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入門原因
時間稍稍往前移一點。
李照陽原本以為,作為道院副院長的道場,就算不是瓊樓玉宇、仙氣繚繞,至少也該是寬敞明亮、氣派非凡。
但目之所及,就是一棟普普通通的竹樓。
兩層高,占地不過兩三丈見方,外牆是泛黃的竹片,屋頂鋪著茅草,門口掛著兩盞紙糊的燈籠,。
院子裡種著幾叢竹子,竹葉稀疏,地上落滿了枯黃的竹葉。
一條鵝卵石小徑從院門通向竹樓門口,小徑兩側長著幾株不知名的野花,開得稀稀拉拉。
李照陽甚至一度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愣著乾什麼?進來。”
季求真的聲音從竹樓裡傳出來,帶著一股不耐煩。
李照陽連忙收斂心神,推開竹門,走了進去。
竹樓內部比外麵看起來稍微寬敞一些,但也有限。
一樓是一個大廳,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矮桌,幾個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天機不可泄露”六個大字,筆鋒淩厲,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角落裡放著一個香爐,爐中燃著不知名的香料,煙氣嫋嫋,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檀香味。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而此刻,大廳裡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青年,一個女子。
青年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麵容清俊,眉宇間帶著一股從容淡定的氣度。他坐在左邊的蒲團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正看得入神。
女子則年輕一些,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青色衣裙,容貌秀麗,氣質溫婉。她坐在右邊的蒲團上,麵前擺著一套茶具,正慢悠悠地煮茶。
季求真坐在正中間的蒲團上,手裡依舊拿著那把蒲扇,有一下冇一下地扇著風。
看到李照陽進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李照陽依言在中間的蒲團上坐下,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弟子李照陽,見過老師。”
季求真“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然後他指了指左邊的青年:“這是你大師兄,沈驚鴻。”
又指了指右邊的女子:“這是你二師姐,林雨純。”
李照陽連忙轉向兩人,拱手行禮:“見過大師兄,見過二師姐。”
沈驚鴻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朝他微微一笑:“師弟不必多禮。”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林雨純也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師弟請坐。”
李照陽重新坐下,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起來,這兩位師兄師姐都不是難相處的人。
對於季求真的兩個弟子,他在來之前早有了解,並不是什麼秘密。
沈驚鴻。
沈家嫡子。
沈家以數術聞名天下!世代精研卜算推演之術,在修仙界中地位超然。當代家主沈驚天,更是被譽為“術聖”的存在!
而沈驚鴻作為沈家嫡子,能被季求真收為弟子,想必在數術方麵的造詣,必然也是頂尖水準。
再看看林雨純。
雲州天一門掌教之女。
天一門雖然不是頂尖宗門,但在卜算一道上卻是赫赫有名。掌教林雙雙雖然未能成就聖境,但在修仙界中卻有著“易仙”之稱——能以“仙”字冠名,足以說明她在易理方麵的造詣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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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術聖傳人。
一個是易仙之女。
家學淵源,能被季求真看中,也說的明白。
隻是他李家是以武力著稱,在數術卜算方麵……不能說一竅不通,隻能說毫無建樹。
李照陽在了解完季求真兩個弟子的背景後,這才知道自己當初選擇這門課實在是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但命運恰恰就是這麼神奇,他竟然就這樣莫名其妙被選上了。
也許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自帶一些神異。
他心想。
卻冇想到,剛行完拜師禮,就遭到自家老師當頭一棒。
季求真看了一眼麵前新收弟子一臉呆滯地樣子,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
李照陽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他測字時寫的那張紙。
紙上,一個“地”字,墨跡猶新。
季求真盯著那個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小子,你知道你這個‘地’字,是什麼意思嗎?”
李照陽搖了搖頭。
“地字,土也也。”季求真慢悠悠地說道,“土者,坤也;也者,變也。坤為大地,承載萬物,是為順天之象。但你寫的這個‘地’字——”
他頓了頓,手指在紙上輕輕一點。
“土字旁寫得歪歪扭扭,像是要被風吹倒。也字那一豎,寫得筆直,直衝向上,像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他抬起頭,看著李照陽,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精光:
“坤德載物,你卻要逆天而行。”
李照陽心裡猛地一跳。
逆天而行?
我不就是上輩子習慣了用電腦打字,導致寫字水平直線下滑寫得醜了一點嗎?
怎麼就逆天而行了!?
“所以當時我看到這個字的時候,”季求真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壽元將近的老怪物,逆天改命,想要在我這裡尋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但你骨齡確實隻有十八歲,而且渾身上下生機盎然,不像是壽元將儘的樣子。怪哉,怪哉。”
李照陽:“……”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寫“地”字的時候,確實想的是“地球”的“地”。
但冇想到,這個字在季求真眼裡,竟然被解讀成了“逆天而行”的意思。
他心中莫名失落,但又悄悄鬆了口氣。
但很快,他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抬起頭,看著季求真,“意思是……這就是您將我收入門下的原因?”
季求真挑了挑眉:“哦?有何不妥?”
李照陽看了看旁邊的沈驚鴻和林雨純。
“所以,大師兄和二師姐能夠入您門下,都是因為在數術方麵有過人之處,是來做研究的。”
他頓了頓,然後指了指自己:“而我進來的原因……是用來……被你們研究的?”
季求真露出笑意:“孺子可教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