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城,街道上。

罪魁禍首葉秋,正與一白衣女子結伴向前,這女子,正是沈令。

二人穿越街道,繼續向前,沿路幾十裡,最後停留在西北角的一座府邸外。

這府邸占地麵積極大,氣派,但不奢華,有著一種獨特的格調。

院牆黑白,牆下建造水池,池水鑽入府邸內,從另外一側流出。

從上往下看,猶如,府邸外,繞著一條彎曲如龍的溪流。

溪流之中,栽種水竹,荷花等,有魚兒在其中快活的遊動穿梭。

張家!

沈令夫君,張凡所在的張家。

也是被葉秋先後兩次暴打,下場極慘的帶頭大哥,張川所在的張家。

葉秋看著沈令,沈令道:“隨我進來。”

葉秋冇動。

沈令道:“少不得你的好處。”

葉秋道:“我總該知道,你帶我來這裡,到底要做什麼吧?”

沈令笑了一下:“你是乾大事的料。”

說完,她朝著府門走去,有人早早敞開大門,彎腰恭迎少夫人。

葉秋想了一下,隨後跟了進去。

進入府邸內,那種格調更是耳目一新。

假山,湖泊,廊道,拱門,花園,小橋流水,布局的極其巧妙。

像是江南水鄉,書香門第。

這讓葉秋生出意外。

沈令一身疤痕,看上去就是個極凶的女人,那個帶頭大哥張川,也是個冇素質的家夥。

他們,竟然住在這樣有格調的府邸內?

一路深入,走過了數道拱門,最後在沈令帶領下,停留在一處幽靜的小院外。

還未進入其中,院內已經響起嘈雜聲,隨後是憤怒的女人咆哮。

沈令不言不語,推開院門,領著葉秋進入院子之中。

不大的院子,此時聚滿了人,氣氛也顯得嚴肅,壓抑,紫衣女婦正在大發雷霆。

在她麵前,站著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部低著頭,如同霜打的茄子。

“好吃好喝的把你們養得肥頭大耳,油光滿麵。”

“你們的俸祿,在這萬法城,也是獨一檔。”

“最後,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紫衣女婦,四十餘歲,麵容姣好,風韻猶存,同時給人極強的氣場。

前麵一群人,被訓斥的大氣不敢出,腦袋低下更多,恨不得塞入褲襠裡。

院子之中的其他人,更是默默躲遠,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女婦。

沈令也朝著那裡看去,然後安靜的站在一邊。

葉秋低聲問:“那人是誰?”

聲音不大,但女婦似乎聽到,眼神一瞥,像是一把劍定在了葉秋咽喉。

葉秋立刻閉上了嘴巴。

這女人極冷,比不苟言笑時的沈令給人的感覺更冷,葉秋感覺她要刀了自己。

好在,隻是一個眼神餘光投了過來,女婦並未多說什麼。

同時,沈令的聲音,傳入葉秋的腦海:“我以前的老師。”

葉秋好奇:“以前的?”

沈令道:“現在我是她兒媳。”

葉秋:“……”

聲音落下,葉秋分明在沈令那看上去很冷的臉上,察覺到了一縷玩味的笑容。

就像是女人爭強好勝,吵架贏了之後,露出的那種洋洋得意。

繼而補充:“以前,她最看不上我了,但偏偏我最爭氣,略微出手,便將她兒子給拿下了。”

“以前她管著我,現在,我管著她兒子。”

“這就叫一招製敵!”

葉秋:“……”

沈令補充:“不服氣,我還能打她孫子,讓她心疼,肝疼,渾身都疼。”

葉秋看了一眼沈令,不自覺的離遠了一些,這小少婦不是什麼好人啊。

沈令跟上一步,道:“如果今日你把事情給我辦成了,以後,她丈夫也歸我管。”

葉秋:“???”

沈令笑道:“她以後再也不敢和我吵架了,得乖乖伺候著我。”

葉秋道:“到底什麼事?我怕我不行啊。”

說實在話,他現在想立刻逃跑,那紫衣婦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存在。

而且,關係到了人家婆媳關係,這事,葉秋是真的不想參與。

無論成敗,勝負,自己最後都是惡人。

幫了這個,得罪那個。

關鍵人家才是一家人。

搞不好,最後一起打你一個。

但沈令不讓走,也不明說,就讓他等。

這時,院門再次推開,一行人急匆匆衝了進來,依舊是男女老少十幾人。

這些人,在一名老者帶領下,鑽入了前方一間房間,很快,又是落寞的走了出來。

然後一群人,站在那紫衣婦女麵前,低著腦袋,挨個被訓。

葉秋看得出來,那些人都是煉丹師,而且,從其中幾人身上,還察覺到了不俗的氣息。

他琢磨了一下,看向沈令道:“你想讓我幫忙救人嗎?”

沈令點頭。

葉秋道:“沈姑娘,你誤會了,我不會煉丹,也不會針灸,救不得人。”

沈令道:“但你會火療啊,還能助陳家姑奶奶,消除死氣。”

葉秋剛要解釋,沈令道:“你連唐逆都肯幫,到我這,就不行了?”

“我不如唐逆嗎?”

“她讓你摸了多少次?”

葉秋:“……”

昨夜唐門的事情,已經傳入了各大家族,雖然冇有第一時間掀起什麼風波,但各家都在暗中調查。

而接受過葉秋火療的沈令等人,都第一時間將原因聯想到了他身上。

且,昨夜唐逆確實是見過葉秋。

唐逆出生天降血雨,黑血導致寸草不生,唐門始祖震怒,她被定為唐家詛咒體。

整個萬法城,對其,退避三舍!

她父母,祖父,付出了極大代價,才保住她的命,卻無法破解所謂的詛咒。

而葉秋,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小道傳言,昨夜,唐逆共鳴了唐家始祖,得了大造化。

唐家第二被殺。

唐門世子大典被推遲到了七日後,且,唐逆與唐家“原定世子”,將有一戰!

既爭世子,也決生死!

而這一切,還得到了唐門族長的鼎力相助!

種種一切,都透露著不尋常,唐逆的氣運被改寫了。

將一個天棄子,生生改成了真命子。

這,能一般嗎?

不僅是不一般,而且,還是超絕!

她們終究還是小看了葉秋的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