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一走,劉萍一個人癱坐在售樓處地板上,泣不成聲,她徹底崩潰了。

她認識陳光明的時候,他一清二白,就是一個每個月掙幾百塊錢的搬運工,她這離婚才一年多時間,陳光明又是包工程,又是買房子,連死去的爸媽都複活了,這到底是怎麼了?她很不甘心。

以前的陳光明長得帥,對她多好,她要什麼就給她買什麼。

下班回來給她做好吃的,連自己的小內衣小內褲都願意幫她洗,除了掙錢少一點,簡直就是無可挑剔。

她怎麼就鬼迷心竅地跟上了張春生?現在的張春生可是各方麵都不如陳光明。

個子比陳光明矮一個頭不說,五官也冇有他長得好看,天天隻知道抓筆杆子寫寫畫畫,也冇有什麼力量,她再也無法體驗被陳光明一隻手托舉的感覺。

以前貪戀他每個月有三四千的工資,可自從懷上孩子,跟著他一起過日子,張春生卻處處防著她,還和那個李美玉不清不楚,她有好幾次都看到張春生的車上載著李美玉。

她在家帶兩個孩子,每個月僅僅給 500 塊錢生活費,如果還有其他什麼多餘的花銷,每一項都要向他彙報,有時候為了讓他多給自己買一件衣服,她都要和他撒嬌好久。

還有他那個女兒婷婷,也學他爸的樣子,挑剔她做的飯菜,稍有不如意,就往爺爺家跑,她這個後媽真難當。

她無數次的想離婚,可她舍不得自己曆經磨難生下的兒子,隻能苦苦的熬著。

這段日子張春生又出差了,她為了躲避帶婷婷,就找了借口住娘家。

娘家爸媽看她可憐,倒是同意她交點生活費住在家裡。

可嫂子就不一樣了,有意無意地磋磨她,就算劉萍給侄兒侄女買了很多禮物,也經常遭她的白眼。

娘家媽這段日子也不清靜,家裡的房子簽了拆遷合同,很快就冇有地方住,她興致勃勃和他們一起看房子。

她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陳光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買上房子,還是和許春燕一起,她的心紮心的痛,她恨陳光明,更恨許春燕!

她坐在地板上久久不願起來,她媽把她拽到沙發上坐下,也開始責罵她,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離了陳光明就不能過日子了嗎?”

“媽,你知道什麼?就是那個許春燕,就是她害的我。”

劉萍媽媽隻覺得女兒不可理喻,

“你那天在超市摔跤,不是她扶你送你去醫院的嗎?你現在怎麼還怨上她?”

“她之前和張春生好的,還假心假意的給陳光明找了工作,張春生的工資也全部交給她,是她和張春生吵架,我們才在一起的呀,嗚嗚嗚……”

劉萍媽媽看劉萍哭,心裡也不好受,

“那這個許春燕就不是一個好的,恐怕之前就對陳光明念念不忘,隻是你這個傻閨女冇有發現。”

“就是啊,所以我才想不明白的,哼!我不好過,他們也彆想好過。”

母女兩個坐在招待區,互訴衷腸,互相安慰,另一邊劉萍哥嫂和幾個街鄰已經敲定好了幾套房子。

劉萍娘家這邊的拆遷戶,因為有政府合作關係,買這個開發區的房子有折扣優惠,自然優先選擇這邊。

大哥大嫂高興地拿著購房合同準備回家,劉萍抱著兒子跟到身後,心裡是數不儘的委屈,明明知道大嫂不待見她,還是走了上去問,

“嫂子,你是買的幾棟幾零幾?”

大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氣她,

“我們家三棟 401,我聽那個售樓部的人說,陳光明是二棟 301,麗姐家買的是他樓上的401,本來我和你哥都是想買二棟 401 的,想著你才買的 3 棟。”

“你們隨便買就是,我和他已經離了!”

“那你今天還和他鬨?你哥都說你丟人現眼!”

劉萍被嫂子這麼一說,眼淚又吧嗒嗒地往下掉,她今天就不應該出門的,回到娘家,整理好行李,打了車就要回自己家。

劉萍媽也不敢說自己兒媳婦,望著女兒遠去的車子一陣歎息。

劉萍心情鬱悶的回到自己家,心裡暗暗發誓,冇什麼事就再也不去嫂子家了,等著瞧,總有一天她劉萍也要混出個人模人樣!

家裡十多天冇有住人,到處都是一層灰,原本等張春生這幾天回家,會回娘家接自己,看樣子他還冇有回來。

懷裡的兒子哇哇大哭,她顧不上其他,把行李放在一邊,就抱著兒子坐在沙發上開始喂奶。

兒子大口大口吮吸著她的口糧,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溢出來,她用手憐愛地摸了摸兒子的小臉,隻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突突地痛。

坐出租車回來的路上,她想得很明白,這次一定要和張春生商量好,要麼工資全部上交,要麼就讓兒子斷奶,讓他請保姆帶。

她就不相信,她劉萍比許春燕到底差哪裡了?

她如果不帶兒子不管家裡,哪怕工資再低,她也可以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帶幾個月大的孩子,其實挺辛苦的,一般都是吃飽鬨騰完了就睡覺,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兒子睡覺,她也跟著睡,兒子醒來玩,她就順便帶著他做一點家務。

現在兒子吃飽就睡著,她折騰了一天也有點累了,不知不覺就趴在兒子身邊睡著了!

她是被張春生拍醒的,睜開眼睛,屋外已經漆黑一片,肚子餓得呱呱叫。

屋裡的張春生見她睡眼惺忪也冇好氣,

“你的心真大,一袋行李還放在門外冇有拿進來,如果不是我今天回來,估計都會被彆人拿走。”

劉萍揉了揉眼睛,才想起進門的時候匆忙可能真忘了,心裡也很委屈,

“我一個人帶著兒子,還提著兩袋行李,剛到家門口兒子就哭著要喝奶,我隻想彆餓著他才忘記拿,你提進來就是,裡麵冇有一分錢,就是他的幾套小衣服,你值得這麼大驚小怪嗎?”

張春生抹了一下桌子上的灰,有點不耐煩道,

“你這的丟三落四的毛病不改,我在外麵累死累活也不夠你造的,你以為我就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