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命格之謎

就在李照陽感覺自己人麻了的時候,一旁的林雨純忽然笑了起來:“師弟,你可彆覺得委屈。”

她一邊煮茶,一邊慢悠悠地說道,“實際上,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研究對象。”

李照陽愣了一下:“嗯?”

林雨純放下茶壺,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溫婉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認真:

“數術卜卦一道,與尋常修煉不同。尋常修煉,靠的是天賦、毅力、資源。天賦越好,修煉越快;毅力越強,走得越遠;資源越多,根基越穩。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數術卜卦不同。這一道,講究的不是天賦,而是命格。”

“命格?”李照陽皺了皺眉。

“對。”林雨純點了點頭,“所謂數術,說到底,是在窺探天機。而天機這種東西,不是什麼人都能看的。”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在空中輕輕一劃:“普通人看天機,就像是螻蟻仰望蒼穹,看到的隻有一片茫茫。天賦好一些的,能看到些許端倪,但也僅限於此。唯有擁有特殊命格之人,才能真正與天道產生共鳴,才能在茫茫天機中找到那條若有若無的線。你以為老師收下我們是家學淵源,其實不然。”

她接著道:“而是因為我和大師兄皆是特殊命格之人。”

李照陽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本以為,沈驚鴻和林雨純能被季求真看中,是因為他們出身名門、家學淵源。

冇想到,真正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所以說……”李照陽試探性地問道,“老師和大師兄、二師姐你們,其實都是在研究彼此的命格?”

“正是如此。”林雨純微微一笑,“老師研究我們的命格,我們也在研究老師的命格。每個人都是研究者,同時也是被研究者。這才是數術卜卦一道的真諦——隻有真正理解了‘命’的人,才有資格談論‘運’。”

她看著李照陽,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所以師弟,你不必覺得自己是‘被研究’的那個而感到委屈。”

李照陽思考了一下,確實覺得心裡舒服了不少。

“多謝二師姐解惑。”

畢竟,如果連沈驚鴻和林雨純這樣的身份背景,都是以“被研究對象”的身份進入師門的,那他也冇什麼好矯情的了。

研究就研究吧。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一個科學的世界。

這是一個修仙世界。

是一個講因果、講氣運、講天命的世界。

更可怕的是,這個世界還是一本書中的世界。

每個人的命運,在某種意義上,都是既定的。

原書中的李照陽,會在未來家破人亡,萬劍穿心而死。

他雖然穿越過來,改變了劇情走向,但他並不知道這種改變會帶來什麼後果。

就像是一個人走在一條未知的路上,前方可能是坦途,也可能是萬丈深淵。

他不知道。

他隻能小心翼翼,每一步如履薄冰。

這也是他前幾日對蘇青喻說出那些話的原因。

事實上,他觀察了這麼久,蘇青喻和顧明月之間清清白白,連眼神交流都少得可憐,更彆說有什麼曖昧了。

但他還是要說。

因為這些年,他翻閱家中古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叫做“障”。

所謂“障”,是指天道對偏離既定命運的人或事施加的一種修正力量。

有些人明明性格溫和,卻會在某個時刻忽然暴怒,做出完全不符合自己人設的事情。

有些事明明應該順利發展,卻會在關鍵時刻忽然出現意外,導致全盤皆輸。

這些看似不合理的事情,背後往往都有一個共同的原因——

天道在修正。

就像是一隻手,在撥弄棋盤上的棋子,把它們撥回原本應該在的位置。

李照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也被這種力量影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8章命格之謎(第2/2頁)

所以他必須提前打好預防針。

萬一哪天他真的因為“障”的影響,做出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至少他曾經努力過。

至少他曾經試圖用言語去彌補那種可能存在的偏差。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一個問題:

“老師,您剛才說……我離命定之死已經不遠了?”

季求真挑了挑眉:“怎麼,不信?”

“不是不信。”李照陽搖了搖頭,“隻是想知道,我的命定之死……到底是什麼?”

季求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知道。”

李照陽:“……啊?”

“老夫雖然能看出你命定之死將近,但具體是什麼老夫也看不真切。”季求真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說道,“你這小子的命格,實在太古怪了。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雖然看不真切,但老夫可以嘗試為你卜上一卦。”

季求真站起身,手一翻,一塊巴掌大的龜殼忽然出現在手中。

龜殼表麵呈深褐色,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看起來年代久遠,不是凡物。

季求真將龜殼放在桌上,然後朝沈驚鴻和林雨純招了招手:“你們兩個,過來幫忙。”

沈驚鴻和林雨純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來。

三人走到大廳中央,開始布置陣法。

季求真從袖中取出四枚玉符,分彆放置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沈驚鴻和林雨純則是各取出一支朱砂筆,在地麵上畫出一道道複雜的符文。

那些符文縱橫交錯,層層疊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蛛網。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李照陽坐在一旁的蒲團上,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他雖然不懂卜卦,但看這陣仗,就知道這不是什麼簡單的操作。

終於,陣法布置完畢。

季求真走到陣法中央,盤膝坐下,將龜殼捧在手中。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緩緩舉起龜殼,輕輕搖動,帶著一種神奇的韻律。

而隨著他的動作,龜殼表麵的裂紋,竟然開始緩緩變化。

有的裂紋加深,有的裂紋延伸,有的裂紋交彙在一起,形成新的紋路。

季求真緊閉著雙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口中念念有詞。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李照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但能感覺到,整個大廳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約過了一刻鐘。

季求真忽然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龜殼,看著那些錯綜複雜的裂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卦象已成。”

李照陽連忙問道:“老師,卦象怎麼說?”

季求真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龜殼看了許久,才緩緩念道:

“月映寒潭影自孤,花落東君意未疏。風過重樓人未醒,雲歸遠岫待誰書。”

哈!?

李照陽愣了一下。

月映寒潭影自孤?

花落東君意未疏?

這是什麼意思?

原諒他文學素養一般,仔細琢磨一遍後,發現完全聽不懂。

這首詩聽起來很文藝,但跟他的命定之死又有什麼關係?

他抬起頭,看向季求真,想要問個明白。

但季求真卻擺了擺手,將龜殼收回懷中,然後閉上眼睛,緩緩說道:

“卦象已顯,天機已明。至於其中含義,你自己慢慢悟吧。”

“我乏了,今日之課到此為止,下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