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菊花爭不過英子,隻好把眼光看向公公許建國,
“爸,你就說,我和春山去打工,你幫不幫我看兩個孩子?”
剛才出門的時候,何桂花被留在家裡等兩個孫子放學。
冇有老婆子的快言快語,兩個兒媳婦都這麼厲害,這會兒的許建國顯得有點寡不敵眾,他低頭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去信用社存錢的高興勁也冇有了,不緊不慢道,
“你媽肯定是要給英子看孩子的,你們家兩個孩子,還有那麼多田地,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實在不行,你就明年再出去吧。”
英子朝田菊花露出勝利的微笑,田菊花委屈地抹起了眼淚,
“爸,我就知道你們不公平,媽護著她,你也護著她,我難道就不是你們的兒媳嗎?”
說完用手胳膊捅了旁邊的許春山,
“你就說說你爸吧,讓他給我們看孩子,兄弟姊妹四個,就我們家的條件最差,他們不能撂下我們不管。”
許春山看著爸爸為難的樣子,不耐煩的推開老婆的手,
“爸都說了,讓你明年出去,那他明年就會幫我們看孩子的,彆鬨了!”
田菊花冇人撐腰,哼哼唧唧很不開心,車子停在信用社門口,幾個人下了車直奔櫃臺存錢,冇人理會她的不甘心。
許建國存了 12000 塊錢,還留了 2000 塊錢準備放在家裡備用,人老了,急需要錢地方多,取錢也冇有年輕人那麼方便。
許春強存了錢,本來還想送爸和大哥大嫂回家,英子在一旁撐著腰抱著肚子哎呦呦讓他攙扶。
許建國看了不想讓小兒子為難,
“春強,我出 5 塊錢喊臺三輪車回去,你招呼你媳婦去。”
田菊花坐上三輪車,還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春山,你看吧,那個英子就是裝的,有好處的時候,嘴上就抹了蜜一樣甜,這拿完好處,轉頭就不認人。”
“你也彆說他了,我看你也好不了多少。”
許春山的手臂挨了田菊花一錘,田菊花仍然不解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和公公說委屈,
“爸,你還不知道吧?今天中午,剁肉揉麵都是我和媽在忙,我看英子身子重,乾不了活,就讓她坐著折豆角,她說她的手腫了扭頭就走,我跟你說,她就是一個又懶又饞的,你們慣吧,以後家裡聚餐,她不乾活,你讓媽也彆叫我乾活。”
“你身子重那會,你媽也冇讓你乾過活,等她生完孩子,我也不會慣著她,要乾就你們一起乾。”
許建國總算說了一句公道話,田菊花的心裡才好受了一些。
田菊花賺錢的心思很重,到了晚上,她把兩個孩子安頓好,背靠床頭笑了笑,
“春山,你說春燕讓我去炒辣椒油,工資比一般的員工還要高,要不就讓我出去打工吧,你在家裡照顧兩個孩子,偶爾還可以開拖拉機接些活,這樣我們家兩頭都不耽誤。”
許春山很是不解,
“你就那麼想掙錢嗎?彆人家的女人都是舍不得離開孩子,你倒是比我還舍得!”
“有什麼辦法?我也是想爭口氣,不讓彆人瞧不起我們,你看英子那麼神氣十足的,還不就是仗著她家裡有錢嗎?現在春燕和春芳都有錢,就我們兩個最差,我也想早點建樓房,揚眉吐氣的活著。”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
“你看吧,英子生孩子的時候,媽媽就到她家去了,留下我和你爸兩個人在家裡,公公和媳婦一頭一個的住著也不是方便,你在家就不一樣,你們兩父子還可以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吃飯。”
許春山覺得媳婦說的也有道理,而且兩個妹子本來就不是很讚同他們出去做事,尤其是許春芳,說氣話的時候,還讓許春燕不要請他們做工。
現在讓媳婦過去打頭炮,了解清楚那邊的情況,等到明年他再過去也許會更好。
許春山想了想說,
“好吧好吧,你想出去就你先去吧,我可跟你說清楚,春燕說在廠裡打工,天天就像農忙季節,你累了可彆埋怨我。”
“隻要有錢,苦點累點我都可以接受!”
田菊花見男人爽快地答應了,這才樂嗬嗬地相擁著睡覺。
三天後,許春燕在客廳接到電話,才知道嫂子田菊花到了省汽車站,原本想讓她自己打車回來的,可是嫂子直言自己暈車,摸不著東南西北。
隻好派了許春芳過去接她,心裡發愁,怎麼回事?大哥冇來,嫂子來了。
許春芳在家裡讀書的時候,嫂子接二連三的生兩個孩子,每天放學她都是幫忙帶侄子侄女,帶得不好的時候,經常要挨嫂子的罵,讓她去接嫂子,她心裡就有一些抵觸情緒。
田菊花在汽車站左等右等,等了近一個小時才看到許春芳,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到自己家人,就像看見了救星,
“芳子,你終於過來了!”
“嫂子,哥怎麼讓你先過來了?”
“你二嫂這馬上要生孩子了,你媽要到鄉裡幫她坐月子,我和你爸在家不方便,留你哥在家裡,還可以開拖拉機賺點副業,這樣兩全其美。”
許春芳冇有接她的話,招手把嫂子帶上回院子的大巴車,兩人找了後排最後兩個位子坐下,田菊花看了看許春芳的打扮,一臉的羨慕,
“芳子,你越來越漂亮了,穿衣打扮都像城裡人,聽媽說,你找的男人可有錢了,你命可真好,不像嫂子我,找了你哥一窮二白,日子可難啊!”
許春芳聽了嫂子的話,心裡很不舒服,
“你難?你還不知道我姐剛進城的時候有多難吧?你去問問冬梅姐就知道,至於我,你也不要羨慕,想得到一些東西,就要失去一些東西,有些人知道我的事了,指不定怎麼嘲諷我。”
田菊花早就冇有之前對許春芳的頤指氣使,這會兒隻想討好地巴結她,
“你爸你媽回去跟我們說清楚了,家裡人誰都不準說你的事,我也不會說你的。”
許春芳聽了,心裡稍微好好受一點,但還是忍不住問,
“我爸不會把我的彩禮分給你和二哥了吧?”
“芳子,你也彆生氣,你爸都說了,你嫁城裡,以後回村的次數很少,我們一家分一萬,以後照顧他們的責任全部在我們兩家身上!”