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兩個在廚房忙碌,英子嘴上咬著棒棒糖,雙手捧著大肚子慢悠悠走近灶臺,
“媽,你坐了這麼久的車,回來就做飯,真是辛苦你了,我這肚子太大了,燒火都不方便。”
何桂花笑眯眯的,
“有你大嫂幫忙就夠了,你就等著吃飯吧!”
大嫂田菊花看不慣弟媳又懶又饞的樣子,拿著一把長豆角遞給她,
“你肚子大不能彎腰,那你就坐著折個豆子吧!”
“嫂子,我的手和腳都有些水腫,做事很不方便的,這幾天都是我媽來店裡給我們做飯。”
英子說完就往堂屋走,公公和兩個兒子在堂屋裡談笑風生,她過來廚房,隻是想禮貌的客套一下,誰知道大嫂一點不留情麵,還讓她折豆子。
田菊花看她連豆子都不願意折,心裡也有了火氣,拿刀剁肉的力氣大了很多,把案板剁得咚咚直響,心裡暗罵弟媳嬌氣,懷個孕了不起,好像誰冇生過孩子一樣?一點活都不願意乾,仗著娘家是鄉裡的,總覺得比農村姑娘高一等。
何桂花一邊快速折豆角,一邊安慰大兒媳,
“菊花啊,英子肚子那麼大是真不方便了,你不要跟她置氣。”
“媽,你就是偏心,我又冇讓她乾其他的,就折個豆子都不行嗎?你就慣著她吧,以後她回來,你都彆想她乾一點活!”
還好,就自己家裡幾個人的飯菜,也不是很麻煩,婆婆很快打好一鍋鹵麵,煮了一碗紅燒肉,炸了一盆乾魚仔,炒了個長豆角和兩個青菜。
田菊花把菜端上桌,就來到堂屋叫公公他們吃飯。
也不知道英子是不是裝的,還讓她老公春強攙扶著走進廚房,婆婆何桂芳連忙拿了一張有靠背的椅子讓她坐,還擔心地問小兒子。
“春強,你們有冇有去鄉裡醫院看過,英子肚子這麼大,是不是馬上就要生了?”
“我們讓老中醫打過脈,他說她很正常,你不用擔心。”
田菊花看不慣英子的做派,雖然以前她懷孕的時候,婆婆待她也不錯,但總感覺婆婆對英子更好。
她一直在廚房幫忙乾活,這會兒好不容易停歇下來,她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自家男人,
“春山,小妹找的男人是什麼情況?他們城裡人和我們這邊的風俗是一樣嗎?”
許春山有點不耐煩,
“她那個性子倔得很,還能找多好的男人,找了個帶孩子的二婚頭。”
田菊花和英子都唏噓不已,露出驚訝的表情。
何桂花連忙製止大兒子,又囑咐兩個兒媳婦,
“你們不要到處說,不是多光彩的事情,彆人問你們就說她你妹子找了個城裡男人,反正她很少回來。”
田菊花不屑地看了眼婆婆,女兒找了個二婚頭,還在村裡人麵前炫耀,怎麼好意思的?還讓我們不要到處說。
她提醒婆婆,
“春燕春芳都在城裡生活,這以後你們老兩口怕是指望不上了喲。”
英子倒是說的很好聽,
“冇事,他們還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呢!”
何桂芳感激地看向小兒媳,這話真暖人心!
許建國像往常一樣,倒了一杯穀酒,小抿了一口,
“你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我知道你們幾個的心思,不就是想知道春芳訂婚拿了多少彩禮?”
許春強毫不掩飾內心的歡喜,
“媽都說了,芳子找了個有錢人,又是一個二婚頭,那彩禮肯定要比尋常人多很多吧?”
許建國說了自己的想法,
“芳子上趕著要找人家,我也不管她了,以後我們老兩口有什麼事,全指望你們兩個,我帶回的 34000 塊錢彩禮,給你們一家拿 1 萬,另外的 1 萬4千塊錢就當我們兩個的養老錢,你們誰也彆惦記。”
兩個兒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點頭同意了老爹的說法。
許建國又強調了一遍,
“春燕在村子的事已經不光彩,春芳現在又是這樣子,你們兩兄弟拿了錢,誰都不準在外麵說芳子找的二婚男,如果讓我知道了,我可不輕饒你們。”
兩個兒媳各分 1 萬塊錢,心裡美滋滋的,英子一邊點頭一邊保證,
“爸,媽,我保證不會說的。”
田菊花看了眼婆婆,
“隻要你自己彆在村裡亂說,我絕對不說。”
下午,一家人分了錢,又一起到鄉裡,各家都想去農村信用社存錢。
坐在電動三輪車上,許春山說起去許春燕的麻辣魚廠上班的事 ,他想聽聽弟弟的意見,許春強笑了笑,
“大哥,我看行啊,不管怎麼樣,你去春燕廠子打工比你在家裡種地要強,你看你那拖拉機,大部分時候都是閒著的,外麵機會多,指不定你過去了比春燕春芳她們還有出息呢!”
田菊花也很認同老公出去闖蕩,
“你就放心的去吧,這年前田地裡的活計不多,我一個人也忙得過來,你賺錢了,我們也蓋棟樓房。”
許春山望著她笑了笑,
“我都跟春燕說了,讓你也過去熬辣椒油,她說還要跟你簽一個什麼保密協議的,說工資會比一般的人高一點,我們兩個一起去,讓爸媽幫我們帶兩個孩子。”
英子不讚同,
“大哥,你一個人先過去,看能不能習慣,你家裡那麼多田地和兩個孩子,爸媽也看不過來呀!再說我馬上要生孩子了,媽媽肯定要過來幫我坐月子的。”
“你不是有你娘家媽幫忙嗎?”
“我爸媽自己有店,還要幫我哥家帶孩子,趕場的時候,他們自己都顧不過來!”
田菊花聽說許春燕也讓她過去,工資還比一般人高,心裡高興極了,
“那讓爸幫我家照顧兩個孩子就行,我跟春山一起過去。”
英子撅著嘴不樂意,
“大哥大嫂,你們的孩子都長大了,我們這可是剛開始,我們這生意就指望著下半年,趕場的時候店裡也是需要兩個人的,我馬上生孩子坐月子,店裡就隻有春強一個人,不管怎麼樣,爸媽今年都要來鄉裡幫我們,爸爸幫春強看店,媽媽幫我帶孩子。”
都說妯娌之間矛盾多,主要是每家都隻考慮自己的利益,這個弟媳果然自私不好相處。
田菊花想起折豆子慪氣的事,這會兒也毫不示弱,
“你的意思是,爸媽現在能乾活,全部都得給你們家乾,我和春山就不是他們的兒子兒媳?”
“他們以前一直幫你們帶孩子的,現在輪也該輪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