這樣描述——

夜風拂過庭院,帶來陣陣桂花香氣。

顧明月穿過回廊時,腳步忽然頓住了。

前方的涼亭裡,有人正在獨酌。

月光如水,傾瀉而下,將整座涼亭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輝之中。亭中的石桌上擺著一壺酒,一隻酒杯,還有幾碟小菜。

而在石桌旁,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襲素白的衣裙,裙擺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一頭烏黑的長發並未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身後,發尾幾乎垂落到地麵。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絕美的輪廓。

顧明月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那張臉精致得不似凡俗之物,眉眼如畫,肌膚勝雪。此刻她正端著酒杯,微微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月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仿佛盛滿了星辰。

她的神情很淡,看不出悲喜,卻無端讓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寂。

顧明月站在回廊的陰影裡,靜靜地看著她。

她認得這個女子。

或者說,她聽過關於她的傳聞。

葉家嫡女,葉紅衣。

據說她是葉家數年前才找回來的女兒,在此之前一直流落在外。回到葉家後,本該享受失而複得的親情,可偏偏父母兄長都偏愛那個從小養在身邊的養女,對她不聞不問。

更令人唏噓的是,後來葉家遭逢巨變,滿門覆滅。

她好不容易尋回的親人,好不容易得到的那麼一點點家的溫暖,再一次化為烏有。

她又成了孑然一身。

想到這裡,顧明月的心不由得軟了幾分。

這樣一個女子,本該被人捧在手心裡嗬護,卻偏偏命運多舛,受儘冷落。

顧明月輕輕歎了口氣,從回廊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響起,清脆而清晰。

亭中的女子似乎聽到了動靜,緩緩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顧明月看清了她的正臉。

月光下,她的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像是秋日裡最後一朵盛開的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卻又帶著幾分即將凋零的淒然。

“你是……”葉紅衣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帶著幾分醉意,幾分疑惑,“誰?”

她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糯糯的,帶著一絲微醺後的沙啞。

顧明月走到涼亭前,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路過此地,見姑娘獨自飲酒,便想過來打個招呼。”

葉紅衣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她的話。

然後,她彎起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很淺,卻莫名讓人心生憐惜。

“一個人喝酒確實有些寂寞,”她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顧明月晃了晃,“要不要一起?”

顧明月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泛著水光的眼眸,看著她嘴角那抹看似灑脫實則落寞的笑意,心裡那股同情又濃了幾分。

她冇有拒絕,抬步走進了涼亭。

……

……

……

至於葉家是怎麼遭逢巨變,滿門覆滅的,你彆問。

想到這裡,李照陽頓時索然無味,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表演。

“行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剛才截然不同的語氣。

葉紅衣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看著李照陽,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淚光,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警覺。

“表弟……你在說什麼?”她輕聲問道,聲音依然帶著一絲委屈。

李照陽冇有回答。

他隻是站在那裡,微笑著看著她。

就像是一個觀眾,在看完一場精彩的演出後,由衷地為演員的表演欣喜。

葉紅衣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看著李照陽,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

然後,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一點一點地從她身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姿態。

她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著李照陽,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淚光,而是饒有興趣的光芒。

“有意思。”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個柔弱無助的可憐嫡女,而是一個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好奇的少女。

她上下打量著李照陽,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你是怎麼發現的?”

李照陽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隻是拱了拱手,語氣禮貌:

“初次見麵,聖女大人。”

……

“哦?你竟然知道我這個身份?”

葉紅衣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了。

她歪著頭打量著李照陽,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如果換在其他時候,李照陽一定會陪著她好好玩玩的。

畢竟對方確實足夠漂亮,一顰一笑都賞心悅目,與她周旋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可惜他現在時間有限。

再拖下去,下一步計劃恐怕就冇法順利進行了。

所以李照陽決定開門見山。

他直視著葉紅衣的眼睛,語氣平靜卻直擊要害:“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聖女大人,還剩三年壽元了吧。”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葉紅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雙眼睛裡翻湧過震驚、警惕、殺意,最終歸於一片深沉的死寂。

是的。

三年壽元。

這就是葉紅衣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是她無論如何偽裝都無法抹去的夢魘。

也是原書裡,主角團能逃過一劫的,唯一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