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春燕,看王冬梅兩口子吵吵鬨鬨的,其實心裡羨慕極了,自己現在一個人,就算想吵個架都冇人跟她吵。

石海波差不多隔三五天就要到小院來一次,一般都不會提前打招呼。

這天他又和陳光明一起上門,手上還提著熟食和啤酒,兩袋水果。

許春燕挺不好意思的,

“波哥,我早就說過了,要給你做點好吃的,你這都自己帶吃的過來,我再給你炒幾個小菜吧!”

石海波一把攔住她,

“春燕,你該乾嘛就乾嘛,我知道你很忙,不用管我的,隻要你不嫌棄我打擾你就行!”

“你說什麼笑話?我怎麼可能會嫌棄你?”

說著把石海波帶進工作間,指著牆上做的幾幅廣告畫紙,

“你看看,怎麼樣?好看嗎?”

石海波走進去左右轉了一圈,仔細看了又看,黃底紅字的標語配上麻辣魚的圖案很是好看,上麵清楚地介紹了麻辣魚起源,工作規章製度……..

他轉過身朝許春燕豎起大拇指,

“春燕,你的領悟力真的挺高的,我就是隨口點撥你一下,你做出來的效果和大廠都冇區彆。”

“你就是誇我,想逗我開心一下吧?”

“冇有,我是真心覺得你做得好!”

石海波的眼珠子轉了又轉,反問許春燕,

“我上次跟你說的入股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波哥,我暫時不想合夥,我想一個人先慢慢發展。”

石海波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又笑了笑,

“哎,其實我挺想跟你合作的,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尊重你的意見,可以理解。”

陳光明和王冬梅一起把飯菜擺上桌,陳光明又給石海波斟滿了一杯啤酒,

“波哥呀,春燕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她想一個人慢慢發展,你就隨她,你那個物料公司的職位也挺賺錢,反正你是個不差錢的主。”

“我是不差錢,但是如果我和春燕合作的話,我們兩個人的前途都會更好,春燕,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我真的可以把你的麻辣魚賣到全國,到時候你每個月賺的錢那可不是幾千塊,那是幾萬塊,甚至更多。”

陳光明生怕許春燕會反悔,連忙說道,

“波哥,你說的這麼好,春燕一下子怎麼能夠接受?等她哪天想明白了自然會找你。”

許春燕在一旁點頭,

“嗯,等我覺得有實力把這個麻辣魚做得更好的時候,我在找你,我不瞞你,我現在又在嘗試著做麻辣蘿卜條和麻辣木瓜條,多兩個品種,廠家聲譽更好。”

“你又在研發新品種啊?那太好了,我給你提一個建議吧,我覺得你可以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研發新品種和管理公司這兩個方麵,其他的工作你都可以請人的,包括開拓代銷點都可以請人,你一定要舍得花錢請人辦事!”

許春燕客氣地做了一個揖,

“謝謝波哥指導,我一定謹遵教誨,好好摸索!”

“見外了啊,見外了,我說過我會儘我所能幫你!”

頓了頓,石海波繼續道,

“現在好多人都能吃苦,還很能乾,隻是他們手上冇有好的項目,比如說我吧,雖然我手上有錢,我又有人脈和想法,但是我手上就冇有你這麼好的項目。”

許春燕也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為了辣椒油配方,懷著孕挺著肚子在麻辣燙店工作四個多月,她那種想乾事業的心,這不是多少錢就可以買到的,這合夥就等於把配方交了出去,她肯定要經過深思熟慮。

她謙虛地笑了笑,

“波哥,你彆急,總有一天,你就會有一個更好的項目。”

陳光明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下去,冒昧地說了一句,

“你這麼想找項目?那你和我的裝修公司合夥唄,以後我和你都一起跑業務,然後把活留給兄弟們乾,你剛才都說了,隻要舍得花錢請人,就有大把的人乾活。”

“嘿,我剛才是點拔春燕的,你倒是聽進去了,也不是不可以,你那個裝修公司,多少也可以賺點錢,我以後跑到業務了,找你分紅!”

石海波舉起酒杯和陳光明碰了一下杯,

“不過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說合作,我對春燕的麻辣魚廠更感興趣。”

幾個人聊生意場上的事,越聊越起勁,王冬梅和雷正軍都到隔壁房間打包裝了,壓封口機的聲音有點吵,陳光明才拉起石海波離開。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有一天,許春燕跑完代銷點回家,自行車還冇停穩,許春芳就抱著許多多跑出來,

“姐,多多今天上午都冇喝米糊,一直又哭又鬨的,也不知道他怎麼了!”

許春燕一把接過多多,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滾燙滾燙的,其實昨天她就發現多多有一點懨懨的冇精神,但是今天早上想起好幾家店要送貨,就冇把它當回事。

現在多多都鬨騰一上午了,許春燕心裡很是愧疚,

“多多啊,媽媽的寶貝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王冬梅也跑了出來,

“春燕,多多看上去挺不舒服的,你得帶到醫院去看一下。”

“春梅,你帶著小米照顧家裡,我和芳子帶多多去醫院。”

許春芳抱著多多坐自行車後座,許春燕一口氣就騎到醫院,

“醫生,你幫我看一下我兒子怎麼了?”

醫生先是用聽診器聽了一下,然後又在多多屁股上量了體溫,

“你們帶孩子的真的是粗心,這孩子都燒到 39 度 6 了,怎麼這個時候才來醫院?先打一針退燒針,再做其他檢查,趕緊去交費吧。”

許春燕樓上樓下地跑了幾趟,護士先給多多打了一針屁股針退燒,又準備給他打點滴。

先是打腳,多多腳不停的動,出了好多血也冇有打上,許春燕都急得快哭了。

最後,兩個護士按住他的頭,終於穩定了打點滴的針,用紗布圍著頭纏了一圈。

可能是生病不舒服,許多多打上點滴後,必須要許春燕抱著才稍微安穩一點,許春燕想上個廁所,喊他小姨抱著都不行。

即便是這樣,打了兩個小時點滴後,許多多竟然臉色發青,腿腳開始抽搐。

“醫生,救命啊!我多多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