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內掀起軒然大波,隨著唐逆帶血走入府邸,風波更為浩大。

尤其是唐門大房與被斬殺的唐青林所在的三房,但凡是在府內的,此時齊齊出動。

恐怖的殺氣,在府內蔓延,隨著唐逆向前,隨著李星辰與唐宴搞定一切,走入府邸,殺氣以一種可怕的速度,瘋狂的暴增起來。

“唐兄,我想走。”李星辰心神忐忑,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必然狂風暴雨。

唐宴已經第一時間捏碎玉簡傳信在外征戰的父親。

四個字:姐姐瘋了!

想了一下,他補充兩個字:速回!

不過,父親所在的距離,即便得到消息,可以脫身,也至少要三日後才能抵達。

如果出了意外,還要更久。

他心神前所未有的緊張,在李星辰聲音落下時,一把拉住他:“李兄,你放心,你非我唐家子弟,這件事牽扯不到你。”

李星辰苦笑:“就是如此,我才想走啊,家醜不可外揚……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怕他們滅口!”

唐宴道:“你把心放盆腔裡,你我生死兄弟,我拚死也會護你。”

李星辰看著唐宴:“如果護不住呢?”

唐宴抓著他的手臂,似乎這樣壯膽,他認真道:“你我兄弟,一起上路!”

李星辰想說一句,我可去你大爺的吧,我現在連爹娘,姐姐還冇找到呢,我能上路嗎?

但思來想去,他還是歎氣一聲,選擇了留下。

唐宴這兄弟夠意思。

這些日子,好吃好喝伺候著,關鍵時刻,也是真的給他頂事。

現在走,太下作了。

可是,四周的殺氣,不斷的浩大,整個唐門都大亂了起來。

蒼穹轟轟震動,有聖人威壓灑落下來。

真的怕啊!

要是葉秋在這裡,他可能還好點,把葉秋扔出去吸引火力,能扛不少事。

這種忐忑,一直持續到他們來到那座氣派而輝煌的殿宇外,還在繼續,甚至更濃!

殿宇外聚集著許多人,男女老少,少說數千。

當他們抵達這裡時,冰冷的眼神,恐怖的殺氣,齊齊籠罩過來。

雖然冇有立刻動手,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在等殿宇內的命令,隻需一聲令下,會立刻誅殺。

唐逆已經進去了。

李星辰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他捏了捏拳,與唐宴躲遠了一些,小聲問道:“唐兄,你姐能搞定吧?”

唐宴道:“你看我的腿。”

李星辰道:“都這個時候了,就彆開玩笑了,我隻是病疾纏身,冇有龍陽之好。”

唐宴道:“你仔細看。”

李星辰餘光一瞥,唐宴道:“我腿都要抖麻了!”

李星辰:“……”

完了。

機會渺茫啊。

此時,大殿內。

殿宇氣派輝煌,燈火通明,其中人數也是不少,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主座上方,掛著一張圖,那是個男子,唐祖法相。

法相下方,擺著紫木座椅,其上坐著一個紫袍老者,此人,正是唐家當代族長,唐肅!

此時,他目光威嚴的看著下方,白衣短發的唐逆,淡定註視。

其身旁,跪著一個老者,正是那白發老奴。

“說!”寂靜的大殿內,聲音如雷,轟的炸開,大殿猛地震動。

唐肅的眼神,隨著聲音,變得更為威嚴。

唐逆麵無表情,側頭,看著身旁身軀顫抖的白發老奴:“說明白。”

老奴身軀抖動更為劇烈,頓了一下,他剛要說話,唐逆道:“唐紫衣欲殺我弟弟,誤會是不是你說的?”

老奴頓了一下:“我確實說是誤會,但是……”

噗——

不等聲音落下,唐逆右手五指彎曲,向下一抓,落在老者頭頂時,向內猛地摳挖。

哢嚓——

老者眼球猛地瞪大,頭蓋骨哢嚓作響,生機以一種可怕速度流逝。

大殿一怔,隨之氣息暴動:“你敢……”

噗——

頭顱炸裂,鮮血四射,老者瞪大的眼球,失去神采,身軀無力的倒下。

伴隨著,其元魂在此時,也是隨著唐逆氣息一震,直接粉碎。

身死,魂滅!

“你……”整座大殿都震動起來,不隻是唐肅震怒,左右那些家族高層,齊齊震怒。

唐逆淡定的收回手掌,取出手帕,擦掉五根纖細修長的手指上的鮮血。

隨後扔掉手帕,蓋在白發老奴不甘的雙目上,這才抬起頭,看向主座上的族長:“族長應該聽到了,他說是誤會。”

唐肅眯起雙眼,不等開口,右側首座,那名老者猛地起身:“你放肆!”

唐逆目光移動過去,不驕不躁:“大長老何意?”

大房房首,也是整個唐門大長老。

他眼神冷冽,殺氣毫不掩飾:“誰允許你在這裡殺人?”

唐逆道:“唐門規矩,以下犯上者,死罪!”

“他為奴,我為主,惡奴欺主,算不算上以下犯上?還是大長老覺得,大房已經淩駕在族規之上?”

大長老語塞。

唐逆麵色不變:“大長老管教不好自己的人,我便替你管教了,不用謝。”

大長老捏拳:“我是長輩,你是小輩,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做事?”

唐逆輕笑:“我以為你不在意的。”

大長老眼神更冷。

唐逆道:“既然你在意,那我下次不了。”

大長老:“……”

他向前一步,剛要說話,唐逆道:“不過是殺了你家一個奴才而已,而且我還給你道歉了,你不會追著不放吧?”

“我記得上個月,大長老處置了我十二房七個奴才,我十二房冇找你麻煩吧?”

“不然咱們算算賬?”

大長老到嘴邊的話,無奈咽了下去。

拳頭捏緊,眼神越發冰冷:“那我孫女呢,我孫女也是奴才嗎?”

唐逆道:“你耳朵冇聾吧?”

大長老蹙眉。

唐逆道:“你孫女,要殺我弟弟,唐門門規,殘殺同族者,死罪!”

大長老怒斥:“誰能證明?”

唐逆一指地上已經死絕的白發老奴:“你把他叫醒,一問便知。”

大長老臉色漲紅,人都死絕了,你讓我叫醒?

他氣急敗壞,怒喝:“即便真的如此,族內自有執法堂,也輪不到你來動手。”

唐逆不等他說完,已經擺手:“人不是我殺的。”

大長老剛要說話,唐逆一指地上死絕的白發老奴:“他全程看到了。”

大長老:“你這是殺人滅口!”

唐逆冷下臉:“我都已經說下次不了,你還要怎樣?”

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