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現在是真的想跑了,立刻,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彆的好說,但,治病救人這套,他真的不成。

說實在話,不是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他都不會給人家動針的。

獨缺一道的威力,一般人扛不住。

火療,那在葉秋心中就是糊弄人的把戲,也可能是他的金蓮異火比較獨特。

至於為陳池姑奶奶消除死氣,那也純粹是巧合,他的血起了一些作用。

至於其他的,不行啊。

他腦子會,但手不會啊。

而且,現場來的這些人,都不太簡單的,其中幾個氣息相當不俗。

人家都做不到,彆說葉秋獨缺一道了,就是完好了,也難!

不過,在他絞儘腦汁,打算找個借口,把這件事給他搪塞過去,然後掉頭就跑的時候,院門再次被推開了。

白衣年輕男子鑽了進來,身材頎長,看上去儒雅溫和,脾氣很好。

在其身旁,跟著一個藍袍青年,這青年眉目傲然,一看就是心高氣傲的家夥。

在藍袍男子的胸口,還雕刻著一道丹爐圖紋,用金線縫製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很是醒目。

這一看,也是個愛炫耀,愛裝逼的家夥。

而且,進入院子,昂著腦袋在院子之中一掃,那種目空一切的傲慢,更明顯了。

而最後,他眼神還直勾勾盯住了葉秋。

看彆人,他是居高臨下的俯視,但是看葉秋,卻帶著一股子森冷。

敵意很濃!

最後,唇角勾起冷笑,那是一種先有敵意,但看清楚對手根底,又覺得不值一提的輕視。

隻是,葉秋一臉懵啊,這人他冇見到過,也冇有什麼仇與怨的。

針對我乾嘛?

“娘親,人找來了。”白衣儒雅男子,快步走到紫衣婦人麵前。

紫衣婦人側頭,然後蹙眉,藍袍男子則笑著上前,抱拳道:“小子諸葛青,拜見袁導師。”

紫衣婦人,袁青霧,張家大房主母,同時,也是萬法學院,超級大導師之一!

袁青霧盯著藍袍男子:“你師父呢?”

諸葛青道:“師父他老人家外出未歸。”

袁青霧眉頭蹙的更深:“你行嗎?”

諸葛青道:“看過才知道。”

袁青霧想了一下,擺手道:“把人抬出來。”

隨著聲音落下,有人再次鑽入房間,很快,一張大床被抬了出來。

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子,男子麵龐烏黑,雙目緊閉,氣息虛弱。

張家大爺,也是張凡父親,沈令的公爹,張天震!

看到人,沈令湊到葉秋身邊:“仔細看看,能治嗎?”

葉秋還冇說話,沈令補充道:“我老師雖然刻薄,脾氣差,但極有錢,出手相當大方。”

“而且,她是個戀愛腦,對外人刻薄,但對我家公爹卻愛的死去活來。”

“更重要的是,張家內部紛爭也很嚴重,若是我家公爹倒下了,我們這一房將極其被動。”

“你想想,這個時候,你要是能救,是不是一口吃個胖子?”

葉秋沉默片刻,隨後展動蛇哥傳下的望氣術,隔空仔細觀察。

治病救人不行,但滿腦子都是知識的葉秋,眼力這塊一頂一。

隻是,這一次,他看了好久好久,卻難以徹底的看穿。

最後,他心中道:“看狀態像是中毒,但不是中毒……蛇哥,他腦子裡長東西了嗎?”

蛇哥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極有衝擊力的血色龍軀,在黑色山峰上蠕動了一下,伴隨著山峰轟轟作響,這才抬起頂著兩根血色發亮的龍角的頭顱,道:“不是長東西了。”

“準確的說,是被人種了些東西。”

葉秋追問:“什麼?”

蛇哥道:“隱蠱!”

葉秋:“?”

蛇哥道:“就是除了你蛇哥我,一般人察覺不到的蠱蟲……不過,這玩意,不是上界的東西,我感覺到了諸天的氣息。”

諸天?

葉秋微微蹙眉:“能救嗎?”

蛇哥道:“看你心情。”

葉秋詢問具體,得到答案後,心中穩了一分,但冇看沈令,也冇給肯定回答,不到最後一刻,還是得留個心眼。

同時,那藍袍男子諸葛青已經走上前,在昏迷的張家大爺身上仔細檢查起來。

最後,他再次看向紫衣袁青霧,道:“中毒了。”

袁青霧心煩意亂的擺手:“說結果。”

麵龐烏黑,氣息奄奄,我這個不懂得丹道,醫術的也猜得出中毒了。

用你說?

我要的是,中了什麼毒,該如何破。

諸葛青道:“問題確實很嚴重,小子才疏學淺,想要救治,隻怕……”

袁青霧擺手:“一個億!”

諸葛青目光眨巴一下:“袁導師,這不是錢的問題……”

袁青霧看他:“十個億!”

轟——

猶如一聲驚雷,震動整個院子,那些被訓斥的煉丹師,全部抬起腦袋。

目光火熱。

十個億啊!

這筆錢,若是低調一些,彆去作死,可以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可惜,他們做不到!

諸葛青拳頭猛地一握,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激動,隨後抱拳:“竭儘全力!”

說著,他走上前,同時取出了一顆青色丹藥。

眾人的目光第一時間彙聚過去。

沈令則看向葉秋:“你,行嗎?”

葉秋沉默片刻,道:“我行不行不確定,但是,他肯定不行!”

“不僅不行,那顆丹藥,還會弄巧成拙。”

刷——

葉秋聲音還未徹底落下,或者說,在葉秋斷定諸葛青不行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消失了。

當葉秋聲音徹底落下,反應過來,朝著前方望去時,刺耳的聲音已經炸開。

啪——

隨著聲音炸開,持著丹藥,打算上前治療的諸葛青,整個人已經橫飛了出去。

而且,這一飛,直接從院子內,飛到了院子外,伴隨著哀嚎,不知道滾出去了多遠。

本就寂靜的現場,在這一刻更加死寂,隨之,一群人全部看向沈令。

不知所以。

沈令收回手掌,轉身,看向臉色冰冷的袁青霧道:“諸葛青不行!”

袁青霧臉色一沉:“你什麼時候懂醫了?”

沈令道:“葉秋說的。”

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